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許詩柳一陣氣噎,怒氣沖沖地說道:「你趕快給我放了凌雪!要是凌雪有什麼閃失,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說過了,你欠蘇葉一個道歉,若是你肯低頭向蘇葉道個歉,我或許還能放過她。」璃茉目光幽幽,一抹帶著幾分捉摸不透的笑意浮現於她的唇邊,看起來極具諷刺意味。
「你!」許詩柳氣得渾身發抖,咬著後槽牙說道:「蘇葉只是一個奴婢,你犯得著對她這麼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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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用你管,我自有打算。」璃茉冷冷說著,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嘴角一彎,從容道:「三夫人還是快點決定吧,我可沒有多大的耐心。」
許詩柳漲紅了臉,胸口因為過於氣憤而起伏不定,若是今日她不答應,那麼她和凌雪都要受刑。
五十大板,天殺的,就算是不死也得丟了半條命
她被打倒也沒什麼,關鍵是凌雪那孩子,倘若真的受了黥刑,恐怕這輩子都會完了,到時候還拿什麼去和慕璃茉這個小賤蹄子斗?
罷了,不就是道個歉,暫時丟點臉又有什麼關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日後一併討回來便是
良久,她閉了閉眼,咬緊牙關,幾乎是從牙縫裡硬生生地擠出來一句話,「好,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必須要說話算話!」
「那是自然。」璃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著將目光落向一旁的蘇葉身上,輕聲喚道:「蘇葉,過來。」
蘇葉輕輕地點了點頭,正準備抬腳走的時候,便見許詩柳正怒不可遏地瞪著她,眸子裡是藏不住的陰狠。
蘇葉腳步下意識地一頓,有些猶豫到底該不該過去。
璃茉冷冷的瞥了許詩柳一眼,「三夫人若是對此事還有異議不妨直說。」
許詩柳臉上划過一抹怪異,陰陽怪氣地說著:「這刀都懸到脖子上了,我還哪敢有什麼異議哪」
璃茉心中冷冷一笑,轉身看向蘇葉,柔聲道:「過來吧,別怕。」
蘇葉這才緩緩走了過來,怯怯地道:「小姐,我.」
璃茉親切地拉著她的手,微微一笑,「今日你受苦了,下次我不會再讓你蒙受這樣的冤屈了。」
「小姐,沒事的,只要能一直跟在小姐的身邊,再苦再累蘇葉也毫無怨言。」蘇葉立馬否認,眼圈兒一紅。
「傻丫頭。」璃茉一笑,動作輕柔地擦去蘇葉臉上的淚水,「怎麼又哭了.」
「小姐.」蘇葉感激地看著璃茉,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小姐,你對蘇葉太好了,蘇葉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了。」
「沒事的。」璃茉伸手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眼中滿是寵溺之色。
一旁許詩柳氣得柳眉倒豎,滿目陰沉地看著眼前主僕情深的二人,心中早已將她們罵了個遍.
該死的賤人,害得她和凌雪苦不堪言,卻還在她面前上演主僕情深的戲碼,真是氣死她了。
不過,她也真不知道慕璃茉這個小賤蹄子是怎麼想的,居然對一個奴婢這麼上心,真是前所未有。
心裡一邊如是想著,她將目光放到了蘇葉的身上,眸子裡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該死的賤婢,和那小賤蹄子一副德行,裝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給誰看哪
就在這時,蘇葉倏地抬起頭,便瞧見許詩柳正目光犀利地盯著她,眼中迸發著狠毒的光芒,面色極為不善。
蘇葉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隨即立馬低下頭去。
似是察覺到蘇葉的情緒,璃茉微微側目,目光冷然射向許詩柳,帶著無盡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許詩柳心神一慌,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三夫人,還愣著幹什麼?」璃茉冷冷說著,語氣間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是是.」許詩柳氣得咬牙,恨恨地剜了璃茉一眼,接著惡狠狠地瞪著蘇葉,眼中泛著陰毒的光芒,那眼神仿佛是在說,你敢接受本夫人的道歉嗎?
蘇葉蹙了蹙眉,轉而對璃茉說道:「小姐,要不算了吧。」
雖說今夜之事本來就是三夫人誣陷她的,可是讓三夫人向她道歉,未免有點說不過去,畢竟,她只是一個奴婢,主僕區別她還是分得清的。
「不能算了。」璃茉眉眼浮現一抹冷凝,一字一頓的道。
她這次就是想要讓許詩柳明白,她的人不是這麼好欺負的,讓許詩柳以後不敢再隨便動她的人。
蘇葉聽到璃茉這麼斬釘截鐵的說,也只好作罷。
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的暗夜突然走了過來,他一臉鄙夷地看著許詩柳,滿懷嘲弄地說道:「哎呀,真是沒想到,三夫人也會向人道歉啊?!」
「你!」許詩柳臉色驟變,衣袖下的手緊握成拳,「你給本夫人住口!」
暗夜不以為然,冷言嘲諷道:「像三夫人這麼大的人物,那道歉也得講究一定的排場才是!」
「你什麼意思?」許詩柳滿眼警惕地看著他,心裡驟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天已經快要亮了,想必府中的下人已經開始幹活了吧。」
暗夜心裡盤算著,接著轉頭對身旁的幾個府衛吩咐道:「你們幾個,去把府中其他的下人全都叫來,這麼精彩的場面,他們可不能錯過啊」
許詩柳一聽到這話,臉都要氣綠了,這個該死的狗奴才,居然還想把整個丞相府的人都請來,他是想讓整個丞相府的人都看她的笑話嗎?
不行,她是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你們給本夫人站住!」許詩柳目呲欲裂,厲聲警告道:「誰要是敢去,本夫人待會兒定會讓他好看!」
「這」幾個府衛驟然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一時半會兒不知該如何是好。
暗夜不屑嗤笑,冷冷的道:「你們是要違抗二小姐的命令嗎?」
「哎你們」
看幾個府衛嚇破了膽,許詩柳不由得大怒,一聲怒喝:「沒用的東西,他和你們一樣,只不過是這丞相府的一個奴才而已,你們竟然對他說的話言聽計從,果真是一群廢物.」
這個時候,璃茉倏地轉過頭來,滿眼疑惑地看著暗夜,我什麼時候讓你這麼做了?
暗夜訕訕地笑著,有些發虛地撓了撓後腦勺。
他的確是假傳小姐的命令,更多的是想要教訓一下這個老虔婆,誰讓她剛才在南苑那樣欺負人,三天兩頭的整些個么蛾子的事,儘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下作手段,真是惹人厭煩。
自打那柳如卿死後,這許詩柳便一心惦記著當家主母的位置,仗著自己是這府中的三夫人,平日裡在府中作惡多端、橫行霸道,沒少得罪府中的一些下人。
待會兒讓這些下人都看到許詩柳低頭的樣子,正好可以挫挫她的銳氣,還真是大快人心哪.
看到暗夜喜上眉梢的模樣,許詩柳自是察覺出端倪來,她怎會不知他心中打的是什麼歪主意,不就是成心想讓她難堪嗎?
「好啊,還敢拿著雞毛當令箭!」許詩柳揚聲厲喝,眸子裡騰得升起熊熊怒火。
「慕璃茉什麼時候跟你說過要把府中的下人全部請過來了?我還沒聾呢,你忽悠得了那幾個蠢貨,可騙不了我.」
說完,她將目光落向了璃茉的身上,語氣不善地道:「慕璃茉,管好你的狗,不要讓他隨便出來咬人。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假傳主子的命令,依我看,得將他亂棍打死才好!」
「我的人自會看好,就不勞三夫人你費心了。」璃茉冷冷說道,眼中閃過一抹譏誚。
頓了頓,她還偏頭看了許詩柳一眼,極為嘲弄地說道:「再說了,當眾道歉本就是三夫人自己答應的,叫府中的人過來也只不過是為了一起見證三夫人履行承諾罷了,三夫人又何必在這裡大動肝火呢?」
「慕璃茉,你什麼意思?」許詩柳氣得青筋暴跳,喉嚨里似有萬千怒火,「你們存心想害本夫人在眾人面前出糗是不是?」
璃茉側身斜睨她一眼,眉角眼梢皆是冷意,神色間的譏諷一分不少。
「不這樣的話,怎麼能夠看出三夫人的誠意來呢?」
「你」許詩柳氣得一噎,正欲破口大罵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原來是方才的那幾個府衛已經將其他院落里的人給帶來了。
許詩柳已經要氣得七竅生煙了,一雙狠辣的眸子宛若刀子一般狠狠的射向那幾個府衛,恨不得將他們凌遲處死。
這群廢物,還真的把人給帶來了,她許詩柳真是養了一群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