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您起來吧.」丫鬟沉香配合著許詩柳,難過的說道:「二小姐一向容不下您,做出這樣的事情也在意料之中。」
許詩柳更來勁了,滿目悲愴地哭訴著,眼角眉梢儘是一片悲痛之色,「慕璃茉你居然還想活活燒死我?你真是好狠的心哪!!」
一旁的暗夜終於看不下去了,大聲呵斥道:「你們休得含血噴人,我家小姐才不會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再說了,蘇葉連功夫都不會,怎會是那飛在半空中的鬼魂?」
「對啊,蘇葉的確不會武功。」人群中爆出一聲驚呼。
一個府衛點點頭,也跟著說道:「瞧見那人輕功了得,若沒有極強的內力,怎能在半空中飛了那麼久?」
「是啊,是啊」
「這」許詩柳臉色瞬間煞白,暗叫不好,方才她怎麼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呢?
聽著周圍下人議論紛紛的聲音,許詩柳暗叫糟糕,後背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集到許詩柳的身上,更有甚者,忍不住大膽上前問道:「三夫人,您是不是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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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許詩柳一陣語噎,快速地想著應對的方法,明明是深秋,她的衣裳卻早已被浸濕一片。
情急之下,她不小心撞上暗夜極具諷刺的目光,她的心中當即一陣怒火中燒,隨即大聲反駁道:「本夫人怎麼會看錯?你們是在質疑本夫人嗎?!」
暗夜不屑嗤笑,滿臉鄙夷地看著許詩柳,「我看三夫人不是看錯了,而是壓根兒沒看到。」
「你胡說!」許詩柳目呲欲裂,咬牙切齒要殺人一般,狠狠地瞪著暗夜。
察覺到她的恨意,暗夜不以為然,接著道:「憑你一人之言,怎能服眾?」
這麼一說,周遭的下人們突然間覺得暗夜說得有道理, 雖說這三夫人一口咬定那裝神弄鬼之人是蘇葉,可是畢竟口說無憑,以她一人之言,恐怕難以服眾.
「本夫人就是看到了,本夫人說得就是對的!」許詩柳臉漲得通紅,氣得直跺腳。
暗夜輕蔑的瞟了她一眼,「那照你這樣說的話,你看到是誰便是誰,那我還說看到那鬼魂是三夫人你勒!」
「你你.」許詩柳被噎得一陣語塞,漲紅了臉心口起伏不定。
良久,她才從牙關處硬生生擠出一句,「你竟敢污衊本夫人?!」
暗夜冷聲嗤笑,眼底嘲諷一片,「那三夫人豈不是污衊蘇葉了?」
瞅見周圍的下人面露異樣,許詩柳立馬怒了,尖刀一樣銳利的眸子仿佛要殺人一般猛然射向暗夜,一聲怒喝:「你給本夫人閉嘴!」
「三夫人這麼激動幹什麼?」這時,一直未說話的璃茉突然開口了。
她一雙漆黑的眸子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著許詩柳的臉,漫不經心地道:「三夫人口口聲聲說此事是蘇葉做的,又拿不出證據來,這不是平白無故冤枉人麼?」
「冤枉?」許詩柳臉色猝變,一口牙齒幾欲咬碎,「本夫人怎麼會冤枉她?一個該死的賤婢,本夫人還用的著來冤枉她,真是笑話!」
璃茉冷眼看著惱羞成怒的許詩柳,眼角眉梢儘是輕嘲,「那好,那三夫人倒是給本小姐一個證據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
「還需要什麼證據!!」許詩柳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將人凌遲處死,「本夫人說了多少次了,本夫人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此事事關重大,不得含糊,需要嚴加徹查.」璃茉冷冷一笑,眉角眼梢皆是冷意,神色間的譏諷一分不少。
嚴加徹查?
許詩柳聞言,嘴角旋即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依本夫人之見,將這個賤婢嚴刑拷打,一定能讓她乖乖開口,那麼幕後策劃者也自然水落石出了。」
她一字一句的說著,眸底泛著點點陰寒的光芒,只要對這個賤婢嚴刑逼供,看她還怎麼嘴硬,到時候讓她指證此事是慕璃茉派她去做的還不是輕而易舉?
一想到那個小賤蹄子就要被她除掉了,她這心裡啊,就止不住的一陣欣喜。
璃茉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似譏誚似嘲弄地道:「三夫人是想要屈打成招,把莫須有的東西變成有?」
「本夫人這是公正公辦,這賤婢嘴硬得很,不給她點苦頭嘗嘗,她是不會承認的。」
璃茉心中已是冷笑不斷,這許詩柳直接說是想要陷害她不就得了,還找了個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可笑.
「三夫人,你還要不要臉,居然還想濫用私刑?!」 暗夜氣得不行,厲聲怒喝道。
許詩柳見狀,陰險的眸子裡又多了幾分得意,「本夫人又不是對你用刑,你這麼在意,莫非你和那賤婢一樣,也是同謀?」
說完,她還裝作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表情浮誇地大叫道:「慕璃茉,你這手底下的下人全部都想對本夫人不利,難不成.是你想要本夫人的命.?」
「無恥!」暗夜氣得火冒三丈,胸口的怒火已然到了徹底爆發的邊緣,正當他想要上去教訓許詩柳的時候,卻被璃茉攔住了。
「小姐.」暗夜不解地看向璃茉,他有些不明白,這許詩柳簡直不要臉至極,為什麼自家小姐還不出手.
璃茉看了暗夜一眼,輕搖了搖頭,示意暗夜不要衝動。
暗夜向來嫉惡如仇慣了,聽到許詩柳這麼顛倒黑白、搬弄是非當然氣不過。
仔細思索了一番後,他突然間想到這時候意氣用事,無疑給小姐帶來麻煩,狠狠地瞪了一眼許詩柳後,他便退了回去。
「切!」許詩柳冷嗤一聲,對著暗夜極為諷刺地說道:「區區一個下人,還敢對本夫人不敬?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暗夜面色鐵青,一語不發,衣袖下的雙手緊握成拳,充分暴露了他的隱忍。
許詩柳不屑輕哼,接著緩緩開口說道:「來人,給我把這個該死的賤婢拖下去仔細盤問,務必要將今日的事情查清楚!」
話落,周圍的下人卻無人敢上前一步,他們全都低垂著腦袋,不敢抬頭。
「你們簡直反了天了,本夫人的命令你們都不聽了嗎?」許詩柳臉色陰鶩暴怒,眸子裡騰得升起熊熊怒火。
隨即她一個箭步上前,來到幾個府衛的身前,劈頭蓋臉一陣怒罵:「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給本夫人上?再杵在這裡不動身,本夫人一定讓你們好看!!」
幾個府衛看著眼前滿目猙獰的許詩柳,吞了吞口水,相互示意後,顫顫慄栗地朝蘇葉走去.
只是,還沒等他們走幾步,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站住!」
幾個下人的腳步倏地停了下來,抬起頭,只見璃茉此時正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們,淡淡地一瞥,卻足以讓人心驚膽顫。
璃茉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神色淡淡地接著道:「你們最好站清立場,我說過了,不要隨便動我的人,別怪我沒有警告過你們!」
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殺意,讓人冷不防地打了個激靈。
幾個下人皆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全身瑟瑟發抖,紛紛踉蹌著後退,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你們.你們這群廢物沒用的東西!」許詩柳惡狠狠地咒罵著,眸底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把人消耗殆盡。
璃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轉而對許詩柳說道:「三夫人,蘇葉是我的人,我不允許你碰她一根手指頭!」
聽言,一旁的蘇葉眼眶通紅,滿懷感激地看著璃茉,「小姐.您對我可真好,蘇葉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了」
她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丫鬟,可是自家小姐卻對她這麼好,一想到這裡,她的眼睛就忍不住開始濕潤了
璃茉自是了解蘇葉的神色,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淡淡道:「沒事的。」
一旁的許詩柳早已經氣得七竅生煙了,咬牙切齒要殺人一般,「慕璃茉,我知道你一直容不下我,但是,丞相府不是只有你一個人,這個該死的賤婢把丞相府弄得人心惶惶、雞犬不寧,今日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饒過她的!」
「哦?」璃茉挑了挑眉,冷冷地看著許詩柳,「事情未查明清楚之前,不要妄自下定論。三夫人既然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此事與蘇葉有關,那麼就請離開。」
語氣極淺卻極具嘲諷。
許詩柳目光幽幽,垂下的眸子裡泛著陰冷的光,抬頭間卻是笑著說道:「你說得對,事情沒有查清,的確是不能妄下定論。」
頓了頓,她接著道:「或許,真的是本夫人眼花了看錯了也不一定.」
聽到許詩柳的話,在場的眾人忍不住一陣唏噓,滿頭霧水地望著許詩柳,一臉的問號
三夫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