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雙手奉上也不稀罕

  還未等元玄昊開口,坐在他身旁的淑貴妃便搶先一步說道:「皇上找你來,當然是因為想念你了。要知道,九皇子你可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

  她的臉上寫滿了得意,一雙狠辣的眸子裡泛著陰冷的光芒,言詞刻薄而又準確犀利,像是在刻意提醒眾人,九皇子是仗著有皇上的寵愛才敢如此為所欲為的。

  元珝歌驀然抬起頭,直直地對上淑貴妃的眼睛,唇角微不可察的揚起一抹諷刺的弧度,薄唇輕啟:「兒臣聽說最近父皇身體抱恙,宮裡的太醫要是沒有什麼用處的話,倒不如將兒臣身邊的凌太醫請來,給父皇診治一番,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話語中夾雜著滿滿的譏誚與嘲弄意味,一是在暗諷元玄昊謊稱抱病在身,不理朝政;二則是在狠狠的打了淑貴妃的臉。

  從剛才進來所看到的這一幕可見,元玄昊身體根本無大礙,什麼抱恙在身只不過他想與淑貴妃在後宮尋歡作樂的藉口罷了。

  若是真的讓太醫凌然進宮查看,想必不出多久便會發現些端倪.

  此話一出,元玄昊的臉霎時一變,眸子裡閃爍著不可置信,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一時半會兒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眾所周知,凌然是百年一遇的醫術奇才,又是西陵國最醫術最為高超的太醫。

  若是讓他進宮,不需把脈便能看出自己根本沒病,那麼自己這些天抱恙在身、不理朝政的謊言豈不是就要被戳破了?

  一想到這兒,元玄昊心裡頭更加慌亂了,一顆心忐忑不安地「砰砰」直跳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

  他可是西陵國的君王,若是讓文武百官大臣知道此事,豈不是要完蛋了?

  恐怕,他這皇位也會因此不保

  到時候,天下百姓一定會狠狠的辱罵他,唾棄他,說他是一個不稱職的君王.

  這該怎麼辦才好?

  想到此,他的眉頭擰的越發緊了些,立刻向淑貴妃投去了求救的目光,「愛妃,這.」

  淑貴妃一陣沉默,一張嬌艷的臉上此時一片焦躁之色,她也是沒有料想到元珝歌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有些束手無策。

  僵滯了片刻,她忽然狠狠地剜了元珝歌一眼,眸子裡迸發出一股惡毒的光芒:這個該死的賤種,不論何時都要和她作對,真是豈有此理!

  看到淑貴妃乍青乍白的臉色,元珝歌忽然笑了,冷漠中夾雜著些許譏誚,透著濃濃的嘲諷以及說不出的挑釁。

  淑貴妃見狀,心裡更加氣憤了,眼底幾欲噴出火來。

  「不知父皇覺得兒臣的提議如何?」面對淑貴妃的憤怒,元珝歌視若無睹,將目光移向她身旁一臉不安的元玄昊身上,似笑非笑地道:「父皇身為一國之君,龍體自然是最為重要的,若是因為龍體抱恙而耽誤了國家大事,那麼不久以後,西陵國遲早會走上覆滅之路.」

  這番話,像是一個警鐘頓時敲醒了元玄昊。是啊,不知是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荒廢朝政,對江山社稷不聞不問,這樣的他,果真不配做一個君王。

  見元玄昊面露異樣,一旁的淑貴妃眼底快速地閃過一絲陰冷,語氣有些尖酸刻薄語氣說道:「九皇子若是真有這份孝心,不如安分一點,也好少惹皇上生氣。」

  聽到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元珝歌抬起頭,冷冷的掃了那人一眼,「你說這話是何意?」

  「什麼意思?」淑貴妃詭異一笑,陰森森地打量著元珝歌,眸子裡是藏不住的陰狠。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皇上都是因為九皇子你,拒絕與格雅一族聯姻之事所氣倒了,這才會身體抱恙,導致多日不能上朝,間接性地影響了西陵國的江山社稷。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九皇子你,不肯遵循皇上的命令,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若是西陵國真的走向覆滅之路,那么九皇子你則是罪魁禍首!」

  元珝歌冷聲嗤笑,眸底閃著濃濃的嘲諷:「淑貴妃不愧是久居深宮,真是好手段,居然用了隻言片語就把所有的罪過全都推到了本宮的身上去,看來果真是本宮太小瞧你了」

  語氣極淺卻極具嘲諷,聽得淑貴妃一陣面紅耳赤,她銀牙暗咬,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尖銳著嗓子說道:「本宮說得可都是事實。再說了,本宮的厲害,哪裡及得上九皇子?」

  說話間,她的眼神不經意地瞥了身旁的元玄昊一眼,故意提高了音量道:「要臣妾說啊,這九皇子不愧是皇上您最寵愛的皇子,威風真是大得不得了!想來就來,想不來則不來,這風頭簡直快要蓋過皇上您了.」

  聽到淑貴妃的這番話後,元玄昊臉色已經黑的快要滴出墨水來了,他陰沉著一張臉盯著元珝歌,眼裡暗芒輕涌,幽深難測。

  其實,他忽然覺得淑兒說了幾分道理,若不是他這些年來因為對珝兒的生母蘭妃有所愧疚,怎又會對其百般縱容?以致於縱得他無法無天,到頭來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還將爬到自己的頭上來.

  淑貴妃自是對元玄昊的神色了如指掌,看到他成功變了臉,心裡越發得意了,故意看向他嬌嗔了一句,「皇上,臣妾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何事?」元玄昊一臉疑惑,不解地問道。

  「這」淑貴妃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元珝歌一眼,接著小鳥依人的依偎在他懷裡,故作一副害怕的模樣。

  看到懷中美人目光閃躲的樣子,元玄昊終於知道了怎麼一回事,看來他的愛妃要說的事情是和那個逆子有關。之所以唯唯諾諾不敢說,多半是擔心說了以後,被那個逆子記恨。

  想到這裡,他這胸口便竄上一股怒火,淑兒可是他最寵愛的妃嬪,如今卻害怕區區一介皇子,真是笑話!

  緊接著,他滿臉怒色的盯著殿中那抹紅衣,心裡不由得暗自腹謗道:看來,這個逆子平日裡沒少在他背後興風作浪,若不是這樣,為何連他養在後宮中的寵妃都對其有所畏懼?

  這不僅僅是對他侮辱,更是硬生生地打了他的臉!

  想他元玄昊,可是一代君王,在他的庇護下,他的女人怎會畏懼於其他人?

  在這西陵國,唯一能讓人有所忌憚的,理應是他這個皇帝才是,而不是什麼皇子.

  想到此,他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了,一張鐵青的臉緊繃著:他不能讓任何人取代他的位置,包括他的兒子,哪怕是最寵愛的兒子,也不行!

  「你說吧,淑兒。」元玄昊冷眼看著元珝歌,重重咬牙道:「有朕在,是不會允許其他人欺負你的。」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淑貴妃勾唇淺笑,語笑嫣然道:「這皇宮裡面都在傳,人人最畏懼的不是皇上,而是九皇子!」

  語落,她還特意看了一眼元珝歌,得意一笑,眼底帶著幾分挑釁以及囂張的冷笑。

  元玄昊的臉色果然更加難看了起來,頓時眉頭緊鎖,冷聲喝道:「竟然還有這種事?!」

  「可不是嗎?」淑貴妃親昵地挽著元玄昊的手臂,嬌滴滴地接著道:

  「皇上你是不知道,這皇宮裡的人,以及這皇城裡的老百姓,可是都不敢招惹九皇子呢!都說九皇子深得聖寵便是陛下親臨也得敬上三分.」

  「真是豈有此理!」元玄昊氣的拍桌,當即摔了兩個茶盞,眸中隱有怒火閃掠。

  「珝兒,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沒想到,朕疼你愛你一直慣著你,你卻這般胡作非為?而今,居然不把朕放在眼裡了,你是想代替朕坐上這個位置嗎?!」

  他怒氣沖沖的說著,邊說還邊用手指著那把金色的龍椅,一臉的怒不可遏。

  見此情形,一直站在殿內沉默的元珝歌嘴角上揚,挑起了一道高深莫測的笑容,像是怎麼也捉摸不透。

  他微微挑眉看向高座上的人,妖嬈的紅唇掀開譏誚的弧度,眼底滿是諷刺:真是可笑,那個位置他從來就沒有想過,更不會在乎,恐怕也只有元霈澤才會心心念念於那個位置

  畢竟,他可是很熱衷於做這西陵國的皇帝。

  看見元珝歌正衝著自己笑,龍椅上的元玄昊臉色驟變,不知為什麼,他突然覺得那抹笑容刺眼的很,像是在時刻提醒著他蘭妃的死,隨即勃然大怒,厲聲呵斥道:「混帳東西,你笑什麼?你現在還有什麼臉面在朕的面前笑?!」

  見狀,元珝歌嘴角的笑意愈發濃厚了,譏誚著開口:「父皇不必大動肝火,更無須擔心兒臣會謀權篡位之類的。日後就算是父皇雙手將江山奉上,兒臣也不會稀罕!」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震驚,周圍侍奉的宮人們也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眸底滿是不可思議:九皇子這也忒膽大了些,居然當著皇上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