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凌霄點點頭:「皇妹只是愛上了一個普通人,她沒錯。••¤(`×[¤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父皇斬斷兩人情緣,也是真心替她著想,他更沒錯。兩人只是不了解彼此的心意,若您能夠從中斡旋,一來可以和皇妹化干戈為玉帛,二來則是能夠得到父皇的賞識。」
聽著還不錯,皇后心動了,倒也沒立刻應下,等賀凌霄走後,細細琢磨一翻,怎麼想都覺得這事對自己有利,準備了些精緻的小糕點,讓宮人提著,徑直去了養心殿。
養心殿內,皇上正躺在榻上小憩,當中銅鼎正升起一縷縷青煙,聞著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皇后將食盒交給一旁的小太監,柔聲道:「皇上,臣妾有事想要求您。」
皇上慢慢睜開眼,用手支著腦袋,問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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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繼續說道:「臣妾聽聞雲婉公主為了塵風日漸消瘦,而且幾日不進食,想著來求個人情,望您能夠成全這一對苦命的鴛鴦。」
呵呵,皇上猛然坐直了身子,眸中射出道道寒光:「堂堂公主殿下,竟然想著嫁給一個侍衛,你覺得他們還是苦命鴛鴦?」
隱隱察覺到皇上的不滿,皇后心生懼意,忽然想起賀凌霄的話,頓時又有了些勇氣:「皇上,臣妾自然不是那個意思,而是想著您和雲婉公主畢竟是父女,如果因為這件事情鬧僵,那可不好了。」
皇上眉頭漸漸攏在一處,額頭隱隱冒出青筋:「皇后,這件事情我自會處理,你走吧!」
「皇上,臣妾……」皇后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耳畔傳來「啪」的一聲巨響,她立刻收回了後面的話。
皇上收回手,冷笑道:「皇后不明事理,妄下斷言,禁足宮中,無聖旨不得外出。」
天忽然塌了,皇后癱倒在地上,她不明白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
她本想還求求皇上,誰知直接被內侍送回了宮殿中。
得了消息的太后匆匆趕來,問清楚來龍去脈之後,大罵道:「皇后,你何時變得如此糊塗?辦事之前都不過過腦子嗎?」
皇后困惑道:「太后娘娘,我這樣做只是為了他們父女和好,何錯之有呢?」
「呵,皇家權力大過一切,即便是親情也只能靠後。這件事情表面上看著是賀雲婉追求愛情,實際上是他們兩人對於皇權的挑戰,實實在在傷了皇上的面子,如果他真的答應了這件事情,那只會被天下人恥笑。」活了大半輩子,太后早已經看透這些是是非非,本以為皇后是個聰明的,沒成想被個小輩攛掇幾句,竟然還真往槍口上撞。
皇后明白了,賀凌霄擺了她一道,都怪自己心急,想著早些拉攏他,才真著了道了。
這邊皇后前腳被禁足,不多時探子就把消息傳給了沈清晗。原來早些賀凌霄說了計劃,讓她盯緊了皇后,沒想到事情還是失敗了。
正犯難時,沈清晗忽然瞧著院子裡幾個促使丫鬟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好奇之下,悄悄湊了上去。
聽了一會兒,沈清晗大抵是知道了些,說了一個窮秀才為了富商家的小姐吃盡苦頭,那窮秀才半死之際,遇見說書先生。說書先生幫著散播此事,百姓們同情二人,最終兩人走到一起的愛情姑娘。
她忽然有了主意,匆匆出了沈府。
沒幾日,京都各處茶樓里都在說著同一個故事,一個小小的侍衛為了當今公主殿下出生入死。公主殿下傾慕於侍衛,向當今皇上請求賜婚,最後不但被拒絕,甚至那可憐的侍衛還被打入了大牢,隨時都可能被處死。
因著故事淒涼動人,京都百姓們都被打動了,甚至聯合上書皇上,請求成全這一段美好的愛情。
養心殿,皇上收到那份萬民請願書時,當即撕得粉碎,事情傳播如此之快,肯定是有人從中作梗,即便他派了不少人去查幕後兇手,可惜一無所獲。面對如此激烈的民願,他又不能不熟視無睹。
呷了口涼茶,好歹是壓了些怒意,平安守著龍椅數十載,因著他最看重民意,更是堅信得民意者得天下。
陪了他多年的內侍王春勸道:「皇上,您就別置氣了,雲婉公主是您最寵愛的一位。」
寵愛又如何?終究是逆了他的心思,皇上胸口不免又生出一團火焰,燒的心有些刺刺得疼。高處不勝寒,他本想著養個貼心的女兒說說話,結果又如何呢?
王春換了碗茶:「皇上,冷茶傷身。」
「哎……」皇上幽幽道,「最終我的身邊也只是剩下你這個體己的人了。」
次日一早,皇上下了聖旨,放了關押在牢中的塵風,同時找來賀雲婉。
瞧著寵愛十幾年的女兒,似乎消瘦了些,眼下局促不安的手透露中心中的不安。皇上沉聲道:「你下定決心,日後非塵風不嫁。」
「正是。」沒有一絲一毫猶豫,賀雲婉脫口而出,清澈的眸子裡充滿了堅信。
罷了,最後一絲執念也漸漸消散,皇上冷笑:「既然你做出了決定,那我也不勉強。」
同意了?賀雲婉怔了片刻,回過神後,正想要道謝。皇上又開口了:「既然你想要追求所謂的愛情,我不會攔著,可是皇宮自此以來不會有你的任何位置。」
賀雲婉早已經做好拋棄一切的打算,乍一聽皇上說出此事,終究還是有些傷感,不多時就紅了眼眶,她伏在地上,鄭重給皇上拜了拜:「父皇,女兒不孝,日後不能常伴左右,只希望您日後安康順遂。」
語罷,起身後,轉身朝門外走去,步伐是那樣堅定。
一瞬間,王春覺得皇上又老了不少,他嘆了口氣,想要勸勸,正想要出聲時,不知何時皇上已經合上了眼睛。
賀雲婉什麼都沒有拿,聽說塵風被放了出來,而是直奔宮門口。
皇城外,一輛馬車早早候在那,雖不是金粉朱漆,可是那難得一見的楠木,以及貴重的錦緞車簾處處都彰顯著是車主人地位不凡。
「清晗,你怎麼在這裡?」賀雲婉詫異地看著立在馬車旁,笑盈盈的沈清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