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碧抬眼望去,只見幾名身穿粗布衣衫的下人闖了進來,它連忙飛過去悄悄地將那根桃木簪藏了起來
看見眼前的一幕,下人們皆是驚訝不已,望著滿屋子的一片狼藉,一時半會兒不知所措。
雪碧見幾人像木頭一樣愣愣地站在那裡,不自然地輕咳了幾聲,「咳咳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
幾名下人這才回過神來,看見雪碧後,慌忙地跑了過去,詢問道:「這兒方才發生了什麼?」
「剛剛這兒有賊人闖入。」雪碧眼珠子咕嚕一轉,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什麼?!」幾名下人大驚,眼底閃著濃濃的震驚之色。
賊人?
他們全部都滿面驚恐地望著雪碧,心中無一不在暗自腹謗著: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穎月宮就進了賊人,若是讓二小姐知道他們幾個因為貪杯誤事,讓賊人闖進穎月宮,那他們幾個豈不是沒有好果子吃?
再說了,這條魚這麼聰明,八成已經猜到他們幾個擅離職守的事情了。
一想到這裡,幾人心裡不由得一陣細思極恐,這雪碧可是二小姐的心尖寵,萬一它把這事告訴二小姐,那他們幾個不都得完蛋?
雪碧將幾人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看來它猜的沒錯,這幾個人果真在偷懶。
想不到相府也養了這麼多的閒人。
小魚心裡如是想著,轉而對其中一個人吩咐道:「你,快去稟告璃茉,說穎月宮進了賊人。」
那人渾身哆嗦了下,急忙對雪碧點頭哈腰的應了聲是,接著便匆忙地跑了出去。
餘下的幾名下人面面相覷,都是心思各異地想著事。
良久的靜默後,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道:「你有沒有看清楚那賊人的模樣?」
雪碧眼中划過一絲狡黠的目光,故作無奈狀,「沒有,那人蒙著面,根本看不清他到底長什麼樣。」
「那就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對啊,雪碧,你那麼聰明,肯定有發現什麼.」
雪碧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搖了搖頭。
幾人一聽,更加著急了,這賊人保不齊就是今夜在東苑放火的人,而今又來南苑傷了雪碧,這若是讓二小姐知道賊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篤定是饒不了他們啊.
看著面前幾人滿面焦急的樣子,雪碧面上雖不動聲色,心裡早就偷著樂呢!
南苑外,氣氛依舊是處於僵滯的狀態,眾人屏息注視著一言不發的璃茉與滿目陰沉的許詩柳二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一道焦急的聲音打破這方逼仄的氣氛。
「二小姐大事不好了!」
璃茉抬眼望去,只見一個下人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一臉焦急地說道:「二小姐,大事不好了」
「嗯?」
「穎月宮裡,剛剛——」
那人話還沒說完,見許詩柳和慕凌雪二人正看著他,立馬閉上了嘴。
他思索了片刻,接著便快步走上前,湊近璃茉的耳邊一陣低語,期間還時不時張望許詩柳臉上的表情。
許詩柳見狀,簡直都快要氣炸了,該死的賤奴,竟然還敢防著她?
真是豈有此理!
然而,當璃茉聽完下人的稟告後,臉色愈發陰沉了起來,她目光銳利的盯向許詩柳的臉,似乎要把她給看穿。
許詩柳被璃茉盯得一陣頭皮發麻,忍不住開口說道:「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三夫人難道心裡不清楚麼?」璃茉冷冷說著,看向許詩柳的目光充滿了厭惡。
「哼!」冷哼一聲,眼中泛著陰冷的光,「真是好笑,我清楚什麼,你給我說清楚!」
說完,她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嘴角旋即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擔心待會兒刑部尚書大人來了,在你這南苑搜到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既然如此,慕璃茉,那本夫人勸你最好是趕緊罷手,乖乖地讓我們搜你的屋子,本夫人興許還能網開一面。」
「就是!」一旁的慕凌雪見狀,眼中迸發出惡毒的光芒。
她一臉得意地走到璃茉的面前,抬高了下巴說道:「要不然,待會兒刑部尚書來了,看你還怎麼收場!」
璃茉好笑的聽完這母女倆一唱一和的說辭,眼角眉梢儘是一片嘲弄之色,那冷傲輕蔑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兩隻骯髒的臭蟲。
「待會兒若是在我這南苑搜不出什麼來,三夫人你又該如何收場呢?」
良久,她怒極反笑,諷刺地說道:「那本夫人等著。」
搜不出來誰給她的自信?
許詩柳陰惻惻地笑了幾聲,眼中泛著陰冷的光:慕璃茉,木已成舟,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本夫人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到時候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小賤蹄子,想跟她斗,還嫩了點兒!
重新回到娘胎里多學幾年或許有贏她的可能.
璃茉輕蔑一視,那冰冷的眼神仿佛早已洞穿她一切的可笑心思。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焦急的高呼聲遠遠傳來,「二小姐,二小姐——」
眾人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只見一名暗衛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聽到這幾個字,許詩柳心裡當即一陣怒火中燒,她滿眼不悅地看向那人,厲聲訓斥道:「吵什麼吵,活的不耐煩了?」
那人直接無視掉許詩柳,三兩下奔到璃茉的面前,大口呼吸了好幾口空氣:「二小姐小的有事情要稟告。」
許詩柳簡直快要氣得七竅生煙了,該死,竟然敢無視她?
二小姐二小姐,他們這些狗奴才還有沒有把她這個三夫人放在眼裡?
真是可氣!
等著,等到她成功除去慕璃茉這個小賤蹄子之後,一定會好好收拾他們這些狗奴才,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相府中的主人!
只是,接下來的話,卻是將許詩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在璃茉的應允下,那名暗衛這才開口道:「暗夜去請刑部尚書的途中,遇上了九皇子殿下,現在,九皇子殿下正帶著人往丞相府來了.」
此言一出,周遭空氣瞬間凝滯,整個院落剎那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璃茉目光不自覺地閃了閃,他來做什麼?
周遭的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位冷酷無情,狠辣乖張的九皇子居然來到了相府?
「九皇子?」柳如卿猛然一驚,整個身子都不禁一僵。
站在她身旁的慕凌雪臉上也寫滿了詫異之色,九皇子殿下,怎麼會這個時候來?
長廊拐彎處,一行人浩浩蕩蕩而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有條不紊的緩緩走近。
為首的人便是元珝歌,只見他一襲似血紅衣,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妖嬈的紅唇掀開譏誚的弧度,襯得那張臉孔越發妖冶動人,是攝人心魄的俊美妖冶。
只不過,那一雙如水晶石般晶瑩玉澈的紫眸,此時正泛著點點寒光,透著一股殺意。
眾人見九皇子來了,紛紛下跪行禮,「參見九皇子殿下!」
南苑中跪了一地,當然也包括許詩柳和慕凌雪母女倆。唯一站著的人,便只有璃茉一人。
當慕凌雪遠遠望見那張顛倒眾生的臉時,臉上不由自主地紅了一片,一顆芳心如小鹿般砰砰亂撞。
她滿懷羞怯地望著那張絕美容顏,心中一陣訝異:這天底下竟然有如此俊美的男人。
每看一眼,她的呼吸就緊一分,要是,她能嫁給這個男人就好了。
元珝歌眸光淡淡的掃了一眼跪在眼前的眾人,最終將視線定格在璃茉身上,眼中情緒複雜。
璃茉抬眸,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一時間有些恍惚。
月光清冷,投下淡薄的光暈,灑在他身上,憑空多了一絲落寞之感。
許久不見,那張臉上多了幾分哀慟神傷的苦澀,一種莫名的酸澀從心頭湧起.
這些天,他過得好嗎?
男人的目光此時不偏不倚的望著她,看著她的眼神是那麼的熾熱深情。
空氣,好靜,靜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璃茉突然間覺得胸口一陣堵得慌,她下意識地錯開了視線,目光漠然地看向別處,不再看他。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那道目光還是在注視著他,但她始終沒有再回過頭去面對他。
緣分最是強求不得,事情早已沒有挽回的餘地了,既然如此,何必執著過去的事情.
男人眼中晦暗不明,眸色黯淡的像是灑了一層灰。
良久,他忽地笑了,那目光極其寒涼,像極了冬天裡飄落的雪,映得他唇畔的笑容顯得那麼地蒼白無力。
一旁跪著的慕凌雪看見這一幕,眸底划過一抹嫉妒艷羨的光,她的目光如同猝了毒的刀子般狠狠地射向璃茉,恨不得把人凌遲處死.
面對慕凌雪嫉恨的眼光,璃茉視若無睹,一雙美若繁星的眼眸清冷,不帶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