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霈澤一聽憤怒的臉扭曲成暴怒的獅子,溫文爾雅慣了的面龐,燃起火來隔外地恐怖,大發雷霆。
「你說本太子什麼!簡直好大的膽子,見了本宮不行禮還敢出言不遜。你不要以為皇叔喜歡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這裡是皇宮,不是你的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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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茉鳳眸冷厲,真是可笑,果然是同一類人,說話都是那麼的雷同。
她的眼裡滿是不屑,「哦?是麼。」
元霈澤臉色更加難看,但又不敢把璃茉怎麼樣,趾高氣揚大聲說道,「把那個賤婢給本宮留下,這事就這麼算了,不然本宮必然將這事稟告給皇后娘娘!」
璃茉的表情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瞧著元霈澤那模樣真是令人作嘔,她直翻白眼,手指骨節癢,真想想揍他一頓。
蘇葉一聽皇后二字,臉色蒼白,「小姐,奴婢真的沒有偷。」
「別怕,有我在呢,我會為你證明清白的。」
璃茉輕輕的擦掉蘇葉臉上的淚水,當觸碰到那腫的老高的半張臉時,她的臉色一沉,「敢打我的人,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而此時的慕婉柔面露擔憂,沒了之前的得意,她深知當今皇后娘娘是璃茉娘親的堂姐,恐怕得偏向璃茉那個死賤人。
可是她又很快又平復好了自己的心情,眾目睽睽之下,人證物證確鑿,皇后即使想要偏袒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鳳儀宮。
皇后身著一身紫金色長裙,氣派不凡,膚如凝脂,白裡透紅,溫婉如玉,晶瑩剔透。頭上一枝百鳥朝鳳金光耀耀,引人矚目。
慕婉柔看著上面坐著的人暗自發誓,將來總有一天,她也會走上那個位置,受群臣膜拜,成為萬人景仰的皇后娘娘,而璃茉那個該死的賤人,她一定會把她狠狠地踩在腳底下永遠起不來。
「你們來這鳳儀宮來找本宮何時所謂何事啊?」皇后那雍容貴氣的面龐露出一絲不悅,她方才就聽貼身侍婢講了這件事情,沒想到她們這麼快就來了。
慕婉柔哭哭啼啼地率先叫了屈,「皇后娘娘,您可要為臣女做主啊!二妹的奴婢偷竊太子殿下送給臣女的手鐲,被三妹當場捉拿,臣女想找二妹說個理,卻不料她縱容包庇這個賤婢,還當著眾人的面,砸碎了臣妾的玉鐲。」
皇后眉頭擰的更緊,目光巡視一番,有幾個看熱鬧不怕事大的,還附和了幾聲,都是站在慕婉柔這邊的。
「璃茉,你可有話說。」
璃茉淡淡道:「啟稟皇后娘娘,我無話可說。」
這一語既出,眾人譁然,連皇后娘娘也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這孩子又是唱的哪一出?
慕婉柔一臉得意洋洋地走過來,假裝憐憫的說道:「早點承認不就行了,非要鬧到皇后娘娘這兒來不好收場。」轉身又朝皇后鞠了鞠躬,「臣女墾請皇后能夠依法處置這個賤婢,恐怕二妹也難辭其咎。」
「這……」皇后面露為難,心想,這該如何是好,茉兒好歹也算是她的侄女,總不可能真的處置了吧。
「且慢,蘇葉,把今天早上你戴的那條項鍊拿出來。」
蘇葉這會兒已經明白自家小姐不是認慫而是在幫自己,忙拉出脖子裡一串項鍊。
那一顆顆黑珍珠由於黝黑烏亮,顯得璀璨眩目。眾人都驚呆了,著實地把周圍幾個王妃給羨慕壞了。
「這又是從哪裡偷的!該死的賤婢,還說你沒偷我的鐲子!」
「你那破鐲子我家丫頭不稀罕,這條黑珍珠項鍊是我送給蘇葉的新年禮物,抵得上你好幾個鐲子了,你覺得誰還會要你那破鐲子!」
「那你砸碎我的鐲子呢,那可是眾目睽睽,你還想抵賴。」慕婉柔振振有詞地說。
璃茉嫣然一笑,「我手抖,沒拿穩。」
「你……你」慕婉柔氣的說不出話,看著璃茉那神氣的樣兒,一改平時的溫柔端莊,破口大罵,「你就和你那下賤的娘一樣不要臉,賤骨頭就是賤骨頭!」
皇后勃然大怒,猛然拍了一把椅子:「慕婉柔,還不給本宮住嘴!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辱罵本宮的表妹!不分青紅皂白為了一個不值錢的破鐲子胡攪蠻纏,擾了本宮的清淨。來人,給我把這個不懂禮數的丫頭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是,皇后娘娘。」
慕婉柔意識到自己口不擇言,慌忙地不停磕頭:「皇后娘娘饒命啊,臣女只是一時糊塗說錯話,您就饒了臣女吧。」
皇后一臉厭惡地看著慕婉柔,大聲呵斥,「還不快點給我拖下去,你們也想挨板子了嗎!」
「是!」幾個侍衛拖著慕婉柔往外走,雖說這慕大小姐是相府千金,可是皇后娘娘的命令誰敢不從。
「太子殿下,救救我吧,太子殿下……」慕婉柔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可是元霈澤無動於衷,一臉嫌棄。
今日這慕婉柔如此的不知禮數,在皇后的宮殿裡上大放厥詞,他當真覺得丟了大臉,想想自己原來怎麼會看上慕婉柔這樣的女人。
「我是太子殿下的女人!我懷了太子殿下的孩子,你們誰敢動我!」慕婉柔扯著尖銳的嗓音大叫著。
侍衛一聽,嚇得連忙把慕婉柔放下來。
皇后愣是一怔,「你說的可是真的?」
慕婉柔一改狼狽樣,驕傲地爬起來大聲說道,「臣女與太子殿下郎情妾意,早就和太子有了夫妻之實。」
「你胡說!」元霈澤氣的臉紅脖子粗。
「我哪有胡說,我說的句句是真,太子殿下,難道你忘了上個月我們一起在城外的小樹林裡……」
元霈澤一聽,頓時無地自容,這慕婉柔也真的是不知道害臊,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這事給說出來,這是要是傳出去,父皇那兒還怎麼交待。
「想不到這慕大小姐平日裡看起來一副高貴聖潔的樣子,沒想到背地裡這麼的不知廉恥……簡直是侮辱了陵城第一美人的頭銜。」
「真是丟人,未出閣的女子竟然懷有身孕。我看哪,這慕二小姐才配的上陵城第一美人的稱號。」
「就是,就是……」
慕婉柔聽著這些,竟也不覺得生氣了,她馬上就要嫁入太子府了,以後可是要成為皇后的人。區區一個陵城第一美人又有什麼用,將來還不得跪在她面前任憑她處置。
元霈澤一聽,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他惡狠狠的看著慕婉柔,自己真的是瞎了眼,才會求父皇退了與璃茉的婚事,娶了這慕婉柔。最後,狠狠甩袖,大步流星地走了。
皇后雖然生氣,自然是不敢拿慕婉柔肚子裡的孩子開玩笑,便命令侍衛送她回丞相府。
正當璃茉準備離開時,一個扎著雙環髻,眉目秀麗,穿著一身翠綠色的百褶長裙的婢女叫住了她:「慕二小姐請留步。」
她停住了腳步,神情中充滿了疑惑,「何事?」這是皇后娘娘的貼身侍婢憐兒。
「皇后娘娘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雖然她一頭霧水,還是跟著憐兒去了鳳儀宮。
「茉兒,來,快到本宮身邊來。」皇后娘娘一臉溫和,朝著璃茉招手,示意她上前,眼中滿是慈愛和關懷.。
璃茉緩緩地走到皇后身旁,皇后一臉慈愛的拉著她的手,吩咐宮人將璃茉的坐席移到她的身邊,她靜靜道,「你就坐這裡,離本宮近點兒,也好陪本宮說說話。」
停了停,又道,「這張臉,像極了你娘在世時候的模樣,可惜……」不知何時,皇后的眼睛潤濕了。
淚或許可以擦淨,但擦不淨的是她心靈的自責。自己雖然貴為皇后,卻在表妹危難時刻沒能幫助到她。每當想到這裡,她的內心就無比自責。
一個青衣侍女恭敬地呈上一盞暖茶,低聲恭敬地道:「慕小姐請用茶。」
「謝謝。」璃茉接了過來,淡淡看了她一眼,「皇后娘娘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皇后和善的一笑,「傻孩子,我是你姨母,以後私底下就別叫我皇后娘娘了,顯得生分。」
「是,姨母。」
「憐兒,把東西拿上來。」
只見憐兒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盒子,這是一個檀香木盒,小小的長方形,有一本書那般大小,上面像浮雕一樣凸起層層的花飾紋路,深紫紅的顏色,亞光的漆面,看上去古色古香,精巧雅致。
「這個是你娘留給你的,她囑咐我一定要親手交到你的手上。」
璃茉接過盒子,手指輕撫著依舊光滑的紅褐色漆面。她輕輕地打開,這是……地契?
原來璃茉娘親生前將自己的嫁妝全部換成了陵城大小商鋪的地契,現在陵城一大半的商鋪都在璃茉名下了。為了防止落入賊人之手,便將這些地契交由皇后保管。
多謝姨母這幾年替茉兒保管,茉兒感激不盡。」璃茉溫婉淺笑。
皇后輕聲道,「傻孩子,和姨母客氣什麼。以後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本宮說。」她頓了頓,接著又說:「不過茉兒現在可有中意的人?」
「這一問,讓璃茉突然間不好意思起來,她低下了頭,臉漸漸變的緋紅。
皇后自然是看的出璃茉的害羞,笑了笑,「有了喜歡的人就和姨母說,姨母幫你做主。」
「不用了,茉兒還小,想多陪陪爹。」 剛剛皇后問了她是否有意中人的時候,不知為何她的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那張攝人心魄的臉,所以方才才會在皇后面前露出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