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奴婢是新來的

  許詩柳頓時渾身一個瑟縮, 看到自家女兒的樣子,她整個身體都崩緊了,臉上浮現了一抹驚慌,「凌雪,千萬別做傻事了.娘求你了還不行嗎」

  「那你就別過來!」慕凌雪幾乎是嘶吼著說出這句話的,「我不要再看見你!你給我滾,滾啊」

  許詩柳愣住了,停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緊張地道:「好好好我不過來,凌雪,你千萬別做傻事.千萬別.」

  慕凌雪不再看她,而四周也陷入了一片凝滯的靜默當中,屋內的所有人包括許詩柳在內,全部都斂神屏氣地看著慕凌雪,生怕她接下來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長久的靜默後,一個身穿紫色長裙的丫鬟突然悄無聲息地繞到慕凌雪的身後,趁她不注意,輕而易舉地拿走她手中的瓷片。

  「你!」許詩柳臉色猝變,正想開口怒罵紫裙丫鬟的時候,卻發現自家女兒居然沒有鬧起來。

  慕凌雪似乎像是看不到紫裙女子的所作所為一般,一個人不聲不響的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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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情形,幾個丫鬟滿眼的詫異,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最後將目光落向了許詩柳的身上。

  許詩柳也是滿臉的不解,卻又不敢多言,只敢在一旁看著。

  紫裙丫鬟目光漫不經心地打量著許詩柳的面部表情,嘴角旋即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此時慕凌雪眸光渙散,不知是不是哭累了的緣故,她只覺得整個人一下子變得好睏,眼皮很沉重,思緒也有些混沌。

  周圍人的目光她都看不真切了,先前打板子的疼痛感也仿佛消失了一般,全身輕飄飄軟綿綿的,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直上心頭

  緊接著,她雙眼一黑,模模糊糊地昏了過去。

  「凌雪!」許詩柳嚇得大驚失色,急步來到慕凌雪身前,扶起了她。

  當她看到看到慕凌雪身上滲出的血跡後,氣都喘不過來了,哭得異常心碎:「凌雪.我的凌雪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喲!!」

  周遭的丫鬟們見狀,滿眼驚恐地盯著不省人事的慕凌雪,一時間竟不知所措起來。

  「四小姐不會出事了吧?」人群中不知是誰戰戰兢兢地說了這麼一句。

  「四小姐本來就深受重傷,剛剛情緒又那麼激動,但願沒什麼事才好」一個丫鬟神色擔憂地看嚮慕凌雪,小聲地說道。

  一個身穿嫩綠色綾裙的丫鬟接下了她的話,嗤笑道:「即便是沒事,四小姐和三夫人也回不到像以前那樣了,畢竟三夫人今日之事可是著實令人心寒呢」

  話說到這裡,身邊的丫鬟忽然用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你拉我做什麼,我又沒有說錯什麼。」 綠裙丫鬟不以為然,言語間透著說不出的譏諷。

  「四小姐真是可憐!如今不但名聲臭了,身子恐怕也不行了,現在別說是嫁給皇親貴胄,就算是嫁給那些寒門子弟,也不會有人要」

  身邊的丫鬟神情更加僵硬了,渾身忍不住發抖,雙眼驚恐地直視著前方,仿若看到了天底下最可怕的東西一般。

  看到身邊人古怪的表情,綠裙丫鬟忽然似是感覺到什麼不對勁,她倏地抬起頭來,便見許詩柳正滿目陰沉地盯著自己。

  空氣里頓時蔓延出一股可怕的危險氣息,直擊人的靈魂,令人心悸。

  幾名丫鬟心下一沉,紛紛跪倒在地上,面色恐慌地道:「三夫人奴婢知錯了.」

  綠裙丫鬟則被許詩柳凌厲的目光掃得冷不防地打了個激靈,畏畏縮縮地也跟著跪了下來,一時半會兒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許詩柳氣得臉色發紅, 方才丫鬟們的那番話好巧不巧地正好被她聽見了,胸腔內一股難以遏制的猛地上涌,她三步作兩步地走到那個綠裙丫鬟面前,一把扯住她的頭髮揚手就是一巴掌。

  「好啊!你這個該死的賤婢,居然敢在背後議論主子亂嚼舌根?!信不信本夫人叫人把你的舌頭都拔了餵狗,啊?」

  綠裙丫鬟則被這重重的一巴掌打懵了,怔愣了片刻後,她連忙磕頭求饒道: 「嗚嗚嗚三夫人饒命啊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剛才看你在那裡說的眉飛色舞的,現在知道錯了?」許詩柳臉上一片陰霾,冷哼一聲,揚聲道:「晚了!」

  正當她想要處置綠裙丫鬟的時候,方才的紫裙丫鬟突然走上前來,饒有興致地勾了勾唇,道:「三夫人,依奴婢看,眼下還是救治四小姐要緊,其他的事情稍後處理也不遲。若是耽擱了四小姐的救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許詩柳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腦中回想起方才便是這個丫鬟拿走了凌雪手中瓷片,心中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大半,但還是怒火猶存。

  她生氣地看著面前跪了一地的丫鬟們,厲聲呵斥道:「你們還杵在那兒幹什麼?還不快點過來把小姐扶起來!」

  「是是是!」幾個丫鬟嚇得渾身一顫,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在許詩柳的命令下,將昏迷不醒的慕凌雪合力抬到床榻上去。

  看到自家女兒臉色慘白,昏迷不醒的樣子,許詩柳趴在床邊哭得驚天動地,「凌雪.都是娘不好.都是娘不好啊!!」

  見著這一幕,一旁站著的紫裙丫鬟心底已是嗤笑不斷,她歪頭看向哭得泣不成聲的許詩柳,面容上勾起一抹極具嘲弄的冷笑。

  按耐住心中的無限嘲諷,她再度上前,道:「三夫人,四小姐如今昏迷不醒,理應靜養,您還是不要吵著她了。」

  許詩柳一聽,似是覺得有些道理,擦了擦眼淚,她回頭仔細端詳那個丫鬟,一雙銳利的眸子不由得緊緊眯起。

  紫裙丫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三夫人一直盯著奴婢的臉看,可是奴婢臉上有什麼東西?」

  許詩柳搖了搖頭,疑惑地問道:「你是我這院裡的?我怎麼覺得你面生的很.」

  紫裙丫鬟唇邊的笑意更深了,輕描淡寫地道:「回三夫人,奴婢是新來的,名叫殤月。」

  「哦,這樣啊。」許詩柳眉梢微挑,滿意地笑著說道:「我看你這丫頭倒是挺機靈的,不如就留在凌雪身邊,伺候她吧。」

  「多謝三夫人。」殤月幽幽一笑,只是那眸子深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寒。

  一炷香的時辰後,大夫還沒來,許詩柳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看著自家女兒的臉色愈發蒼白起來,她擔憂地皺了眉頭,厲聲命令道:「來人!快點再去請大夫,務必將大夫速速帶到本夫人的面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恭敬的稟告聲,「三夫人,楊大夫到了。」

  只見一個背著藥箱,滿頭白髮身穿淺青色長衫的老人緩步走了進來,微微向許詩柳作了一揖。

  見著楊大夫來了,許詩柳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一般,雙眼立即迸發出欣喜的光芒。

  她忙不迭地起身,迅速來到楊大夫的身前,急急地道:「楊大夫,請你救救我的女兒吧」

  楊大夫點了點頭,「老夫自會竭盡全力,力保四小姐平安。」

  「那就好,那就好!」許詩柳聽到這話,立馬鬆了一口氣,懸著的那顆心也終於落了下來。

  緊接著,楊大夫便來到床前,細細地為慕凌雪把脈。

  時間一分分的流逝,楊大夫時而搖頭,時而嘆息,額上也冒起了一層細細切切的汗珠。

  看著楊大夫變幻莫測的神色,許詩柳愈發站立不安,忍不住開口問道:「楊大夫,凌雪到底怎麼樣了?」

  楊大夫面色凝重,蹙眉道:「情況不容樂觀,遠比老夫想像的還要嚴重。」

  「怎.怎麼會這樣?」許詩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一陣頭暈目眩,身子一斜,險些栽倒在地。

  好在一旁的丫鬟看著不太對勁,連忙伸出手扶住了她。

  楊大夫知道許詩柳是一時氣急攻心,並不礙事,倒不在意,反而是那慕凌雪,著實棘手,直看得他暗暗叫苦。

  見楊大夫愁眉不展的樣子,許詩柳不由泣聲道:「楊大夫,你且將實話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個不好,便是有天大的不好,今日也都趁著我眼前還能撐得住,說個敞亮了罷。莫要到了日後又留下什麼病根治不了,倒耽誤了一輩子。」

  楊大夫面露難色,待要開口說話,看到屋內的丫鬟一眼,又終是咽了回去。

  許詩柳見狀,便立刻對屋內的眾丫鬟吩咐道:「你們幾個都先下去吧,沒有本夫人的命令不許進來。」

  「是。」丫鬟們應聲出去掩上房門,許詩柳見再無旁人,小心翼翼地問道:「楊大夫,現在屋裡只有你我二人,你可告訴我,凌雪到底傷到哪兒了?」

  楊大夫滿臉凝重,神色間似有難言之隱,一時間並沒有開口。

  「凌雪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