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你都聽見了?」柳嬪一下子緊張起來,在告知賀凌霄他的身世之後,柳嬪本來就覺得母子二人相處不再似以前了,方才自己還當著賀凌霄的面兒對夏薇然說三道四。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母妃,沒事的。」賀凌霄卻讓柳嬪坐回榻上,讓她放輕鬆,「那些事情我不在意,何況您也沒有惡意,而且確實像您說的,父皇的所作所為,越來越令人感到痛心了。」
夏薇然在的時候,皇帝不知道珍惜,夏薇然離世,皇帝又在折磨其他人,這樣的愛情怎麼也無法讓人覺得感動,感無法去祝福。
至於夏薇然是他生母這件事,這麼久以後,賀凌霄已經能完全坦然接受了,只是對於這個生母實在沒有真實的感覺,對於他來說,母親兩個字,始終和柳嬪緊緊相連。
「孩兒不會輕易受影響,孩兒只害怕,母妃您因為被父皇冷落,又鬱鬱寡歡,這才養好的身子再生了病可如何是好。」賀凌霄道。
面對兒子的關心,柳嬪熱淚盈眶,總覺得自己何德何能。
她擦了擦眼角,趕忙道,「母妃知道,就算是為了你,母妃也會保重好自己的。」
賀凌霄把幾張養元固本的藥方交給伊人,讓伊人每日叮囑柳嬪認真服下,柳嬪欲言又止,他拉著柳嬪的手道,「母妃想說什麼便說,否則太拿孩兒當外人了。」
柳嬪便道,「南巡之事,你不要放在心上,陛下最近心不在焉,提議人選的又是張閣老和左丞相,所以這個結果我們意料之中,卻也並非是他不在意你,或者你不夠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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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外人的言論,有時候不聽也罷。」柳嬪是擔心那些流言蜚語,會中傷到賀凌霄,然而她顯然是低估了賀凌霄的承受能力。
他畢竟是在宮外長大,在白雲觀,又沒人會管他是不是皇子。
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在道觀里生活,街坊四鄰說什麼的都有,再難聽再離譜再懷有惡意的誹謗賀凌霄都聽過,是從小聽到大的。
就算後來回到皇宮,旁人對於他的身世,也是樂此不疲的謠傳,所以現在這些人所說,都只不過是當年那些人玩剩下的,甚至威力遠遠不及。
「孩兒都知道,您看,孩兒這不就好好的嗎?」賀凌霄之所以來怡春宮,就是因為知道柳嬪在為自己擔心,所以想用實際情況向她證明。
皇宮以外。
沈清晗和劉品若從胭脂鋪出來,劉品若倒是買的很有興致,沈清晗則一直在低頭深思,甚至差點撞到杆子上都沒有察覺。
「餵。」劉品若慌忙把沈清晗糾正,「你可是在想南巡之事?」
沈清晗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劉品若道,「其實這事也在情理之中,我們都該知道無論皇家有何風光榮耀之事,都會屬於皇貴妃和二皇子,只是南山一事,讓我們心存僥倖了。」
劉品若認為,現在這樣才是正常,而先前,賀齊霄被責罰,反倒屬於特殊情況。
「不單單是這個。」沈清晗主要是想不明白,寧敬元那天在御花園裡說的兩句話,她總覺得皇帝擇人,與寧敬元脫不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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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寧敬元為賀凌霄說了好話,那麼哪怕左丞相和張閣老一力推薦賀齊霄,但以皇帝現在的心思,恐怕仍會聽從國師的。
寧敬元幫助皇貴妃母子,有什麼好處呢?
她想不通。
並且總隱隱覺得此事與自己有關,但又拿不出證據。
她自然非常不希望,賀凌霄被自己連累。
「不行,我還是得見國師一次,讓他把話給說清楚。」沈清晗道。
劉品若還沒搞清楚狀況,「啊?國師?你見他幹什麼?」
「這事說起來很複雜,品若姐,你還是別管了。」沈清晗不打算把國師就是桃花酥鋪老闆的事情告訴劉品若,寧敬元其人正邪尚且不知,總覺得牽扯進來的人越多,越危險。
於是,沈清晗進宮,想讓賀雲婉幫助自己見寧敬元一面,賀雲婉便派人去請了,丫鬟回來後卻說,自己等了半天,才等到國師身邊伺候的奴才來通報說國師不在。
「真不在,當時就說了,拖延時間,只可能是後來才走的。」沈清晗很久沒這麼動怒了,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寧敬元,欺人太甚!」
「奴才有說他是去了哪裡嗎?」
「國師大人去了二皇子府。」丫鬟思索了一下,有些奇怪的道,「那奴才仿佛知道奴婢是為了您才去請人的,居然直接說,『轉告沈小姐,我家主子去二皇子府上了』。」
丫鬟把話原封不動傳達給沈清晗,就又叫沈清晗覺得似曾相識,寧敬元人間蒸發的時候不就是用的這種手段,這寧敬元還當真能未卜先知了?
「這國師怕不是知道你與賀齊霄不和,所以故意氣你的吧。」賀雲婉不了解內情,只是隨口這麼一說。
沈清晗卻咬牙道,「對,他正是這個意思。」
寧敬元算計賀凌霄,卻與賀齊霄親近,總讓沈清晗覺得,他是在傳達一種信號:你必須聽我的,否則,會有你承擔不起的後果。
沈清晗權衡之下,起身,「我要去見賀齊霄。」
「你瘋了,賀齊霄恨不得吃了你,你還要去他家?」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賀雲婉有些不贊同。
沈清晗卻從口袋裡摸出第二包解藥,「有這個,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沈清晗讓賀齊霄的奴才進去通傳,很快,奴才便回來替她敞開大門,客客氣氣道,「公主殿下,請。」
賀齊霄是第一次與寧敬元接觸,卻不知怎麼的,就覺得與這人說話如沐春風,寧敬元本就是現在皇帝身邊的紅人,這就更讓賀齊霄有結交的欲望了。
然而沈清晗遠遠看到寧敬元那副笑臉,卻就看穿,一切只不過是假面。
「二殿下,您是尊貴之人,天生應居高位,掌權,號令萬物,您……」
「國師大人,在你口中,是不是就沒有誰的命格是不好的。」沈清晗一臉輕蔑的打斷他的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