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一陣刺骨的冷風襲來,直直地灌入了她的衣襟。
慕凌雪身上本就冰涼的,這下更冷了,身子不停地直達哆嗦。
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朝岸上望去,結果,入眼的那一幕直接讓她傻了眼。
只見許詩柳坐在地上悲傷的哭泣著,四周還有不少府衛舉著火把陸陸續續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
慕凌雪心裡有些納悶,一臉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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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坐在地上哭什麼啊?難不成,是因為自己落水太過傷心了?
可她轉念又一想,不應該啊,她這不是好好的麼?
她怎麼有點看不懂了呢?
就在這時,一抹耀眼的火光驟然出現在眼前,慕凌雪下意識的拿手擋住那久違了的光。
透過手指的縫隙,她清楚地看到,四周圍滿了人,其中還包括她的娘——許詩柳。
慕凌雪連忙叫出聲,「娘!」
可是迎來的卻是許詩柳的一聲怒喝:「住口!」
只見許詩柳怒不可遏地看著她,「小小水鬼竟然敢假扮我的凌雪,還不趕快束手就擒?!」
慕凌雪錯愕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聽著這番話,嘴裡斷斷續續地呢喃道:「什麼.水鬼?」
這時,那個下人走上前來,對著眾人說道:「想必四小姐溺水身亡,定是這水鬼作祟,大家趕快把這水鬼抓起來,為四小姐報仇!」
「對對對!」周遭的眾人紛紛附和著,揚聲高呼道:「大家為四小姐報仇!」
慕凌雪見狀,立馬急了,對著許詩柳大聲嚷嚷道:「娘,我是凌雪啊!」
「你分明是那水中的水鬼,還想冒充死去的四小姐!」那下人振振有詞地說道。
「我不是我真的是凌雪啊.」慕凌雪眼眶通紅,著急地道:「娘——難道連你也不相信凌雪了嗎?我可是你的女兒啊」
許詩柳身子微微一僵,聲音發顫地問道:「你真的是我的凌雪嗎?」
慕凌雪重重的點頭,略帶哭腔地喊道:「娘,我真的是凌雪啊」
一旁的下人見狀,心裡暗叫不好,保不齊面前的人真的是四小姐也不一定。
萬一待會兒被三夫人知道這事,他豈不是小命不保了。
一想到這兒,他就特想抽自己一嘴巴,都怪自己多嘴,莫名其妙的要向三夫人獻什麼殷勤,這下好了,不但好處沒撈著,命都快被折騰沒了.
下人眼珠子咕嚕嚕地轉得飛快,心想:趁現在大家都不知道那水中人身份的真假,不如先除之而後快,這樣,不僅可以得到三夫人的獎賞,還可以保住性命。
再說了,那四小姐平時可沒少欺負他們這些做奴才的,正好趁這個機會報復回去.
下人一邊暗自竊喜著自己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一邊高聲道:「不要聽她廢話,趕緊把這水鬼抓起來,為四小姐報仇!」
周遭的眾人紛紛跟著響應著:「抓水鬼!抓水鬼!」
「不!」慕凌雪粉臉漲紅,氣得直跺腳,「我不是!你們都給本小姐閉嘴!」
這一聲怒喝,倒是讓一眾的下人有些意外,就連許詩柳都有些吃驚地望了過去。
「我怎麼瞧著那水中的人有點像是四小姐的啊?」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句。
「豈止是像,簡直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好不好!」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許詩柳一眼,接著小聲道:「四小姐的跋扈可是出了名的!」
這時,眾人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莫非四小姐真的沒死?
看到周圍的人有些動搖的樣子,下人立馬慌了,立馬開口道:「水鬼最擅長迷惑人的心智了,你們可不要被她給迷惑了.」
話音未落,許詩柳突然在他的頭上重重敲了一個暴栗,怒斥一聲:「你給本夫人閉嘴!」
下人吃痛地揉著腦袋,滿眼委屈,「三夫人您這是為何.?」
「本夫人的女兒,豈會認不出來?」許詩柳冷倪著那人,臉上一片陰霾,「你這狗奴才居然敢誆騙本夫人,還險些讓本夫人錯失了凌雪?」
一想到這裡,許詩柳心裡的怒火更盛了,隨即森然命令道:「來人,把這個狗奴才拖下去,亂棍打死!再鞭屍一百!」
周圍的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亂棍打死的處罰已經是夠重的了,還鞭屍一百,簡直太殘忍了有木有
那下人聞言,臉色突然一下子唰得慘白,緊接著他一把跪倒在許詩柳的面前,不停地求著饒,「不要啊三夫人.饒命啊!」
許詩柳眯著一雙狠戾的眸子,狠狠的盯著那下人,厲聲說道:「你這賤奴不忠不義,竟敢在本夫人眼皮子底下耍花招?本夫人留著你豈不是在身邊養了一匹狼!」
「三夫人小的知道錯了您就饒了小的這一次吧!」下人悽慘高呼,聲嘶力竭地哭訴著。
「想都別想!」許詩柳一腳踹開他,接著對著身後的人怒喝一聲:「還愣著幹什麼?快不快點拖走!」
「是!」兩名府衛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架起那人,向遠處走去。
「不要啊我不想死啊.」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穿透雲層、響徹雲霄。
周遭的眾人雖然覺得許詩柳的做法有些狠毒,不過有這樣的奴才,縱然留不得。尤其是像這種手段卑鄙的,更應該得點教訓,長長記性.
遠處的璃茉見到這一幕,倒是有些吃驚,想不到這許詩柳還不算是老糊塗,沒有被那下人給忽悠過去。
據說這西陵國最忌諱的便是鬼神之說,若是慕凌雪被當成水鬼,估計得遭受火刑,那許詩柳要是知道她親手燒死了自己的親生女兒,還不得哭死去.
下人被拉走後,慕凌雪立馬流著淚迎了上來,咬著嘴唇哭泣道:「娘——」
許詩柳見狀,連忙抱緊了水中的慕凌雪,「凌雪,我的凌雪,娘對不起你,差點.」
「沒事的,娘你也是被那人所矇騙了.」慕凌雪緊緊地握住了許詩柳的手,眼睛紅了一片。
「太好了」許詩柳眼瞳里瞬間盈滿了喜悅的淚水,「凌雪,你沒事就最好了」
慕凌雪重重點頭,望著眼前頭髮凌亂、衣衫破損的許詩柳,一雙銳利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娘這是怎麼回事?
「娘,你怎麼會變得如此狼狽?」
許詩柳一聽到慕凌雪這麼問,正想和她大吐苦水的時候,猛然想起九皇子殿下和珩王都在場,要說的話立刻收了回去。
趁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處,她湊近慕凌雪的耳邊低語道:珩王殿下也來了。
「珩王?!」慕凌雪突然瞪大了雙眼,視線朝周圍掃去。
果然,在慕璃茉的身旁,站著一抹高貴清冷的身影,在慕凌雪的眼裡,那就是一尊不容侵犯的神祗。
那人一襲白衣似雪,乾淨的不染塵埃,安靜地站在那兒,仿若超塵世外的仙人。
慕凌雪清秀的小臉不由得多出一道紅暈來,珩王殿下,那可是萬千少女心目中的夢中情人啊!
不過幾秒後,她原本呆愣的雙眸里不禁划過幾絲疑惑,珩王怎麼會來這兒?
莫非,是因為慕璃茉?
難不成,娘變成這副模樣,是因為珩王?
慕凌雪心裡已是恨得咬牙切齒,該死的賤人,居然還把珩王殿下也叫來了,珩王妃了不起啊!
她的眸底划過一抹嫉妒艷羨的光,心有濃濃的不甘,憑什麼所有的男人都得圍著那個賤人轉,呵,就因為她長了一副好皮囊,又是身份尊貴的相府嫡女麼?
她就像那天空中無比閃耀的星辰,而她,只是一塊茅坑裡的臭石頭。
想到這裡,慕凌雪這心裡就不甘心。
恨意自心頭席捲而來,伴隨著一種難言的憤怒,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容。
既然如此,她便偏不讓那個賤人如願。
只見她眼淚突然撲簌撲簌的掉落了下來,大聲哭喊著:「娘,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慕璃茉又欺負你了?」
許詩柳愣了一愣,不解地看著慕凌雪,這孩子,又在弄哪一出?
慕凌雪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朝許詩柳使了一個眼色。
許詩柳這才恍然大悟,陪著慕凌雪演起戲來。
她一邊哭一邊不住的搖頭,「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我在這丞相府的日子,簡直,簡直.」
「我懂.我都懂,娘,你別說了」慕凌雪一把將許詩柳抱住,無奈地嘆息著。
「整個丞相府誰不知道慕璃茉這個人慘無人道,泯滅人性,我們母女倆在這丞相府過的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啊!」
璃茉冷冷看著這母女情深的一幕,心裡早已是冷笑不斷,這母女倆不去演二人轉簡直可惜了!
說謊話都不用打草稿,就連心中的想法都是這樣的接近,還真是母女連心,心有靈犀一點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