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兒,許詩柳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道水藍色的身影。
她之前多少也聽人提起過,據說此女臉上常年覆著一層冰藍色的面紗,雖然看不見面容,但那優雅飄逸的身姿,清雅出塵的迷人氣質,卻是讓人望塵莫及。想必在那面紗之下,定是一張傾世絕美的容顏。
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
「沒錯。」殤月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她,繼而接著道:「不過,這位女子可不是三夫人口中所說的那般卑賤。」
許詩柳微眯了下眸子,眼中浮現了思索之色。
那位異域女子來歷不小,之前有不少王孫貴胄想要褻瀆她,結果都無聲無息的消失了,由此可見該女子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覷。
若是她能治好凌雪的病,倒也不足為奇。
見許詩柳若有所思的模樣,殤月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三夫人可考慮好了?」
許詩柳顯然有些六神無主,那異域女子雖然看起來與平常人沒有什麼兩樣,可是終歸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來路不明為其一,身在風塵是其二,又是個不清不楚的身份。
要是她不但沒有治好凌雪的傷,還像姚行健那臭道士一樣威脅她,那該怎麼辦?
別到時候羊肉沒吃到,反倒惹得一身騷
許詩柳擰緊了眉頭,一張尖酸刻薄的臉上寫滿了焦躁蒼白,眼角眉梢無一不透著捉摸不透的懷疑。
看著許詩柳愁眉緊蹙的模樣,殤月嘲諷一笑,縹緲而又空靈的聲音再度響起——
「三夫人大可放心,這位女子可不同於那些狡猾的江湖人士,是不會坑騙三夫人您的。」
聽到這句話,許詩柳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殤月的話似乎是打消了她心中的疑慮,沉寂了許久,她才開口回答道:「好,就依你說的辦吧。」
聞言,殤月眼中閃過一抹陰狠狡黠的笑,她饒有滿意地斂眉,幽幽一笑,「奴婢知道了。」
許詩柳點了點頭,緊接著,她又將目光放到了殤月的身上。
這丫頭不但人機靈,主意也挺多的,對她也算是忠心,若是以後能留她在身邊辦事,豈不是又多了一個左膀右臂?
「你以後就留在本夫人身邊,做一等丫鬟吧。」許詩柳目光沉了沉,一字一頓的道:「若是做好了,本夫人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殤月詭異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似乎對許詩柳的行為早在意料之中,卻還是恭敬地道:
「多謝三夫人提攜。」
西陵國皇宮——
此時此刻,象徵著無上權利與富麗的紅牆青瓦之內,正充斥著一股濃濃的沉鬱之氣。
幾位身著官服的朝廷命官被數百名皇家禁衛軍團團圍住,氣氛很是緊張,一片劍拔弩張.
「幾位大人,在下勸你們還是回去吧。」一名身穿青灰色戎裝的年輕男子正站在不遠處,腰間配著一把銀色的寶劍,臉上則掛著一絲嘲諷的笑容。
呂太守眉頭蹙了蹙,眼中閃爍著堅定的流光,「今日下官無論如何,也要見到皇上!」
「就是,沒有見到皇上,我們是不會離開的!」其他幾位大人相互望了一眼,跟著附和著。
「皇上是不會見你們的,幾位大人又何必在這兒自討沒趣呢!」年輕男子陰森地笑了幾聲,硬邦邦地說道:「若是幾位大人還不聽勸,依舊不肯離開,那在下只好得罪了。」
「陳武!」傅刺史一聲怒喝,指著他疾言怒色道:「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沒有皇上的命令,你敢隨便對皇上親封的大臣動手?!」
「就是.你不過是仗著有陳讓替你撐腰,在我們面前狐假虎威罷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恐怕你連個屁都不敢放,哪裡還敢在我們面前逞威風?」
其他幾位大人一同輕蔑地看著他,冷言諷刺著,語氣之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想來這個陳武也真是夠厲害的,自從有了陳讓那宦官的庇護後,竟從一個地痞無賴搖身一變成為了這皇宮裡的禁衛同領。
如今,居然還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起來了,真是可氣.
陳武雙手握緊,手背上的青筋再度暴起。
幾位大人的話讓他臉色猝變,他平生最恨的便是旁人拿他的出身說事,那些滿懷諷刺的目光更是讓他心頭一陣惱火。
他一雙銳利眼眸猛然眯了起來,對著一旁的禁衛軍厲聲命令道:「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是!」得到命令的禁衛軍沉聲應下,一時之間,所有的人手持長劍一步一步朝著幾位大臣逼近……
「你你們!!」看著這麼多名皇家禁衛軍朝自己逼近,傅刺史是又氣又急,大聲訓斥道:「你們要幹嘛?真的是反了天了,你們竟然敢隨便緝拿朝廷命官?!」
聽到這話,禁衛軍們的腳步下意識地一頓,他們相互間看了看,一時半會兒竟不知所措起來。
說實話,他們也不知道這陳統領的話能不能聽,若是皇上根本沒有下令緝拿這幾位大人,他們這麼做,那定是掉腦袋的大罪啊!
見禁衛軍們有些動搖,陳武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隨後揚聲喝道:「你們不要聽他們胡言亂語,陳公公說的清清楚楚,皇上現在不想見任何人。沒有皇上的命令,擅闖宮殿便是死罪!既然如此,就應該把他們抓起來」
「一派胡言!」傅刺史淬了一口唾沫,咬牙怒罵道:「你個狐假虎威的東西,如今真是變得好威風啊!」
「你說皇上不想見任何人,可有懿旨?若是沒有,本官是不會相信你的片面之詞的!還有,陳讓那傢伙又算是個什麼東西,還敢替皇上做決斷了?叫他給本官滾出來」
聽到傅刺史直言不諱的怒罵,陳武的臉色已經黑得快要滴出墨水來了,他滿懷惱怒地看著傅刺史,冷笑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冒犯皇上?!」
「我明明罵的是陳讓那宦官,你卻說我冒犯皇上?」傅刺史嘲諷一笑,眼角眉梢儘是一片輕嘲,「嘖嘖嘖,我原來怎麼沒看出來啊,你小子自從跟了陳讓,這顛倒是非的能力學得可謂是滴水不漏啊!」
「你」陳武氣的臉色鐵青,骨指節按得啪嗒作響。
他盡力地克制住內心的憤怒,可此刻眼中的殺意卻是任何人都能感受到的。
「 來人,給我上,把這群亂臣賊子抓起來,皇上若是知道你們立了功勞,定會重重獎賞!」
聽到有獎賞,禁衛軍們突然一窩蜂地沖了上去,將傅刺史連同其他幾位大人抓了起來。
「你們.你們幹什麼?」看著那懸在脖子上的利劍,傅刺史嚇得像木偶一樣,他在朝為官這麼多年,還從沒遇到這樣的場景。
看見幾位大臣被嚇到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陳武冷嗤一聲,嘴角旋即勾起了一抹陰毒的笑容:局勢已變,這江山早晚有一天會是太子殿下和淑貴妃的,這群老頑固,還不知死活地跑到皇宮裡想要見皇上?
簡直可笑,見閻王去吧.
他得意洋洋地走到傅刺史的面前,嘲諷一笑,「刺史大人,剛才你不是挺能說的,怎麼現在慫成這幅模樣了?」
「你!」傅刺史憤怒地瞪著他,厲聲叱道:
「你簡直膽大包天!」
「你說對了,我從小膽子就特別大。」陳武不以為然地笑道:「要不然,你以為我能混到這個位置?」
「我呸!」傅刺史朝他臉上淬了一口唾沫,劈頭蓋臉地痛罵道:「就憑你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黃頭小子,哪什麼資格當禁軍統領?說出來別玷污了這幾個字!」
陳武滿目陰沉,伸手摸了一把臉上的唾沫,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你簡直夠了!」他突然一把扳過傅刺史的腦袋,在他略顯蒼老的臉上用力地拍了幾下,極為嘲弄地說道:「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刺史大人麼?別忘了,你現在在我的手中,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輕而易舉!」
「你居然敢對本官動手?」傅刺史臉色暴怒,眸子裡騰地升起熊熊怒火。
「等著你給本官等著等到本官見了皇上,定會向皇上奏明這一切,你小子就等著在牢里待一輩子吧!」
「呵呵.」陳武斜著眼看向他,嗤笑不斷,「實話告訴你吧,過不了多久,這天下就會是太子殿下的。等到太子殿下成功登基的那一天,你們這群老頑固,就等著死無全屍吧.」
「你居然敢詛咒皇上?!」傅刺史氣得怒不可遏,奮力掙扎著,「快點放了本官!本官要見皇上!」
「見皇上?」陳武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滿懷嘲弄地說道:「你以為你還能見到皇上?」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傅刺史身子一僵,心中驟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