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言,璃茉眸光轉冷,冷然質問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來找本夫人,你不就是想報仇嗎?真是笑話!」
許詩柳斜著眼看著璃茉,陰惻惻地笑了幾聲,又繼續咬牙咒罵道:「你以為本夫人會怕你嗎?你這個魔鬼!去死,你去死吧!!」
望著面前說話顛三倒四,行為舉止怪異的許詩柳,周遭的眾人內心早已唏噓一片,就連見慣了風浪的皇府侍衛都不禁有些目瞪心駭。
他們心裡無一不在暗自腹謗著:想不到今日來到這丞相府,竟看了這樣一齣好戲?這丞相府里的三夫人時而嬉笑,時而怒罵,舉止失常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她此時的模樣,哪還有半點平日裡端莊雍容的樣子,像極了精神不正常的瘋子
一旁的璃茉目光幽深,片刻的沉思後,她突然來到許詩柳的面前,一字一頓的道:「告訴我,三年前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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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詩柳見璃茉出現在她的面前,頓時大驚失色,「你你不要過來.」
「告訴我!」璃茉雙眸冷厲如刀地看著她,聲冷如冰。
許詩柳嚇得直哆嗦,滿面驚恐地說道:「鬼啊.鬼啊,你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啊!」
一旁的暗夜見狀,終於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厲聲怒喝道:「三夫人,你說誰是鬼呢!把你的嘴巴放乾淨點!」
這一聲怒喝,倒是將神志不清的許詩柳給拉了回來。
驀然回過神後,她目光呆滯地看著眾人,只見眾人全部都用異樣的眼光望著她。
這是怎麼了.?
許詩柳的神情有些恍惚,她現在已經無暇去顧及他人的眼光,先前的那一幕記憶開始交迭——方才,她竟然出現了幻覺,還把慕璃茉錯看成了沈若璃.?
「怎麼,三夫人剛才是被鬼附身了?」璃茉挑眉看著許詩柳,譏誚著開口。
「你不是我還以為你是」許詩柳臉色煞白,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吞吞吐吐地說著。
「是誰?」璃茉目光一凝,試探性地問道。
「這」許詩柳一陣語噎,後背嚇得已是冷汗淋漓。
她心裡暗叫糟糕,一時情急之下,竟然說漏嘴了,快速地想著應對的方法。
璃茉目光銳利,死死地盯著許詩柳的臉,似乎是要把她看穿。
感受到一道陰寒的視線正落在她的身上,許詩柳心頭一凜,眼珠子咕嚕嚕地轉得飛快,故作疑惑地反問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本夫人說什麼了?本夫人怎麼不記得?」
璃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許詩柳還真不愧是演戲的好把手,說謊成性,連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許詩柳目光飄向他處,眸子裡泛著陰冷的光,三年來,沈若璃那個賤人就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中,久久不散。
每到夜晚,她總會夢到那個賤人,夢到那張令她恨得咬牙切齒的臉!
看來,那個賤人始終是她心中的一塊心病啊!
許詩柳眸底閃爍著濃濃的恨意,該死的賤人,死了還不安生,還要來禍害她.?
還有那個慕璃茉,賤人生的賤種,該死的小賤蹄子!
等著吧,沈若璃,本夫人一定馬上會讓你們母女倆在陰曹地府里團聚的!
璃茉冷眼看著滿面陰沉的許詩柳,嘲弄地說道:「三夫人方才的舉止可嚇壞了這周圍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裡爬出來的瘋婆子呢!」
「你!」許詩柳氣得一噎,漲紅了臉忿忿道:「本夫人那是沒有休息好,才會產生了幻覺。」
「幻覺?」璃茉可笑地聽著許詩柳的這番說辭,冷眼嘲諷道:「三夫人你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本小姐活得好好的,你非得大言不慚地說本小姐是鬼?!」
「不,不,我是真的看到.」許詩柳滿眼驚恐地看著璃茉,想起剛才的那一幕,渾身便忍不住顫抖起來。
「看到什麼?」璃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三夫人似乎說過,那東苑的鬼的蘇葉假扮的,而今,三夫人又指著本小姐是鬼。那麼由此一來,三夫人的話便不具有說服力,所以,即便是刑部尚書來了,我看,這南苑也沒有什麼必要搜了。」
此言一出,眾人如夢初醒,紛紛點了點頭,覺得璃茉說的話很有道理。
「我就說呢,東苑當時著火的時候,那麼多人在場,偏生只有三夫人看見那扮鬼人的模樣,我當時就覺得納悶,原來這三夫人根本就是瞎說啊!」
「就是,以後這三夫人的話可不能輕易相信了。」
這些話當然也一字不落地落入許詩柳的耳朵里,眾人滿是諷刺的話語更是讓她心中一陣怒火中燒。
許詩柳氣得直跺腳。尖刀一樣銳利的眸子仿佛要殺人一般猛然射向眾人,一聲怒喝:「你們全都給本夫人閉嘴!」
眾人聞言,立馬噤聲,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許詩柳臉漲得通紅,繼而接著道:「本夫人才沒有瞎說!本夫人就是看見了!」
璃茉輕蔑的瞟了許詩柳一眼,「也罷,既然三夫人說看見了,那本小姐就當你看見了吧。」
許詩柳聞言,立馬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這小賤蹄子怎麼就突然間轉了性子?莫非.她又想出了什麼新花招?
不過下一秒,璃茉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我想請教三夫人一個問題。」
許詩柳皺了皺眉頭,一臉狐疑地看著璃茉,「何事?」
「三夫人方才為何一直說我是鬼?」璃茉目光幽幽,漫不經心地說道:「莫非,三夫人看到我而想起了某個人?」
「不不是」許詩柳被噎得一陣語塞,漲紅了臉心口起伏不定。
難不成,這個小賤蹄子發現了什麼?
可她轉念又想,不,不會的,那件事情除了她和張嬤嬤知道以外,便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除非張嬤嬤告訴了慕璃茉!
一想到這兒,許詩柳的臉上已是冷汗不斷,倘若此事讓慕璃茉知道了,那她豈不是要完蛋?
若是傳到皇后娘娘的耳朵里,別說是她,就連整個丞相府里的人都不得安寧。
她狠狠地剜了一眼張嬤嬤,該死的賤婢,竟然敢背叛她,還在那麼多人的面前提起三年前的事情?
枉費自己這麼多年來對她的信任,真是可恨哪!
想到這裡,許詩柳衣袖下的雙手早已緊握成拳,良久,她才重新將目光落向璃茉的身上,幾乎是從牙關處硬生生擠出一句,「本夫人都說了是幻覺!」
「是麼?」璃茉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白天不做虧事,晚上不怕鬼敲門。我想,三夫人應該是壞事做多了,才會見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你還好意思說?」許詩柳厲聲打斷了璃茉的話,眸底閃爍著熊熊怒火,「若不是你沒有管好手底下的人,本夫人何苦這麼晚了還要來你這穎月宮?」
「三夫人,你搞清楚,我可沒有請你來。」璃茉冷冷瞥了許詩柳一眼,眼底嘲諷一片,「倒是三夫人你自己不請自來!」
「還不是因為你手底下的賤婢膽大包天,不但放火燒了本夫人的院子,還企圖扮鬼嚇本夫人!」
許詩柳越說越起勁,還時不時的瞟向一旁的元珝歌,她就是要講的那麼大聲,讓九皇子好好看清楚,慕璃茉這個賤人手底下都養著一群什麼樣的奴才,從而厭棄她。
殊不知她這一切在璃茉看來只不過是笑話罷了,璃茉又怎會不懂得許詩柳的心思,她擺了擺手,神色不耐煩地說著,「得了得了,你這句話到底還要說多少遍?你不嫌煩,本小姐還嫌煩呢!」
「本夫人偏要說!」許詩柳揚聲厲喝,用手指著璃茉,疾言怒色道:「要不是因為你沒有管好這些賤婢,我的凌雪又怎會死?」
提起慕凌雪,許詩柳的精神又再度失控起來,「我的凌雪.不.我的凌雪死了!」
她惡狠狠地瞪著璃茉,一張猙獰的臉因為憤怒與恨意變得愈加扭曲起來,「這一切都怪你!都是你的錯!!」
邊說著,她突然從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來,攜著滿滿的殺氣猛然朝著璃茉的心口刺去.
小賤蹄子,既然你命這麼硬,那麼本夫人就和你來個魚死網破,去陰曹地府和你的死鬼娘團聚吧!
不遠處,一直望向這邊的元珝歌似乎已經察覺到許詩柳的動作,然而,就在他準備上前過去的時候,卻被人搶先一步。
「住手!」一道冷若冰霜的聲音倏然響起。
許詩柳心中猛地一沉,轉頭望去,便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眼前掠過,與此同時伴隨著一股強勁的帶著殺氣的風朝她襲來——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