璃茉看著這包藥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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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答道:「二夫人交代了,給二小姐服下這包迷藥,然後明天塞到謝員外家公子的花轎里。」
「什麼,那個二夫人居然敢擅自做主小姐的婚事!」暗夜不滿地呵斥著。
果真如此,一抹淡淡的笑意出現在璃茉的嘴角,不過轉眼,這絲笑意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凌厲。
璃茉走到幾個黑衣人的面前,忽然蹲下來幽幽地說道:「夜闖相府可是死罪。」
「不要啊,二小姐,饒了我們把,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
「那你們可願為我辦件事情?」
「願意.只要二小姐能夠饒了小的們,讓小的做什麼都行。」
璃茉的眼中閃過一絲計謀,既然柳如卿這麼大費周章地想把她給嫁出去,那麼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次日,陵城的天空剛剛泛出魚肚白,謝天安就領著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一身喜慶地騎著馬來到相府門口,鑼鼓喧天,爆竹聲聲。
街上被人群擠得水泄不通,眾人眯著眼看著眼前的娶親隊伍。
十八人的鼓樂吹奏班子,二十人的高頭大馬,三十人的迎親護從,擁簇著一頂四人抬的花轎,一路上兩邊的隨從不時撒下彩屑絹花,如同天女散花般紛紛揚揚。
「這是要娶丞相府的千金啊…」
「據說這丞相府的千金個個如花似玉,怎麼會看上這種人。」
「是啊,是啊…」
一群被銅鑼聲吵醒的老百姓們打著哈欠站在路邊議論紛紛。
眼看著慕璃茉被扶上了轎子,柳如卿和慕婉柔母女倆二人相互對視一眼,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而慕婉柔更是喜笑顏開,這下那個不省油的等終於離開相府了,她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一想到慕璃茉從此以後要和謝飛那種人生活在一起,她臉上的笑意就越發濃厚。
「雅兒呢?這孩子去哪了。」柳如卿納悶地嘀咕著,這麼重要的時刻她怎麼能夠缺席呢?
不過沒一會兒,柳如卿心中的疑慮就被喜悅感給沖刷地消耗殆盡了。
「終於送走這個麻煩精了。」柳如卿感慨一聲,轉身進相府。
當她看到璃茉此時正坐在相府前廳悠閒地喝著茶時,她的笑容立刻僵住,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璃茉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優雅地晃著,看到柳如卿和慕婉柔二人瞪大的雙眼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輕抿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唇,又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水,將茶杯遞到柳如卿的手中。
「吶,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我在這裡以茶代酒敬二夫人一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在這裡?」 柳如卿臉色煞白,這個小賤蹄子在這裡,那花轎里的人是誰?
璃茉眉眼輕佻,「這裡是我家啊,我怎麼不能在這裡。對了,我還得恭喜二夫人擇得了一位好女婿,也不枉二夫人你這麼費盡心思了。」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慕婉柔氣狠狠地問。
璃茉冷笑,「多行不義必自斃,不知四妹坐的花轎現在到哪了。」
「什麼..」柳如卿突然劇烈咳嗽,她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氣急攻心一口血滿上來。
她死也沒有想到,那頂轎子裡的不是慕璃茉,而是她的寶貝女兒慕璇雅。
慕婉柔一口玉齒幾乎要咬碎,上前質問道:「是你做的?」
「是啊。」璃茉聲音裡帶著幾絲戲謔,似乎滿臉怒意的慕婉柔在她眼裡只是一個逗樂的。
「你知不知道你毀了雅兒!」柳如卿氣得身子發抖,精緻的妝容幾度扭曲。
璃茉一聲輕笑,原來在柳如卿這種人的眼裡,別人的清白就可以隨意被踐踏。
柳如卿死死地盯著璃茉,眼底陰雲翻滾,大聲吼道:「來人啊,馬上把花轎給我攔下來。」
沒一會兒,門衛急匆匆的跑回來稟告,「夫人,花轎已經進了員外府。」
想到自己的女兒居然嫁給了那種酒色之徒,柳如卿只覺得天旋地轉,突然眼前一黑,兩眼一翻,「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娘,娘你醒醒啊,你不要嚇我啊。」慕婉柔撲在柳如卿身上大聲哭喊著。
璃茉冷眼瞧著這番鬧劇,若無其事地離開前廳,只留下看熱鬧的賓客和哭的梨花帶雨的慕婉柔。
想想這柳如卿可真是自作自受,她這次把陵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叫了過來,原本想讓大家都知道慕璃茉嫁給了謝鵬那種人。
這下好了,全城的人都知道慕璇雅嫁給了謝員外的兒子了,想必五皇子也很快會收到消息。
這下慕璇雅的皇妃夢是徹底破滅了,別說做五皇妃了,就算給元離浩做侍妾都不可能了。
與丞相府的烏煙瘴氣相比,此刻員外府大紅燈籠高高掛,大紅喜字貼在門牆的左右兩側,燈火通明,一派喜慶。
謝員外正在忙裡忙外的張羅著前來賀喜的賓客,嗩吶絲竹之聲響徹整個陵城,若是站在陵城最高點往下俯視,定然能見到紅火一片,就如夜空中的鸞鳳浴火一般璀璨奪目。
夜幕降臨,喝的醉醺醺的謝天安朝著洞房走去。
而在此時,慕璇雅只感覺自己睡了許久,當意識重回腦中的一瞬間,耳邊傳來炮竹聲,隱約聽到賓客觥籌聲與道賀。
她猛然睜開眸子,入目的是遮蓋在臉上的一塊錦帕,微微有些透不過氣來,慕璇雅忽然起身一把扯下紅蓋頭,眼睛直直的看著手中濃艷的喜帕,讓她有片刻的呆愣!
慕璇雅錯愕的打量著周圍,繡著花好富貴的大紅被褥堆滿在床前,滿室的紅綢喜字,紅光輝映的屋子,映入眼帘。
慕璇雅渾身一顫,如遭雷擊般呆住,自己怎麼會在這裡?
見眼前是精心布置的婚房,連忙大叫著,「來人,你們弄錯了,要嫁人的是慕璃茉!還不快點把衣服給本小姐換下來!」
門「嘎吱」一聲開了,但進來的不是婢女,而是一名喝的醉醺醺的男子,嘴裡還說著污言穢語,正是謝員外的兒子謝天安。
謝天安一見慕璇雅那嬌美的面容時,先是一愣,隨即激動地喊著:「娘子…」
然後打了一個酒嗝,接著朝著慕璇雅撲過去。
當慕璇雅看到謝天安那張不忍直視的面容和一口黃牙時,頓時一陣反胃,「嘔…」
接著一聲大喝:「給本小姐滾開,你這個噁心的東西!」
聞言,謝天安愣了一下,接著一絲怒意湧上心頭。
他家雖然比不上丞相府,但好歹從小都是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哪受過這番辱罵,「啪——」反手給慕璇雅就是一記耳光。
慕璇雅被這突如其來的耳光給打懵了,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油頭滿面的男人。
「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以後是要做五皇妃的人。」
謝天安聽後,仿佛是聽到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冷哼道。
「就你這樣還想做五皇妃,做夢吧你!五皇子怎麼會看上你這種貨色。」說罷便拖著慕璇雅往裡面走去。
一股絕望從慕璇雅的腳底席捲到全身,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的存在,她堂堂相府千金居然要下嫁給這種男人。
一想到此,大滴大滴的眼淚從她的眼角不斷滑落。
為什麼會這樣?嫁人的不應該是慕璃茉嗎?
似乎是想到什麼,慕璇雅緊握雙手。
是她,一定是她在搞鬼。這個該死的賤人,今天明明是她要嫁給這個醜惡的男人。
「慕璃茉,我跟你勢不兩立!」慕璇雅悽厲的聲音迴蕩在員外府的上空。
「啪!」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謝天安大聲喝道:「喊喪呢,真是晦氣!」
慕璇雅全身顫抖著,心裡默默發著誓:慕璃茉,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第二天早上,小廝們正在相府大門口談笑風生,感嘆這二夫人竟然會把自己的女兒嫁給那種人。
正說著說著,看到慕璇雅身著一身破爛嫁衣,一臉怒氣地站在丞相府門口。此時的慕璇雅面容猙獰而扭曲,眼中更是閃著赤紅的怒火。
小廝們先是一愣,接著便大叫著:快去稟告二夫人,四小姐回來了。
慕璇雅尖銳而狠厲的叫聲四起,「慕璃茉那個該死的賤人在哪!?」
小廝們看到慕璇雅此時的模樣,紛紛嚇得發抖,顫顫慄栗地說:「二小姐現在應該在用膳.」
慕璇雅聞言,猩紅著雙目,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我要殺了她!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快去稟告二夫人,快去啊!」小廝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這丞相府可真的是不太平啊。
慕璇雅怒氣沖沖地衝進相府,方才小廝們的談話她全都聽見了,該死的賤人,居然讓她成為陵城的笑話,淪落為人們的茶餘飯後的笑料。
沒一會兒功夫她就來到了穎月宮,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怒叫著:「賤人,給我滾出來,我要殺了你!」
聽到有人在外面大肆辱罵著,蘇葉連忙出去瞧了瞧。
只見慕璇雅一身狼狽的站在門口,杏眼圓睜,憤怒的盯著她,「叫慕璃茉那個該死的賤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