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極為刺耳,話語間透著說不出的嘲弄與譏諷,聽得慕婉柔恨得牙痒痒,她死死地盯著他的臉,眼裡滿是陰狠,該死,這張嘴真是狠毒.真是好狠毒.
不過此刻她並不想得罪他,因為他說的不無道理,若是日後在後宮中站不住腳,勢必會落得個不善而終的下場。
所以,她要剷除一切眼中釘、肉中刺。
當下,阻擋她成功的最大的障礙物便是慕璃茉那個賤人,若是讓那個賤人得到了太子殿下,成為了太子正妃,那麼日後慕璃茉便會成為這西陵國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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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個時候,那個賤人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她也會像刑部尚書所說的那樣,飽受折磨,跌入萬劫不復之地。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只要她成功除掉慕璃茉這個禍害,那麼一定能挽回太子殿下的心,到時候,皇后之位豈不是成為了她的囊中之物了?
想到此,慕婉柔的嘴角已經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違心地奉承道:「尚書大人說的對,小女子受教了。」
刑部尚書滿意地挑起了嘴角,掃了慕婉柔一眼,「還算你識趣,本官念你是初犯,方才的事情就不和你計較了。」
「是,感謝尚書大人的寬宏大量和塵尾之誨,小女子定當銘記在心。」慕婉柔恭維地笑著,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你能看清形勢,倒是最好不過了。」刑部尚書被慕婉柔哄得甚是開心,高高地揚起嘴角,得意的笑著。
慕婉柔見狀,眼睛軲轆軲轆轉的飛快,「尚書大人,你看四妹哭得這般委屈,我見猶憐,不如放了她吧。」
「什麼?!」刑部尚書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冷哼了一聲,「此女犯下大錯,還險些害了慕二小姐,怎能輕易放過?」
慕婉柔眸光微轉,目光落向璃茉的身上,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著她,漫不經心地道:「就算是四妹對二妹做出這種事情,可終究還是她的妹妹,我想,二妹也不會和四妹計較的。」
「是麼?」璃茉輕輕地道,眼裡閃過一絲不屑,「大姐你可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隨便替我做主。」
「不敢。」慕婉柔眸中泛著陰冷的光,一字一頓的說著,「我只是希望二妹能夠善良,再怎麼說,你和凌雪還是姐妹,不要因為一點小事而破壞了姐妹之間的情分。」
「呵呵.」璃茉冷冷一笑,嘴角上揚一個諷刺的弧度。
這慕婉柔也真是可笑,她當真以為自己不知道她為何來這兒。說出這些話,無非就是想讓旁人覺得她慕婉柔有多麼的善解人意,來反襯自己的冷酷無情。
須臾,她才緩緩開口道:「這西陵國的律法可不是我定的,如果你覺得情分二字可以掩蓋罪行的話,那你就去皇上那兒說去吧!」
「二妹,四妹年紀尚小,才會犯下大錯,你看她眼睛都哭腫了,多令人心疼啊!」說完,她還假裝一副難過垂淚的樣子,眼中滿是悲傷。
看著那副矯揉造作的模樣,璃茉心中頓時一陣作嘔,她偏頭看了慕婉柔一眼,極為嘲弄地說道:「如果哭能解決問題,那還要律法做什麼?那以後只要是有人犯了錯,便可以一哭了事。
照大姐這樣說的話,殺了人,也可以以哭謝罪!」
此言一出,周圍的眾人皆是贊同地點了點頭,他們都覺得璃茉的話很有道理。
「你」慕婉柔被堵得啞口無言,吞吞吐吐地擠出幾個字來,「你這是歪理歪理!」
「那好。」璃茉冷冷瞥了她一眼,似譏誚似嘲弄地說道:「大姐,要不我現在派人將你杖斃,然後再大哭一場免了罪責,你覺得如何?你要是同意的話,那我保證放了四妹。」
「你」慕婉柔一陣語噎,一時間竟無從作答。
「哎,這就沒辦法了.」璃茉半真半假地嘆了一口氣,神色哀怨道:「看來大姐對四妹的情分也不過如此,我剛才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想試試大姐對四妹的情誼有多深,結果實在是出人意料啊.」
周圍的下人也是感同身受,看嚮慕婉柔的眼神充滿了諷刺,全部都議論紛紛起來。
「還以為她真的關心四小姐呢,原來只不過是嘴上說說,做戲給大家看而已。」
「就是,大小姐一向看不起四小姐,剛才居然還替四小姐求情,我是著實大吃一驚啊!」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想必說得便是大小姐這樣的人吧.」
就連慕凌雪也忍不住抬頭怒瞪著她,那眼神仿佛是在說,就知道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慕婉柔氣得咬牙,心裡暗自咒罵著:該死的賤人,居然敢給她挖坑下套,真是氣死她了,她怎麼可能為了慕凌雪那草包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看見慕凌雪也瞪著她,慕婉柔咬了咬牙,索性也就豁出去了,繼續裝模作樣地說道:「那你就不能原諒四妹這一次嗎?」
「我不原諒她!」璃茉側身斜倪她一眼,神色間的譏諷一分不減。
慕婉柔這麼想要幫著慕凌雪免罰,無非就是她覺得慕凌雪好拿捏,日後有利用的價值罷了。不然,按照她的性子,看到許詩柳母女倆這麼落魄的樣子,豈不是早就在北苑笑得合不攏嘴了,還會這麼急著趕來替慕凌雪說情麼?
慕婉柔見璃茉這麼說,隨即氣憤地大聲說道:「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她可是你的妹妹啊?!」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責怪,仿佛璃茉做了一件天大一般不可饒恕的錯事似的。
璃茉勾唇冷笑,眼角眉梢儘是一片輕嘲,「正是因為她是我的妹妹,我才要將此事交予尚書大人處理,免得有人說我公報私仇,若是被某人抓著這個茬,自然是不肯放手,到時候,我豈不是又多了些風言風語。」
慕婉柔臉色猝變,氣怒交加地道:「慕璃茉,你竟然敢指桑罵槐?!」
「我可沒有說是大姐你。」璃茉嘴角彎起一抹冷笑,極淺卻極盡嘲諷,「大姐若是非得對號入座,我也沒有辦法。」
「你」慕婉柔臉色青白交加,手指著璃茉,氣得說不出話來。
璃茉冷眼看著她,接著看向一邊的刑部尚書,冷然提醒道:「尚書大人莫不是被大姐說動了,也準備放過四妹?」
「怎麼可能本官怎會被她誤導?!」刑部尚書諂媚地笑著,隨即揚眉低喝:「來人,拉下去!」
慕凌雪心裡一沉,伸出手驚恐地抓著慕婉柔的衣裙,大聲地尖叫哭喊著,「大姐救我.我不要被打.我不要.」
不管慕婉柔是出於什麼目的幫她說話,但是眼下實在是沒有什麼辦法了,連母親都不幫她,她能依靠的便只有慕婉柔了。
慕婉柔故作一副心痛的模樣,看著璃茉急急地道:「二妹,那可是整整五十大板啊四妹這樣瘦弱的身子骨,怎麼能夠承受得住只怕會失去大半條命啊.」
看到連慕婉柔都來幫自己的女兒說話求情,許詩柳也這會兒似乎像是良心發現了,上前一把跪在璃茉的腳邊:「求二小姐開恩.求二小姐開恩哪」
璃茉卻是絲毫不為所動,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仿佛眼前的人是空氣一般。
慕婉柔立馬怒了,那悠閒愜意的模樣更是看得她心頭一陣惱火,該死的賤人,竟敢無視她?!
隨即大聲責罵道:「慕璃茉,你真是好狠的心哪.看到四妹即將被打,你居然無動於衷,還有心情在這裡喝茶你簡直喪盡天良!」
「閉嘴!」璃茉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發出「砰」地一聲響。
慕婉柔被嚇得身子一顫,全身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立馬站在那兒一動也不敢動。
璃茉緩緩起身,目光如利箭一般冷冷射向她,揚聲道:「想必大姐也想嘗嘗板子的味道,到那個時候,你可真的是『桃花朵朵開』,煞是好看了.」
此言一出,一眾的下人包括慕婉柔在內皆是滿頭霧水,都不明白璃茉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這時,一個頭腦靈活的下人突然爆出一聲驚呼,「我知道,我知道!二小姐的意思是打的大小姐屁股開花,映著大小姐裙子上繡的的桃花,朵朵盛開」
剎那間,四周一片死寂。短暫的沉寂之後,有人「噗嗤」一聲先笑出來,緊接著所有人轟然而笑。
慕婉柔立馬反應過來,無限的難堪和羞恥感自心頭席捲而來,伴隨著一種難言的憤怒。
她惡狠狠地瞪著璃茉,一張絕色的臉漲得通紅,厲聲怒罵道:「慕璃茉,你簡直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