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許詩柳一陣語噎,一時半會兒竟不知如何應答。
她總不可能把擔心珩王殿下偏袒慕璃茉的事情說出來吧,若是說出這樣的話,恐怕連命都沒了。
刑部尚書偏頭看了許詩柳一眼,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冷聲警告道:「本官勸你還是本分點好,若是惹怒了珩王殿下,後果你應該知道。」
許詩柳閉了閉眼,再度睜開,眼裡滿是不情願,「那行,讓他們去吧。」
頓了頓,她又立馬補充了一句,「你們記得給我好好的搜!不能錯過任何一個角落!」
聽到了許詩柳的聲音後,眾侍衛的心裡猛地一顫,暗想:待會兒找到了什麼東西還是先稟告給冷雲吧,萬一又找著什麼不該有的東西,那相府三夫人豈不是得剝了他們一層皮。
哎.想想就覺得可怕。
這丞相三夫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啊,萬一惹到了她,她必定會使出那一招「飛翔競技」,到時候,自己豈不是成為眾人私下裡茶餘飯後閒談的笑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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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倒也不是害怕她,只是覺得她那個胡攪蠻纏的功夫太可怕了,和明霞公主有的一拼。
以後若是在哪撞見這相府三夫人,可得趕緊繞道而行,誰碰見誰倒霉。
半盞茶的功夫後,侍衛們都從穎月宮裡走了出來。
許詩柳立刻迎了上去,卻發現侍衛全部空手而歸。
這是怎麼回事?東西呢?
「殿下,全部都搜過了,沒有找到要找的東西。」冷雲來到元珩璟身前,恭聲稟告道。
刑部尚書聞言,頓時眉開眼笑,心裡懸著的那顆大石頭,終於放下了。
這下,他再也不用擔心頭上的烏紗帽不保嘍!
「既然如此,這說明慕二小姐連同整個南苑的人都是清白的。」刑部尚書欣喜地宣布此事。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許詩柳眸底閃爍著濃濃的震驚與不可置信之色。
周圍的下人們也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心裡納悶不已,如果穎月宮裡面並沒有找到扮鬼的衣物,那麼便說明今夜扮鬼的人不是蘇葉,二小姐也自然洗清了嫌疑。
這樣的話,他們親眼看見那人往穎月宮的方向而來,又怎麼解釋呢?
再說了,三夫人可是一口咬定那人是蘇葉所扮的,這樣一來,就更加說不通了。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許詩柳忽然大吵大鬧了起來。
她一邊跺著腳,一邊像個瘋子一樣鬧嚷道:「一定是你們搞錯了!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怎麼會這樣,姚法師理應將事情都辦好了,那扮鬼的衣物的確是在慕璃茉的屋子裡沒錯,可是如今.怎麼就找不著了呢?
今日的事情為何會這般不順,一切不都應該按照她計劃好的來進行嗎?
許詩柳眉頭突突跳著,心裡驟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莫非,是慕璃茉這個小賤蹄子發現了什麼,卻還是不動聲色,想要反過來算計她?
她猛然抬頭,斜著眼瞪向璃茉,狠狠的咬了咬牙:該死的小賤蹄子,既然她早就知道,為何不早點說出來,竟然害她白高興一場.?
刑部尚書臉色沉了沉,不悅地看向許詩柳說道:「 三夫人,既然侍衛都說了沒搜到,你為何還要無理取鬧呢?」
「我無理取鬧?」許詩柳心中的怒火更大了,扯著嗓子大聲說道:「我看是你們根本就沒有仔細找!」
「本夫人不管!你們現在立馬給我進去找,一定能找出那東西.」
又找?
周圍的侍衛紛紛將求救的目光看向刑部尚書,一時之間全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刑部尚書臉色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這個刁蠻的女人還真是難纏,簡直令人頭疼啊!
「三夫人,你說這話的意思,莫不是指那扮鬼的衣物一定在我穎月宮裡面?」
璃茉冷眼看著儼然失去理智、宛若瘋狗一般的許詩柳,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還是說,三夫人巴不得那東西就在我這屋子裡頭。」
她的笑容依舊是漫不經心,可是卻字字珠璣,宛如一把鋒利的刀刃、句句直戳許詩柳的心窩,將她那副醜惡的面孔徹底地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許詩柳氣得身子直發顫,一張猙獰的臉因為憤怒變得愈發扭曲,她惡狠狠地瞪著璃茉,氣急敗壞地忿忿道:「東西除了在你那裡,還能在哪?!」
璃茉冷笑了一聲,絲毫不在意她眸子裡瘋狂的恨意,「三夫人就這麼斷定,東西一定在我那穎月宮裡頭?」
「沒錯!」許詩柳一字一頓的回答著,眸子裡閃爍著濃濃的恨意與仇視光芒。
東西怎麼可能搜不到,即便是慕璃茉察覺到了什麼,也脫不開身,事情依舊是按照原定計劃所進行的。
依她看,一定是元珩璟為了包庇慕璃茉而派人將它藏了起來.
「三夫人知道的這麼清楚,難不成,東西是三夫人親手放的?」璃茉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弧度。
說完,她詳裝一副驚訝的神情,似是若有所思道:「哦,不,三夫人怎麼會親自動手呢?」
聽到這話的許詩柳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有些做賊心虛地低下了頭道:「你你什麼意思.?」
璃茉無聲地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蔑視,只見她突然湊近許詩柳的耳邊,極為嘲弄地說道:
「如果我是你的話,一定會派其他人去做這件事情的,以身涉險,太冒險了.」
許詩柳惱羞成怒,咬牙切齒地怒罵道:「閉嘴!你休得血口噴人!」
「三夫人,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刑部尚書沉著臉蹙眉道:「要知道,你一介姨娘是沒有資格對堂堂相府嫡女大呼小叫的。」
「不用你提醒!」許詩柳目呲欲裂,尖銳的指甲用力地掐進掌心,顯然所有的忍耐都已經用盡。
只見她恨恨地看著璃茉、元珩璟幾人,眸子裡滿含仇視的目光,「你們別以為能糊弄本夫人,珩王殿下身為慕璃茉的未婚夫,當然會包庇她。難怪你們剛才不讓本夫人的人進去查看,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串通好的!」
「大膽許詩柳,竟然敢對珩王殿下不敬?!」刑部尚書怒叱一聲,冷聲命令道:「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本官拿下!」
「是!」兩名侍衛得令,上前一左一右扣住許詩柳的雙手。
「放開我.放開我.!」許詩柳拼命掙扎著,咬牙怒罵道:「你們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抓本夫人?」
「許詩柳,你居然敢在珩王殿下面前放肆,該當何罪?!」刑部尚書滿臉的怒氣,怒聲質問道。
許詩柳不以為然,抬高了下巴,「我何罪之有?有罪的是你們!」
「許詩柳,別怪本官沒有警告過你,你可知道信口雌黃、無的放矢的結果是什麼?」刑部尚書抹了把汗,然後瞪了許詩柳一眼示意她趕緊閉嘴。
可是氣得狗急跳牆的許詩柳哪還管得了這麼多,繼續不怕死的說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都是一夥的,你們就想幫著慕璃茉一起來坑騙本夫人!」
「閉嘴!」元珩璟不耐煩地打斷許詩柳的話,凌厲如刀的眼神掃過去,許詩柳立馬噤聲,像是看到鬼怪一樣,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不敢再說一句話。
刑部尚書瞧見這一幕,心裡忍不住偷笑,想不到珩王殿下只是隨口說了那麼一句,許詩柳這刁婦便瞬間慫的如同一朵焉了的花,沒了氣勢。
不愧是西陵國舉世無雙的戰神,單憑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人畏懼,若非其生母地位低下,恐怕如今坐在那皇位上的便不是元玄昊了.
想到這裡,刑部尚書心頭不由得湧上一股憂慮來,眼下南方匪患嚴重,硝煙四起,又接二連三地爆發了幾場瘟疫,民不聊生,百姓生活於水深火熱的糟糕境地當中。
怎料當今皇上卻整天沉迷於後宮,不理朝政,與那淑貴妃縱情聲色,對黎民百姓不管不顧。
現而今,急需一名盛世明君,來結束這紛亂的一幕.
刑部尚書微眯了下眸子,深諳的目光同時落在元珝歌和元珩璟的身上,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著二人。
世人皆知,九皇子容顏俊美,冠絕天下,武功也是深不可測,絲毫不亞於有戰神之稱的珩王,是整個西陵國當中惟一能與珩王為之匹敵的人。
可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人脾性卻極度殘冷孤僻,冷酷無情,素來不過問朝廷的事情,似乎是對儲君之位毫無興趣。
這樣的人,即便是登上了帝位,恐怕也會因為對朝政之事不上心而導致國家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