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滿園春色遮不住

  慕凌雪疑惑不已,卻莫名感到胸前一涼,低頭一看——

  緊接著她瞳孔一陣皺縮,連帶身體也猛然抖動了一下——「啊啊啊!!!」一道尖銳的叫聲穿透雲層、響徹雲霄。

  原來,因為慕凌雪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裙,又在水中泡了那麼久,落地的瞬間,她的衣服直接破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裡面春光乍泄,甚是好看。

  一片布料下的大片春光就這樣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讓人血脈噴張.

  慕凌雪又羞又惱,捂住胸前的**不停地尖叫著,可是衣服早已破裂開來,無論她怎麼遮擋都遮不住,只能任由眾人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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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凌雪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她竟然在這麼多下人的面前被看光了身子,還是以如此丟臉的方式,更何況現在還有珩王和九皇子殿下在場。

  周圍下人們色光閃閃的眼神更是讓她一陣怒火中燒,氣怒交加之下,她一口氣沒提上去,兩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身邊的下人們大驚,急聲呼喚:「四小姐四小姐.」

  一邊早已呆滯的許詩柳驀然回過神來,看到自家女兒直直地躺在地上供人圍觀,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起。

  周圍下人吞咽口水的模樣,更是讓她氣得火冒三丈,只見她迅速脫下披肩罩在慕凌雪的身子上,接著朝那幾個下人走去,手起掌落「啪——」地一聲給他們一人一個響亮的巴掌。

  「全部都給本夫人閉上你們的狗眼,不許看!不許看!!」

  許詩柳臉色暴怒,一雙狠辣的眸子中布滿了陰鶩,她許詩柳從小捧在手掌心的女兒,是那麼的高貴聖潔,以後是要嫁給那些有權利和地位的皇孫貴胄的.

  而今,卻讓這一群下賤的奴才看光了身子,真是氣死她了!

  一群低賤到塵埃里的下賤東西,他們也配?

  氣急之下,許詩柳又是幾巴掌狠狠地甩在幾個下人的臉上,「本夫人打死你們打死你們這群狗奴才!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你們什麼德行.!」

  幾個下人捂著被打的臉,心裡委屈極了。

  這分明是四小姐自己躺在地上供人觀賞,哪能怪他們啊

  他們心裡一邊如是想著,一邊怕被許詩柳看到而再次挨打,眼睛卻控制不住地往慕凌雪那邊瞟

  許詩柳臉色猝變,一口銀牙幾欲咬碎。

  這些賤奴,竟然還敢當著她的面,覬覦她許詩柳的女兒,簡直膽大包天!

  她一雙狠辣的眸子如同猝了毒的利箭,猛然射向眾人,惡狠狠地道:「誰再敢看一下,本夫人就叫人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餵狗!」

  下人們皆是嚇得身軀一顫,連忙低下了頭,眼睛都不敢睜開,生怕惹得許詩柳一個不高興把他們的眼珠子挖出來

  許詩柳滿目陰沉,接著對一旁圍觀的丫鬟們厲聲吼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把四小姐送進屋子裡去?」

  「是是.」幾個丫鬟神色慌張地點了點頭,一起合力攙著不省人事的慕凌雪,朝東苑的方向走去。

  平息好心中的怒火後,許詩柳咬著後槽牙,悻悻地來到元珩璟的身前,急急地解釋道:「珩王殿下,這都是誤會,誤會凌雪她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

  元珩璟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倒是一旁的冷雲忍不住開口說道:「三夫人怕是有什麼誤會,眾人皆知我家主子早已與慕二小姐有了婚約,所以我家主子只會關心慕二小姐一人,其他人什麼樣,與我家主子又有什麼關係?」

  許詩柳臉上划過一抹怪異,硬是逼自己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凌雪是璃茉的妹妹。」

  冷雲不屑嗤笑,滿懷嘲弄地說道:「想不到,慕二小姐還會有這樣的妹妹,還真令人大開眼界。」

  「.」許詩柳氣得一噎,衣袖下的雙手緊握成拳,長長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該死,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王府侍衛而已,竟敢這樣和她說話?

  珩王殿下都沒發話,他一個奴才在她面前蹬鼻子上臉的,還真當自己是半個主子了!

  日後待凌雪成功地嫁入了珩王府,一定要凌雪狠狠地教訓他一頓.

  按捺住內心的恨意,許詩柳賠著笑臉,扯開話題問道:「珩王殿下,您.您怎麼來了?」

  元珩璟薄冷的唇,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嘲諷,似譏誚似嘲弄道:「本王就不能來了嗎?」

  「不,不是.」許詩柳額上直冒著冷汗,戰戰兢兢地解釋著:「我是覺得這麼晚了,珩王殿下您應該在王府里歇著才是,怎麼會到這裡來?」

  「你帶這麼多的人,是想要造反嗎?」元珩璟淡淡說著,冷漠中夾雜著些許譏誚。

  「不不是」許詩柳嚇得不行,連忙道:「這府中今日有賊人,想要放火燒死我們,結果那賊人假扮成鬼逃到南苑來了。所以.」

  「所以,你們就要搜查南苑?」元珩璟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深若寒潭的眼瞳里隱隱颳起了懾人的暴風驟雨。

  許詩柳對上他的眸光,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

  「誰給你的膽子?」元珩璟冷冷地看著她,冰冷的聲音里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意。

  「殿下.饒命啊!」許詩柳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地道:「我怎麼敢哪!」

  就在這時,遠處來了一隊人。

  流風,不愧是元珝歌身邊最出色的暗衛,從陵城街道到尚書府一個來回,不過一壺酒的功夫,便帶著刑部尚書來到了丞相府。

  「主子,人已帶到。」流風來到元珝歌的身旁,低低的稟告道。

  元珝歌徐徐抬頭,狹長的眸子淡然一掃,眸心一抹幽冷又無情的光澤,讓眾人脊背上一抹寒意竄上心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形中等的中年男子,那人衣衫凌亂,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甚至連件外衫都沒來得急換,整個人好不狼狽。

  眾人心裡不禁一陣唏噓, 這刑部尚書滿臉的倦容,就被流風帶了過來。

  刑部尚書神色匆匆地走上前來,磕頭行禮,「微臣參見殿下!」

  元珝歌微眯著眸子,掃了他一眼,接著道:「你就是刑部尚書?」

  「是是是。」刑部尚書連忙點頭答道,接著不解地問道:「不知九皇子殿下這麼晚了,請下官過來所謂何事?」

  元珝歌漫不經心地瞟了他一眼,接著將目光落到了許詩柳的身上。

  許詩柳心裡立馬「咯噔」一聲,心想:九皇子這是為何?一直盯著她看?

  正想著,元珝歌突然朝這邊走了過來,身後的刑部尚書也忙不迭地跟上了他的步伐,一併朝這邊走了過來。

  許詩柳臉色一變,額頭上很快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她的心裡驟然生出一股很不好的預感,莫非,九皇子又想來找她的麻煩?

  就在她前思後想的時候,元珝歌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幽深的紫眸里泛著陰寒的光,此時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許詩柳臉上慘白一片,畏畏縮縮地道:「殿殿下」

  「你說。」元珝歌冷笑了一聲,繼而瞥了一眼身旁的刑部尚書,慵懶地開口道。

  刑部尚書自是心領神會,接著蹙眉看向許詩柳,不解地問道:「敢問三夫人,丞相府里發生了何事?」

  許詩柳後背已是冷汗不斷,聽到刑部尚書這樣問,這才戰戰兢兢地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大致說了一遍。

  刑部尚書聽得不由得一愣,想不到堂堂丞相府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還真是不可思議啊!

  許詩柳嘆了口氣,裝模作樣地轉頭歉意對元珝歌和刑部尚書道:「真是罪過,這麼一件小事,竟然還勞煩九皇子殿下和尚書大人,還請殿下和大人多多見諒。」

  「呵」元珝歌卻是輕呵一聲,冷冷地看著許詩柳,眼角眉梢儘是一片輕嘲。

  「既然刑部尚書也到了,那是不是可以搜查穎月宮了?」許詩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故作一副為難的樣子,「妾身倒是沒有什麼關係,只是」

  邊說著,她將目光放到了一旁站在那兒的璃茉身上,眸子裡快速閃過一抹陰險的光芒,瞬間消失無蹤。

  璃茉冷冷看了許詩柳一眼,沒有說話,轉頭看向身旁的蘇葉,目光有些擔憂。

  「二小姐,現在刑部尚書也到了,你是不是應該履行你說的話了?」許詩柳陰陽怪氣地說著,眉眼間是止不住的得意。

  一邊說著,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咧得更大了,「對了,恰巧九皇子殿下與珩王殿下都在場,正好可以做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