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詩柳眼神滿是悲痛,當即別過臉去不敢直視自家女兒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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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對不起,娘這麼做為了你的以後,你就暫時忍受這點委屈吧
璃茉可笑地看著這一幕,眼角眉梢儘是一片嘲弄之色。
看來是她低估許詩柳的能力了,這許詩柳也真夠厲害的,居然真的忍心讓自己的女兒挨了這頓板子。
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像許詩柳那樣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呢
須臾,她才緩緩開口道:「三夫人為何先前不這樣想?」
許詩柳眼珠子一轉,連忙打著圓場,「就算凌雪犯下大錯,她還是我的女兒,護女心切,我自然得這麼做。」
「哦?」璃茉眉梢輕佻,似譏誚似嘲弄地道:「這麼說,三夫人是認了,今日這事是四妹所為?」
「.」許詩柳一陣語噎,目光不自然地閃了閃。此時此刻,她真的沒有辦法,當下心一狠,只好用力地點了點頭。
「娘你在做什麼.?」慕凌雪心尖一顫,猛然站起身來,一臉的不解。
「為娘也是沒有辦法幫你了,你就好生承認了吧。」許詩柳臉上划過一抹怪異,低低的道。
「娘」慕凌雪不可置信地望著她,眸底充滿了震驚。
「三夫人能夠想開,自然是好的。」璃茉嘲諷一笑,將空了的茶杯放到桌案上。
緊接著,她半眯著眼,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刑部尚書,右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敲打著,發出一聲聲有規律的叩叩聲。
刑部尚書目光沉了沉,隨即冷聲下了命令: 「既然如此,慕凌雪深夜縱火、擾亂相府安寧一事得到證實,現在立刻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不不是這樣的.」慕凌雪心中一驚,臉色瞬間慘白,「娘,你快點告訴他們啊.不是我.」
許詩柳沒有理她,只是怔怔的站在那兒。
慕凌雪心急如焚,繼續大喊道:「娘,你開口說話啊!」
「娘,你難道真的忍心我被打?!」
「娘!」
許詩柳靜靜地看著她,眸底染上了濃濃的愧疚,凌雪,對不起,原諒娘這一次,今日若是不這樣做的話,娘做的那些事情都會敗露。
那樣的話,我們娘倆將會被慕璃茉那個小賤蹄子永遠地踩在腳底,永無翻身之地.
看到自家母親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卻無動於衷,慕凌雪眼中充滿了憤怒,刺耳的聲音響徹著整個院落。
「娘,沒想到你居然這樣對我,我還以為你最疼愛女兒了.」
「娘,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棄女兒於不管不顧之中,今日這事若不是你」
「住口!」許詩柳厲聲打斷了她的話,怒斥道:「你這個逆女,做錯了事情還理直氣壯地跟我頂嘴,犯下如此滔天大禍還不知悔改!」
慕凌雪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毫不畏懼地回道:「你讓我住口,我偏要說!」
隨即提高了音量道:「你不就是擔心.」
然而,話音未落,「啪——」地一聲,一陣清脆而又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慕凌雪猝不及防,被打的一把摔倒在地,白皙的臉龐瞬間就紅腫了起來,那清晰的掌印,足以說明,下手的力度之大。
空氣瞬間凝固起來,四周看戲的下人們全部都驚呆了,就連刑部尚書都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慕凌雪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打懵了,她震驚的捂著自己挨打的臉,不可置信地著許詩柳, 「娘你居然打我?!」
「看來真是我平日裡太縱容你了!」許詩柳埋怨地看了她一眼,眼底快要噴出火來。
真是個恨鐵不成鋼的東西,和她說過多少次了,那件事情要保密,就是不聽!
那就怪不得她了.
慕凌雪的眸底閃著濃濃的不可置信與震驚之色,母親從小到大都是將她視若珍寶捧在掌心般疼著,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更別提打她了。
即使過去二夫人在世的時候她們的日子過得如履薄冰,可是母親還是什麼都想著她,有什麼好東西都會先給她。
可是,如今,母親居然打了她?
無比的委屈和憤怒像是決堤的潮水湧上心頭,慕凌雪頓時鼻子一酸,眼淚撲簌撲簌的掉落了下來。
母親這是怎麼了,今夜的事情明明不是她做的,為什麼要這樣污衊她,她可是她的女兒啊!
難不成,她是為了保全自己?
這不可能
看到自家女兒委屈難過的樣子,許詩柳心裡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很不是滋味,不過她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緩步來到刑部尚書面前,道:「尚書大人,妾身教導無方,請您莫怪。」
刑部尚書輕蔑地看著她,冷嘲熱諷地說道:「此女冥頑不靈,愚蠢至極,若是放縱其下去,日後豈不是會犯下殺人放火的大罪?!」
許詩柳賠著笑臉恭維道:「是是是,大人說的對,是應該好好教訓一番.」
明明是傷心難過的臉,卻硬生生地擠出一抹笑容,看起來既滑稽又搞笑。
看到自家母親狗腿似的諂媚模樣,慕凌雪心底的那道防線徹底被擊敗,她恨恨地瞪著許詩柳,眸子裡的那團怒火更加旺盛了,似要將人硬生生燒成灰燼。
為什麼.明明她是她的女兒,她卻這樣對她?
還連同那個狗官一起說要好好教訓她,難不成,看到她被打,她就那麼開心嗎?
慕凌雪越想越氣,眼底的陰鶩更甚,氣急之下,她將目光放在身旁的侍衛身上,嘴角隨即勾起了一抹陰險的笑容。
只見她突然起身,趁侍衛不注意之時,鏘啷一聲,一把拔出身邊侍衛的佩劍。
「你幹什麼?」侍衛立刻反應過來,厲聲吆喝道。
這一聲吆喝,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慕凌雪見狀,眼中迅速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然後將那把劍,橫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啊」人群中發出一聲驚呼,所有人都個個都面無血色地盯著她手中的這把寒芒閃閃的長劍。
許詩柳更是嚇傻了眼,滿面驚慌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聲音發顫地道:「凌雪.你這是做什麼?」
慕凌雪的嘴角勾起了一道得逞的笑容,緊接著,她將目光落向了一旁的刑部尚書身上,眼神里充滿了挑釁。
「慕凌雪,你想做什麼?還不趕快把刀放下!」刑部尚書皺了皺眉,當即厲聲喝道。
「你給本小姐閉嘴!」慕凌雪抬了抬下巴,惡狠狠地瞪著他。
「凌雪.凌雪你在做什麼啊!」許詩柳急的滿頭大汗,大聲地呼喊道。
「做什麼?」慕凌雪輕蔑一笑,死死地盯著她的臉,「母親既然一心想要女兒承認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那女兒只好以死相逼了。」
聽到這話,許詩柳臉色瞬間煞白,整顆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實在是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會以這種方式來抵抗,若是凌雪真有什麼三長兩短,她恐怕這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呵呵.」刑部尚書瞅了慕凌雪一眼,冷笑道:「還想要以命來要挾,本官才不會上你的當!你這套把戲迷惑得了他人,可糊弄不了本官.」
「那你就試試看。」慕凌雪將劍往脖子上靠近了幾分,臉上寫滿了勢在必得,「今日若是我真的死在這裡,想必定會驚動皇上。到時候,我看你怎麼和皇上交代!」
隨著這一動作,四周的眾人皆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全部都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的少女,眼裡滿是恐慌
「凌雪.你在說什麼傻話啊」一旁的許詩柳更是嚇壞了,驚慌失措地盯著那把泛著寒光的利劍,心裡忐忑不安。
這孩子,該不會是來真的了吧.早知如此,她是說什麼也不會讓凌雪來頂這個罪名的。
「慕四小姐可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刑部尚書扯著嗓子說道,眉梢眼角儘是一片輕嘲,「皇上政務繁忙,就連批閱奏章都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哪有那麼多的閒工夫來管你?再說了,區區一個丞相府中不受寵的庶女,居然還做著這番不切實際的夢,妄想著皇上會來管你這爛攤子事,這和那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野雞又要什麼區別,真是可笑至極」
慕凌雪氣得小臉鐵青,眸底閃著濃濃的怨毒之色,該死的狗官,居然把她比作野雞,他才是雞呢,他全家都是雞!
心裡罵了好一會兒後,她這才開口繼續道:「如果我死了,皇上定會派人徹查此事,一旦查明是你們逼死我的,到時候我看你們如何堵住悠悠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