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尖利的聲音響起,讓大殿中看熱鬧的人都恭敬的低下頭。
「參見皇上!」所有人都跪下行禮。
「眾愛卿免禮!」威嚴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皇帝和皇后,以及後宮諸多妃嬪已經按照嬪級位份各自就位,皇室宗親以及文武百官參拜後,也由皇帝下令賜座。
璃茉直起身體,跟著元珩璟坐下,這才用眼睛的餘光打量整個大殿。
坐在大殿最上方最中間的龍椅上的是西陵國的皇帝元玄昊,一襲明黃色的龍袍,烏黑的長髮束起,頭戴著冠冕,繫著明黃色的冠繩,雖然已經四十多歲的年紀但充滿了王者的氣息。
在龍椅下有一鳳椅,鳳椅上端坐著西陵國的皇后趙若堯,一襲正紅色繡著鳳凰的宮裝穿在身上,保養得宜的皮膚和身姿讓皇后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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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則坐著的是太子的生母淑貴妃,淑貴妃不但性子蠻橫嬌縱,還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仗著自己的兒子貴為太子,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趾高氣揚,囂張跋扈,在皇后面前都經常肆意妄為,言語挑釁。
宴會正式開始,隨著樂音從精湛的樂師指尖下滑出,數十名身穿藍衣薄紗的舞姬妖嬈入場,為大家跳舞助興。
一時之間,簡直能看花每個人的眼,璃茉忍受不了如此冗長的宴會,正昏昏欲睡時。
一聲高呼,「九皇子駕到。」把她從周公那拉了回來。
聲音仿佛帶著一種穿透力,霎時讓整座皇宮都安靜下來。
眾人心頭閃過一個念頭,這聲通報,絕對比皇帝駕到的聲勢更為浩大。
眾人不約而同地轉頭。
視線中,一頂八抬軟轎遠遠而來,金黃轎頂,明黃轎帷。
流蘇輕垂,金鉤如玉,金薄沙帷幔四面垂下,紅色薄紗迎風搖曳,呈現出一種張揚奪目到極致的氣勢。
群臣呆滯。
璃茉直接是看傻了眼,良久,嘴裡嘀嘀咕咕冒了一句,「騷包。」
身旁的元珩璟恰好聽到了她的這句話,不禁啞然失笑。
太子元霈澤見狀嘴角劇烈一抽。
而身著正紫色華袍,盡顯雍容華貴的淑貴妃,畫得精緻的妝容仿佛一瞬間出現了裂痕,臉色已經無法控制地黑了下來。
簡直,太囂張,太狂妄!
流風躬身打起轎簾,此刻元珝歌正慵懶的坐著,一襲華麗的紅衣飄蕩在白玉椅腳邊緣,紅得似火,宛如那美麗妖艷的曼珠沙華。
流風恭敬地開口提醒,「主子,該下轎了。」
元珝歌徐徐抬頭,狹長的眸子淡然一掃,眸心一抹幽冷又無情的光澤,讓眾人脊背上一抹寒意竄上心頭。
他緩步走出了軟轎,紅色的衣袍襯得他邪魅無雙,絕美的容顏,狹長的鳳眼帶著東方特有的高貴與典雅,宛若天成的妖嬈。
天地仿佛瞬間黯然失色,這良辰美景,似乎只是為了他而存在。
諸多公主千金全部都傾慕失神地盯著他的容顏,片刻不捨得移開。
他遠遠走來,一雙清澈如水晶般的紫眸帶著一絲令人著迷的迷離。僅是一眼,便足以讓世間的女子為其沉醉,皇城中不知道多少大家閨秀想嫁給他。
向來眼高於頂的慕婉柔卻被元珝歌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那個俊美的男子讓她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氣質與在場的凡夫俗子是那麼不同。
要是能早點讓她遇見這個男子,恐怕她想嫁的就不是太子了,慕婉柔的眼神不自覺的追著那個身影,可是自始至終,元珝歌都不曾往她這邊看一眼。
「九皇子殿下。」得到皇帝示意的陳公公走了過來,躬身開口,「皇上請殿下就坐。」
眾人皆知皇帝對九皇子寵愛至極,他的母妃就是曾經皇帝最寵愛的妃子蘭妃。
蘭妃生性淡薄名利,為人處世從不爭強好勝。可惜在九皇子十歲的時候,蘭妃因遭人陷害被皇上下令賜死,一代佳人就這樣香消玉殞了。
皇上念及九皇子年幼喪母,一直心懷愧疚,也對其格外寵溺,這也招來了其他皇子的不滿和嫉恨。
皇帝給九皇子設定了一張屬於他的專屬位置——隔離了人群,位於龍椅偏左下方的位置,有一個空下來的席位。
「九皇子殿下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淑貴妃見狀,終於忍不住開口,雍容精緻的臉上一片憤怒之色。
明明她的兒子才是當今太子,那個賤人生的賤種,憑什麼這麼的放肆。
眾人心裡一凜,淑貴妃這是又要搞事情的節奏啊。
元珝歌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端起宮人倒的美酒,徐徐抬手,優雅地一飲而盡。
姿態張狂輕慢,嫣然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淑貴妃的臉色一瞬間陰沉難看至極,眼底的憤怒幾乎要噴出火來。
氣氛緊繃的沉默間,端坐在鳳椅上的皇后看著一旁沉默良久的皇帝,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今日本是熱鬧的宮宴,淑貴妃你莫壞了氛圍。」
此話一出,淑貴妃臉霎時一變,狠狠地剜了皇后一眼。
皇后趙若堯原本是和碩郡王的女兒,也是璃茉娘親的堂姐。
她入宮多年,雖然也算是一張白紙,但這些年久居深宮,也被宮裡的陰謀算計染了顏色。看到淑貴妃吃癟的樣子,也不忘了踩上一腳。
龍座上的人打量著這一切,端起茶輕啜一口,「珝兒,近來身體可還好。」
「一切都好。」元珝歌面無表情地回答。
這九皇子看似邪魅張狂,冠絕天下的妖嬈外表下,個人行事風格極其狠辣乖張,手段強硬,這些年遊歷各地,也為他練就了一身的本領,成為這西陵國數一數二的高手,也是唯一一個可以與元珩璟為之抗衡的人。
因此太子殿下忌憚這九弟,又十分痛恨。世人皆知皇上相當喜愛九皇子,並且重視很他。元霈澤雖為太子,卻沒有實權。
早些年太子多次想拉攏九皇子,可偏偏元珝歌並不搭理他,完全沒有把他這個太子放在眼裡。
元霈澤嗓音邪佞,滿是不悅的輕喝,「九弟回京多日,卻不曾向父皇請安,今天宴會上也姍姍來遲,這是將父皇的威嚴置於何地!」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太子殿下的確是有藉機生事的意味。
元珝歌看著元霈澤那張氣宇軒昂的側臉,唇角泛起一絲冷笑,「父皇都沒發話,太子殿下就這麼想取而代之麼?」
元珝歌的話,成功的讓元玄昊臉色微變。
瞅見皇上臉色不太好看,元霈澤嚇得連忙跪下,「兒臣對父皇忠心耿耿,絕不敢有二心,請父皇明鑑。」
元玄昊輕咳一聲,肅然道,「珝兒身體欠佳,一早就差人告訴了朕。」
「是是是,都是兒臣的錯,兒臣這就像九弟賠不是。」
看到這裡,淑貴妃的臉色更加陰冷,長長的護甲幾乎要被生生折斷。
眾人不禁一陣唏噓,這太子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見元霈澤這麼窩囊的樣,璃茉心裡對他又多了一分嫌棄。
遠處一抹清麗的身影吸引了元珝歌的視線,讓他完美的臉上一時間竟失了神。
這不就是上次在大街上罵她的丫頭,憑藉他這麼多年識人的能力,自然知道她是個女扮男裝的女子。
上次在馬車內,一股女子特有的清香充滿在他的鼻翼之間,不是脂粉,而是她本身散發出來的。
今天的她真的好美,美的好似不染凡塵的仙子,元珝歌著實震撼到了。
璃茉正津津有味地吃著一隻鴨掌,忽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她發現似乎有一道灼熱的視線正牢牢地鎖住她。
她抬頭望去,只見九皇子正用陰冷的目光看著自己,她的心「咯噔」一下。
「咳咳咳——」璃茉嚇得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怎麼了?」看她咳得這般厲害,元珩璟擔心地幫她輕拍後背。
璃茉搖搖頭:「沒事,沒事,就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想必他是認出自己來了,她雖然內心有點後怕,但心想,在這大殿也不敢拿她怎麼樣,於是假裝沒看見,吃得更加歡快。
流風發覺自家主子一直盯著某個方向看著,便順著元珝歌的視線看去,面上忍不住一陣驚艷。
那是一個極美的女子,美目清澈淡然,神情更顯淡漠,宛若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流風心想,這麼美的女子,誰看了都不回移不開眼,想必主子也是如此想吧。
便忍不住靠了過去問了句,「主子,您是不是看上珩王殿下旁邊的那位小姐了?」
接著還不怕死的說著:「等宴會結束,屬下就去打探那位姑娘是否有婚配」
紅衣男子眉眼肅殺的擰起,紫眸泛著陰冷的光。 幾乎是瞬間,站在大殿附近的侍從同時感受到一陣寒氣森森,仿佛能凍僵每個人的神智。
「你是皮又癢了麼?」元珝歌的聲音一如往常一般低沉富有磁性。
話音落下,流風撲通一聲跪下,「屬下知錯,願聽主子發落。」
「下次再多嘴,就自己割了舌頭。」元珝歌冷冷說完,聽流風恭敬的說了聲是,淡淡地道,「去打聽一下她的來歷。」
流風自然是明白主子說的是珩王殿下身旁的那位姑娘,心裡暗暗吐槽著:嘴上不承認,心裡可誠實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