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31章 廢了皇后

  是呀,也太蠻橫不講道理了。💝✌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

  安西一向是乖巧的孩子,早慧懂事,自從被送進國子監,功課一直勤勤懇懇,還經常被夫子表揚,難道因為這樣就招了恨了?就合該挨打了?

  傅氏眼淚掉的更凶,卻拉著沈清晗道,「你聽聽就算了,那會兒請了大夫來,大夫都說只是皮外傷,不打緊,養一養就好了,所以你也別想著去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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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一家也便罷了,四戶人家,全都不俗,他們怎麼惹得起?

  沈清晗道,「我怕是沒那麼深的肚量。」

  傅氏就是怕沈清晗一時衝動惹了禍,才不敢告訴她,聞言連忙勸道,「你就當是小孩子玩玩鬧鬧,一不留神的,別追究了。」

  沈清晗知道傅氏一向仁慈,甚至有些懦弱,所以她也總想著不打緊的事情便不出聲,可這回不一樣。

  旁人都騎到他弟弟頭上來了,把人給打成這樣,如果忍下來,以後誰還把他放在眼裡,將軍府成什麼了,沈家成什麼了?

  「娘,我知道您想的是忍一時風平浪靜,可是能忍一時,您能忍一世嗎?弟弟才多大,您是讓他以後都不上學?還是以為這些人以後就不再動他了?」

  「就算如此,他是沈家的小公子,等他大了怎麼辦,外人要怎樣編排他,男子漢大丈夫,必須抬著頭堂堂正正做人!」

  「娘知道這個理兒,可是,那四家怎麼惹得起。」傅氏哀戚道,「如果硬要討個公理,把四戶豪門都給惹了,你父親以後在朝中又怎樣立足。」

  沈定山本來就因為耿直清正,在朝中被視為異黨,能夠交好的為之說話的屈指可數,可放眼對面,哪個不是八面玲瓏,權勢滔天。

  沈清晗沉著眸子,心中也在計較,她道,「您放心,女兒不是莽夫,在想好萬全對策前不會就這麼出手,我也知道顧慮父親那面,但總之我不會讓弟弟白白被打,我們沈家也不會咽下這口惡氣!」

  說著話,奶媽懷裡的清月兒醒了,哭著要找娘。

  沈清晗親了親妹妹的小臉蛋兒,又去裡屋摸了摸沈安西的頭,暗暗發誓一定要給弟弟討個公道,便離開了棲霞苑。

  「其實母親做的沒錯,這件事給我知道便罷了,萬萬不能傳到父親的耳朵里。」沈定山心疼兒子,保不齊衝動行事,於是沈清晗又上下打點一通,以防下人說漏了嘴。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清晗坐在鏡子前久久的思索,最終下定決心,「咱們明日進宮,去給長公主送冬衣,另外答覆婉公主,國子監我去了!」

  宣平侯,徐國公,丞相,左都御史……

  管你是不是皇親國戚,管你多大的官兒,一個都別想跑!

  鳳陽宮。

  今兒是十五,皇帝要歇在皇后宮中。

  然而皇后旁敲側擊不停問著鄭雯月的事,再一次惹惱了皇帝。

  「一個小小揚洲太守的女兒,入宮便罷了,您要封她為德妃?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像話,古往今來焉有這樣的事!」

  皇后氣得發抖,本以為安修媛那個狐媚子都夠有本事的了,這個鄭雯月卻更厲害,和皇上甚至都沒見著面兒呢,就位列四妃了。

  假以時日,她是不是要取代自己,飛上枝頭入主東宮了?

  →

  「朕要封她為德妃,你也有意見?」

  皇帝撂下銀箸,被皇后扭曲妒恨的表情噁心的吃不下飯。

  皇后道,「當然有意見!臣妾想,不僅我有,文武百官有!太后也有!」

  宮裡就沒有這樣的規矩!

  皇帝卻冷笑,「他們有,自有他們來說,輪得到你開口嗎?皇后做好自己應做的事情便可以了,自己尚且收拾不明白,還有閒心管他人?」

  皇后一窒,在皇帝嘲諷的神情中,想到了自己多年未能誕下皇嗣。

  是,為皇家開枝散葉,本來是她的任務,可她就是懷不上,她也著急,她能怎麼辦?再者說皇上就沒有責任了嗎,一年到頭除了初一十五,他統共來幾次?她一個人想懷就能懷?

  「總之這事不行,陛下,就算您寵愛她,可也得講講道理啊。」

  「道理就是她是先皇后轉世,給她德妃之位,她亦當得,若不是……呵。」

  皇帝冷笑一聲,雖然沒有把話說完,但皇后隱隱覺得,他的意思是若不是皇后位子有人她還真要直接封她當皇后。

  「您簡直瘋了!」

  「放肆!」皇帝怒到極點,一把掀翻了桌子,嚇得皇后驚聲尖叫,跌坐在地,他卻拂袖而去,頭也不回。

  「娘娘——」畫眉把皇后扶起來。

  皇后踉蹌了一下,勉強扶住牆壁,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她說,「畫眉,你說他是不是真的要廢了我?」

  皇后的聲音夾雜著淒楚的笑聲,畫眉也跟著難過,「娘娘,您別這麼想,陛下只是今天心情不好,說的氣話。」

  皇后擺了擺手,讓她退下,自己一個人安靜。

  她捂著自己的臉,痛哭出聲。

  過了很久,皇后擦乾眼淚,眼底是熊熊燃燒的怒火與不甘。

  第二天一大早,以請安為名,去了慈寧宮。

  「姑母。」這是皇后很少不稱母后,而是稱呼家中近稱,必然是有事相求。

  太后不由抬了抬眼,靜靜看著她,「怎麼了?」

  「陛下要冊封那個尚未進宮的太守之女為德妃,還要賜居長春宮。」皇后直白的道,也沒有心思拐彎抹角,一夜失眠,此刻她臉色格外憔悴。

  太后以寬仁著稱,卻也未見到對自己的侄女有多心疼,聽到後半句話才稍稍有了反應,長春宮,是她從前的居所。

  沉吟片刻,太后道,「皇帝喜歡,便隨他去吧。」

  「姑母!」皇后攥緊了手指,金色的護指深深刺進肉里,她難以置信道,「您就不管?」

  太后手中轉動著佛珠,聲音不冷不熱道,「皇帝都多大了,他自己知道輕重,用不著哀家來管,哀家老了,也沒精力去管,左右一個女人,是封德妃也好,是封賢妃也好,終究皇后是你來坐,你如此沉不住氣,才是最令哀家感到擔憂的。」

  太后的臉上寫滿了對她的失望,皇后手心一松,一顆心徹底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