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被綁架了

  慕凌雪是個極會顛倒黑白的人,今日看到自家娘和弟弟在璃茉那兒吃了虧,她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

  正好柳如卿視璃茉為眼中釘,不如所幸把事情鬧大,她急忙趕去玉華台將這件事情稟告給了柳如卿。

  「居然有這等事?」柳如卿精緻的柳葉眉驀地皺起,面上露出冷怒之色。

  她此番並不是因為璃茉打了慕雨浩而生氣,而是因為因為那個小賤蹄子竟敢這麼囂張。

  慕凌雪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便添油加醋地說道:「是啊,那個賤人還說,就算是二娘您來了,她也照打不誤。」

  「什麼!?」

  柳如卿臉色驚恐交加,氣急之下,狠狠地伸手一滑,嘩啦啦,案上所有的茶具瞬間摔得粉碎。

  聽見屋裡瓷器落在地上發出驚人的清脆破裂聲。夏蟬,青嵐等丫鬟全部嚇得戰戰兢兢的跪在屋子外面,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就怕把柳如卿的怒火引到自己的身上。

  現在的柳如卿面目扭曲,臉色鐵青,看著著實有些可怕,她咬著牙,惡狠狠的咒罵著:「該死的賤丫頭!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竟然這麼囂張了 ,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嘿嘿嘿……」

  一連串陰險恐怖的冷笑聲從屋子裡傳來,青嵐她們害怕的身上狠狠的打了幾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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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數日,轉眼間又是璃茉娘親的忌日。

  這天,璃茉起了個大早,前一天就讓蘇葉去街上把拜祭用的供品、香燭、紙錢都準備好了。

  出了府,上了馬車,便出發了,趕車的是一個臉生的車夫,忙著去給娘親上香,她也沒所懷疑,應該是府里新來的下人吧,璃茉如此想。

  蘇葉正要與璃茉一同上車,卻被二夫人給叫住了,說是相爺身體不適,府里人手不夠,要她過去幫忙。

  璃茉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還是有點擔憂父親的身體,便讓蘇葉去看看,自己和雪碧上了馬車。

  此刻的她並不知道,玉華台中,慕璇雅正得意洋洋地笑,該死的賤人,上次算你走運,這次你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等過了今天,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全城的人都會知道你慕璃茉與野男人做了苟且之事,到那個時候,珩王殿下又怎會要你這個破鞋。

  街上的人很多,馬車自然走的慢些,沒過多久,就傳來一陣幽幽的清香。

  「這車裡是什麼香味?怎麼味道怪怪的。」璃茉突然覺得有點奇怪。

  「回二小姐,這是檀香,用於理氣,和胃的。」車夫不懷好意地回答著,瞅見璃茉的神情略有懷疑,便快馬加鞭地趕著車。

  味道似乎更濃了點,璃茉拉開邊上的帘子,想透點新鮮氣。

  不一會馬車就出了城,出了城之後,馬車顛簸的厲害了,一路上坑坑窪窪,如此顛簸讓璃茉有點吃不消。

  「你慢點!」雪碧看著璃茉臉色有點蒼白,掀起前面的帘子對趕車的車夫大聲嚷道。

  「是!」車夫悻悻地回答著,心裡卻冷哼了一聲,「切……」待會兒看你們還這麼囂張。

  馬車慢下來了,比在城裡的時候還慢了些,璃茉這才感覺舒服了些,可不知道為何沒過一會,竟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了,看了一眼身旁的雪碧,竟也是一副快睡著的樣子。

  這時,馬車在出城十多里地的破廟旁停了下來,車夫轉過身來掀開馬車的帘子,看了一眼昏睡的璃茉和雪碧,嘿嘿一笑,便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很快林中的暗影里走出一個身形矮胖的男子。

  「夫人吩咐了,這是一半的定金,另一半,等事成之後再給你。」車夫對王胖子打著招呼。

  「好,好……」王胖子看著這白花花的銀子就開心的不得了,「告訴夫人,小的一定會好好辦事的。」

  打開帘子,瞧見裡面的美人兒更是笑得合不攏嘴,老天待我不薄啊,嘿嘿,既有銀子拿,還有美人在伴。

  「醒醒,璃茉,快醒醒。」雪碧正激動地揮動著自己的魚鰭拍打著璃茉的臉蛋。

  「媽蛋,好疼。」璃茉緩緩睜開眼,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哇,今兒個可是撿到寶貝了,你就是人們口中說的會飛的魚吧,哈哈,准能賣個好價錢。」王胖子看到雪碧欣喜若狂,邊說邊拿起一根繩子把它給綁了起來。

  遭了,中計了……璃茉環視著周圍。想去救雪碧,可是渾身軟綿綿的,動彈不得,該死的柳如卿,居然背地裡給我下藥,下手可真是狠毒啊!

  待回過神來,自己已被人握住手腕,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猥瑣的肥臉,兩隻賊眼,軲轆軲轆地直轉,就差留下口水了。

  「放手……」璃茉一聲怒喝,因為被下了藥,這聲音聽起來不僅沒有怒意,反而極具誘惑力。

  王胖子聽得渾身一顫,肥肉一顛一顛。璃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噁心得想吐。

  「放開她,你這個無恥之徒,混蛋,死胖子!」雪碧正鼓著大眼睛憤怒地看著劉胖子。

  「哦喲,這小魚還會說話呢,」劉胖子面露猙獰,忽然一巴掌朝雪碧腦袋打過去,小魚瞬時就昏了過去。「哼,一條小屁魚還敢罵老子,等我收拾了這個小美人,再來好好教訓你!」

  怎麼辦?真的要這般任人宰割,侮辱嗎?

  她心中又急又恨,恨不得將這死胖子碎屍萬段,但此刻她卻無能為力地躺在地上任人猥褻,那種被動的滋味太不好受。

  想到此,璃茉心中浮現出深深的無力感,那麼的挫敗,難道真的要認輸嗎?

  心尖一痛,淚水隨之滾落。

  王胖子看她哭得又美又慘,心情愈發地愉悅……正準備下手的時候,一股強勁的帶著殺氣的風直朝王胖子擊去。

  「啊……」王胖子一聲慘叫,肥胖的身子忽然猶如離弦之箭般飛了出去,重重的滾落在地,將王胖子擊飛了幾米遠,趴在地上,口吐鮮血,痛得他瞬間暈厥過去。

  只見一道身影倏地出現在這破廟之中,那人紅色的衣袂翻飛,如妖如魅。

  男子周身的那種不可接近的氣息,沒來由地讓人覺得危險。

  紅衣男子冷冷地看著躺在地上意識薄弱的女子,醉眼朦朧,臉頰若妖嬈的桃花瓣。一襲裁剪合身的月白千水長裙,穿在她的身上,好似春天枝頭的白薔薇,灼灼盛放。

  正準備叫人幫她解毒的時候,女子不知何時扯上了他的衣裳,他一臉厭惡的將璃茉從身上扯下來扔到地上,待看到那張臉時,狹長的鳳眸掩不住震驚。

  ——是她。

  他仔細端詳著懷中的女子,一張掩不住的瓜子臉,黑曜石般烏黑的眸子裡清澈無比,兩扇睫毛長長的,蓋住眼瞼,密集而細柔,此時在藥物的刺激下,唇色桃紅,猶如一朵盛開的桃花。

  元珝歌唇邊溢出一絲笑,他只覺得眼前的少女是地獄爬出來的魔,要引誘他墜入無間地獄。

  璃茉雙頰被合歡散弄得迷迷糊糊,一雙眸子也蒙上了水色,身體裡有火在燃燒,只有緊緊貼近男子時才得到一絲緩解。

  璃茉嘟喃著小嘴,摟住了他的肩膀,就往前湊。男人的薄唇很冰,很涼,恰到好處的緩解了她體內燥熱。

  男子俊美的臉崩得越發冷艷,臉紅得像熟透了的山柿子。唇與唇之間的觸碰,讓他感到渾身如有電流通過,酥酥的,麻麻的。

  「主子,發生什麼事了?」廟外的流風擔憂地問,自從剛剛主子進去之後就一直沒出來,莫非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正當他準備推門而入時,男子怒喝道:「滾!」

  流風就一直在屋外徘徊著,剛才屋裡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跟在紅衣男子身邊多年,主子常年不近女色,就連皇上要給他納妃都屢次被拒。而這一次他家主子不僅近了女色,還被他硬生生給打擾了。這是一件多麼令人值得激動的事情啊,不知道主子看上的女人是什麼樣子的。

  正當流風還在腦補的時候,「嘎吱」一聲,門開了,流風慌忙地解釋,「手下剛剛什麼也沒看見。」

  紅衣男子手中抱著一名身形纖弱的女子,聽到流風的話後,凜掃了他一眼,又看了懷中的璃茉一眼,寒眸微眯,「把裡面的人給處理了。」

  「遵命。」流風恭敬道。

  目光看到他懷中的人兒,流風微微一怔,那女子小臉完全埋在他胸前,看不清容顏。

  不過,女子的長髮順滑如瀑,身形纖細、玲瓏有致,明顯是位美人。

  夜風輕拂,明月漸上梢頭。璃茉漸漸睜開了雙眼,此時自己正躺在一棵花謝漫天的樹下。

  驀地聞到一陣似有若無的幽香,「這是……櫻花?」

  恍然間,她發現自己身邊竟是飄滿了淡粉色的花瓣,散發出淡淡的清香,混雜著芬芳的泥土氣息,顯得更加沁人心鼻,異常美麗。

  霎時,她發現身旁還坐著一個男人,他閉著眼睛,任由輕風拂動額邊碎發,若不是偶然間透露出輕微殺氣,她幾乎要以為他是造物主不慎遺失在此處的一尊完美雕像。

  俊美的輪廓挑不出一絲瑕疵,即使在沉睡之中,依然能讓人感覺到強大的氣場。

  怎麼是他,九皇子……

  恰恰在此時,男子睜開美目,深邃的眸子裡仿佛是一片星空,神秘又讓人嚮往。

  一時之間,璃茉竟然呆住了。

  「看夠了?」

  男子的聲音一如往常一般低沉富有磁性,他伸出修長的手籠了一下衣襟,深邃的美目直直的盯著她。

  璃茉心中不禁一顫,那雙斜傾上挑的鳳眸不經意間帶著一些魅惑,只此一眼也僅需一眼,就註定了兩人今後生死相依,不離不棄的緣分。

  難道是他救了自己?

  一想到自己剛才在這男子身上的作為,璃茉就覺得臊得慌。

  她下意識地捂了捂衣裳,心想,剛剛不會被他給占便宜了吧。

  「放心,你那沒幾兩肉的小身板,本宮還不至於那麼飢不擇食。」慵懶而又帶著幾分寒意的低沉嗓音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