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說呢,這些日子裡村民們一個個使勁兒衝著他樂呵樂呵的,土裡的莊稼死光了都沒人管,他還以為大傢伙兒全部都遇上什麼好事了呢.
敢情這些傢伙們是成天想著天下掉餡餅啊,真尼瑪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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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裡,又有一大波村民接二連三地闖入李二狗的院子裡,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村民們諂媚地朝著李二狗笑著,一個個甭提多殷勤了!
就連之前與李二狗拌嘴的村民也來了,他的手裡還提著幾條沉甸甸的鯉魚。
一見到李二狗,那人雙眼立馬放光,一臉堆笑地迎了上來,恭維地朝李二狗笑著,就想著怎樣才可以讓李二狗把好的氣運傳給他。
李二狗此時臉上布滿了陰霾,他滿目陰沉地盯著院子裡的村民們,眸底陰雲翻滾。
人群中似乎是有人感受出李二狗的怒氣,可是他們也不想白來一趟,相互示意後,村民們便硬著頭皮上前,有一句沒一句地問著
李二狗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村民們喋喋不休地議論聲更是讓他頭疼不已,他眼皮子跳了跳,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村民們見李二狗絲毫不搭理他們,眸中難掩失落,在看到獨自在一旁玩耍的狗剩時,大家紛紛面面相覷,全部朝著狗剩走去
李二狗臉上已經黑得快要滴出墨水來了,心中的怒火徹底地爆發出來,一聲怒喝:「全部給老子滾出去!」
聽見李二狗怒不可遏的呵斥聲,周圍的村民們皆是害怕地打了幾個冷顫,嚇得立刻噤聲,不敢再多言。
片刻的沉寂後,人群中突然響起了一道不滿的聲音,「二狗子,你這是做什麼?我們好心好意帶著東西來向你虛心請教,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叫我們滾,你這也太過分了吧!」
李二狗冷嗤一聲,將目光落向那人的身上,極為嘲弄地說道:「天底下若真有掉餡餅的好事,恐怕你也會被餡餅砸得頭破血流!」
「你!」那人氣得一噎,好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二狗嘴角揚起一抹諷刺,似譏誚似嘲弄道:「世間沒有白來的好事,天上也不會真的掉餡餅,你整天不努力,只想著坐享其成,就等著老天給你掉屎吧!」
那人臉色驟變,恨恨咬牙道:「好東西不應該大家一起分享嗎,你這樣藏著掖著,有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村民們小聲地嘀咕著,他們一致都認為是李二狗有意想要隱瞞這件事情,想要一個人發家致富。
「什麼好東西?」李二狗心裡一陣惱火,大聲責罵道:「人窮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明明什麼都沒有,卻從來就不努力,整天怨聲載道怪的了誰!」
村民們聞言,心裡自然是不相信李二狗的話。
若非是得到什麼絕招,誰的運氣能一下子變得這麼好?事情又怎會如李二狗所說的那般簡單?
「全部給老子滾!」李二狗握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村民們聽了後,全部都悻悻地離開了。
後來,有人猜疑,李二狗突然時來運轉,好運爆棚,大發橫財,莫不是因為狗剩那孩子?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改口,說狗剩是老天派來的福星。
左鄰右舍開始把狗剩當菩薩一樣供著,從此以後,村子裡再也沒有人說狗剩是吃人心的小鬼,這件事情也逐漸被淡忘.
似是感受到姚法師不懷好意的目光,狗剩倏地抬起頭,一雙如黑寶石一般明亮的大眼睛充滿了疑惑。
「爹爹,他是誰呀?」狗剩伸出藕節般的小手,指著姚法師問道。
李二狗一看狗剩所指的方向,整張臉立馬就垮了下來,沉聲道:「一個招搖撞騙的騙子。」
「你!」姚法師臉色青白交加,怒氣沖沖地說著:「李二狗,你別太過分了!」
「哼!」李二狗斜倪著姚法師,眼中滿是譏諷的光芒,「我過分?你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當初做那些沒臉沒皮的事情時怎麼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你.」姚法師狠狠地瞪著李二狗,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你!」李二狗不屑嗤笑,眼底的鄙夷之情溢於言表,「你現在知道害臊了?我還以為你早就不要臉了呢!」
姚法師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瞪著李二狗,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面對姚法師滿含恨意的眼光,李二狗視若無睹,假裝沒有看到似的,自顧自地低頭對狗剩說著:「狗剩,你以後一定要學好,可不要像他一樣,淨整些旁門歪道去招搖撞騙.」
「嗯。」狗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看向姚法師的眼神多了幾分嫌棄。
心裡暗想:壞人,要離他遠點兒
一旁的姚法師早已經氣得七竅生煙了,該死的李二狗,竟然還把他當成反面教材了?!
一想到那小孩嫌棄的眼神,還有自己那光輝形象一落千丈,姚法師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一雙銳利的眸子猛然眯起,目光死死地盯著狗剩,心中不停地怒罵著:該死的小狗崽子,竟然還敢嫌棄他?
想他姚行健可是陵城中響噹噹的風雲人物,是整個陵城百姓信奉的神人,是所有人心中的信仰,在江湖中也是赫赫有名,有著一定的『威望』.
緊接著,他又將陰鶩的目光落向李二狗身上,眸子裡是掩飾不住的恨意:而今,這個愚蠢無知的鄉野屠夫,居然敢這麼對他?
李二狗將姚法師面上的神色盡收眼底,嘴角揚起一抹諷刺,「怎麼,你敢做那些事情,還害怕被人說啊!」
頓了頓,他偏頭嘲弄地看了姚法師一眼,不以為然地說道:「我是擔心你把我家狗剩教壞呢,畢竟,你這人一肚子壞水!」
姚法師惱羞成怒,眼瞳里燃燒著熊熊怒火,氣急敗壞忿忿地說:「好一個伶牙俐齒,巧舌如簧的李二狗!」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李二狗斜睨著他,接著一副悲天憫人地說道:「碰上你這樣的人,我當然得防患於未然啊,萬一你趁機教壞我家狗剩,那我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好好好!!!」姚法師怒極反笑,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狗剩看到吵的不可開交的二人,眨巴著眼睛,好奇地問道:「爹爹,那你為什麼要把騙子帶回家呀?」
「哎」李二狗也覺得想不通,自己為啥要把姚行健這傢伙領回家,這不是引狼入室麼?
或許是為了不讓旁人說三道四影響到狗剩,又或是看那廝可憐,心裡同情心泛濫,至於到底是如何,他也不可得知
一邊想著,他一邊牽著狗剩的手,朝屋子裡走去。
身後的姚法師則是咬牙切齒地盯著一大一小的父子二人,眼底閃過憤怒陰毒的光芒。
沒走幾步,一股莫名的腥臭味兒襲來,熏得人睜不開眼。
姚法師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掩住口鼻,抬眼看去,只見一個窄小的灶屋映入眼帘。
殺豬的案板隨意的擺放在四面通風的灶房旁邊,上面飛滿了嗡嗡直叫的聲音,地上除了烏黑的血痂,還有些未完全凝固的新鮮血液。
什麼鬼地方!
姚法師嫌棄地皺了皺眉,氣憤地走進屋子裡去。
幽暗的光線透過殘敗的窗,顯得格外.陰暗,牆皮早已脫落,上面還長滿了青苔。
屋裡內部更是陳舊,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和一張破破爛爛的小床,真是簡陋極了!
見到眼前這番情景,姚法師厭惡的皺了皺眉,滿臉不悅地暗自腹謗著:他姚行健是什麼身份的人,怎能住在這種地方來?
原本看到桃源村富庶的景象,他心裡頭還一陣竊喜呢,暗暗想道:既然這村子裡的村民日子過得這麼愜意,這李二狗家裡也差不到哪裡去,到這兒來享清福,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結果,他沒想到李二狗竟會住在這樣一個地方?真是令人大跌眼鏡!
李二狗不經意的回首一瞥,將姚法師臉上的錯愕盡收眼底,故作疑惑道:「不知道姚法師對寒舍是否還滿意?」
姚法師狠狠剜了李二狗一眼,眸子裡閃爍著濃濃的恨意:該死,竟然還想對他下套!
他姚行健是多麼聰明的人,怎會不懂李二狗耍的這點小把戲?
若是他回答不滿意,那麼這小子便有藉口讓他離開,若是回答滿意,那豈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住在這種地方活活受罪?
想想就覺得可氣,現在身無分文,去哪裡都不是.看來只能先暫時在這裡呆著了。
早知如此,他還不如當初直接要了那一兩銀子,最起碼還能找個客棧圖個舒坦,哪會像現在這樣住在這種人鬼都不來的地方
他也就奇了怪了,平時這傢伙買東西時大手大腳的,還開了一個那麼大的鋪子,沒想到家裡窮的叮噹響,真是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