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95章 腹中孩子是誰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妙兒眼神躲閃,故技重施,又開始去江曇身邊賣弄可憐,江曇是人精兒,從這番話里就琢磨出了不對味兒。

  但他還是神色如常,伸手攬住妙兒的腰,美人的腰肢不盈一握,這樣羸弱的身子,又怎能取多人性命,這樣想著又安心了些。

  「沈清晗,你究竟要說什麼?明白的說,別賣關子。」他怎麼知道沈清晗是不是故意故弄玄虛,轉移重點。

  沈清晗見妙兒沒有一絲想要坦白,迷途知返的意思,只得道,「江侍郎先前以動機和能力判斷我是兇手,現在我同樣以此為標準衡量妙兒。」

  「妙兒,你十個月前來到侍郎府,當時是以丫頭的身份,但誰都知道你與江侍郎已經暗通款曲,而你入府當天,就落水險些溺斃,聽說,當時是陸詩秀喊人來救了你?」

  這件事,侍郎府的所有下人都知道,妙兒不明白沈清晗提起這個做什麼,「是呀,詩秀姐姐救了我,所以更說明她對我恩同再造,情深似海,我又怎能……」

  「可是陸詩秀救了你,也恰恰說明,你落水時她離你最近吧。」沈清晗打斷妙兒的話,實在有些看不下去她說酸話的這個勁兒,直接問,「當日你為何落水?」

  妙兒低下頭,忽然不說話,手指卻緊緊攥著。

  沈清晗見狀,便替她回答,「其實當時,根本就是陸詩秀推你落水,她鬧了一出賊喊捉賊,把你欺負到泥里,還給自己博得了美名。」

  這樣,她如何能不氣?此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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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晗繼續往下說,「你曾說陸詩秀教你府上的規矩,我相信這話不假,但你內心是否為此懷有感激,卻要打個問號,陸詩秀是個跋扈的性子,你二人相處的真實情況,我想隨意叫個下人來撬開嘴巴,便能問出實情吧。」

  陸詩秀教人規矩,那是要動巴掌的,就妙兒這個小身板,也不知道能受得住幾下,雖說當時陸詩秀還沒當上夫人,但妙兒更是沒名沒分,底下的人必然都被封過口。

  但江曇被這麼一說,卻想起來,「我曾經在你手腕上發現過傷口,你當時卻說,是幹活兒的時候不小心傷的了?為何不與我說實情。」

  妙兒的淚水噴涌而出,像是委屈終於能夠釋放,「老爺,當時陸詩秀已經懷孕了,我能怎麼辦?說出來,你最多訓斥陸詩秀兩句,陸詩秀卻會過來要我的命!」

  江曇眼底滿是痛惜,「這……都怪我當時沒想到。」

  沒想到嗎?明明是因為根本不是真正在意吧。

  沈清晗見妙兒已經直呼陸詩秀的姓名,便知道她的怒火已經被激發出來了,她說過了,妙兒其實還很稚嫩,她或許聰明,但心理素質不夠強大。

  日常被欺負毒打,這是其二。

  「陸詩秀懷孕的過程中,你不是沒有過翻身的機會,陸詩秀太過刁蠻無理,懷孕又讓她越發暴躁易怒,與江侍郎的關係愈演愈烈,而這期間你便成了解語花,我聽說林氏被趕走後,江侍郎曾屬意你為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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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馬車上,沈清晗說的不是實話,其實比起陸詩秀,妙兒做主母,哪怕氣場和家教稍有欠缺,可至少不粗鄙,不會讓侍郎府貽笑大方。

  「然而陸詩秀請了個大夫,診出她腹中所懷乃是兒子,江侍郎便擱置了這件事,直到她真的生下江侍郎長子,你就徹底沒機會了。」

  這便是其三。

  樁樁件件,都值得妙兒要了陸詩秀的命,倒也難為她,能忍到如今。

  「妙兒,你……你真的是她所說的……」在江侍郎眼中,妙兒一直是純真沒有心機的形象,結果現在發現她隱藏了這麼多事。

  陸詩秀對她這樣不好,她卻還能每每擺出笑臉,誇讚陸詩秀,聲稱姐妹情深,這邊足以讓江侍郎對她生出忌憚,印象破碎。


  她怒瞪向沈清晗,「你沒有證據,血口噴人!」

  「誰說我沒有證據。」沈清晗不緊不慢道,看了眼匆匆趕來的小丫鬟,笑著道,「你瞧,那不就是我的證據嗎?」

  妙兒轉頭一看,才發現那丫鬟正是陸詩秀的陪嫁丫頭,跟著陸詩秀從揚洲來,如果說這府上真正跟陸詩秀算得上有姐妹情的,那就只有她了。

  她了解內情,也想幫陸詩秀陳冤,更收了沈清晗那大方的一錠金。

  「老爺,您看,這是咱們府上當家主母的戒指,本來是我家夫人應該戴著的,但是剛剛,我卻在妙兒的房間裡搜出來!」

  妙兒臉色頓時一白。

  沈清晗道,「我本來很奇怪,兇手為何要切掉陸詩秀的手,後來與丫鬟的對話,我才知道陸詩秀左手上戴著主母的戒指,這是你夢寐以求的東西,我想,你總不可能得到以後丟掉吧,所以就叫丫鬟去搜,果然搜到了。」

  直到此刻,江侍郎終於無法再自我欺騙了,狠狠把妙兒推開,用一種既厭惡又充滿後怕的神情對著她,「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妙兒瞠目結舌,表情凝固,半晌,像是明白自己終於辯無可辯了,於是笑出了聲,「為什麼?因為陸詩秀毀了我的一切!」

  「你們以為陸詩秀推我下水?不,是她逼著我自己跳下去的!我那樣絕望,就在水中浮沉,她卻在岸上與丫頭說笑,直到我筋疲力竭快要死去,她才讓人把我胡亂拖上岸。」

  直到現在回想起來,妙兒還能感受到,那水的冷,那湖底惡臭的淤泥。

  「我失了半條命,然而她卻因為作戲,被老爺獎賞,就是在那天,她懷上的孩子,若不是她,生下侍郎府長子的人不該是我嗎!」

  「荒謬!」江曇徹底對妙兒滿目冰冷,「你個蛇蠍,你原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拿這些當藉口!」

  妙兒冷笑,「是,我不是好東西,但你以為陸詩秀就是嗎?你知道她腹中孩子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