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彩嬤嬤一時沒了話。★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呂氏譏諷道,「將軍府也是顯赫之家,今日哪怕你是為大公子沈安東來,我也不會是這個態度,不是我踩高捧低,實在是你家二少爺他自己不爭氣!」
說完,一抬手,「張媽媽,送客!」
張媽媽將禮單塞回彩嬤嬤手中,幾乎是推搡著,將人送出了張府。
彩嬤嬤回去將話原原本本轉告老太太,沈老太太怒拍桌子,「這個呂氏,不應允便不應允吧,何至於這般作踐人!」
又自我安慰般的道,「哼,有這樣的母親,女兒也未必是什麼好東西,這親事不成也便不成吧,說不準還是咱們西兒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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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個理兒。」彩嬤嬤也只能隨聲附和,「老奴去將此事告訴二少爺,也叫二少爺以後少與那狗眼看人低的張家人來往。」
「去吧。」老太太轉著手中的佛珠,只覺得這回丟了天大的臉,然而想起沈清晗先前的勸告,又只能硬撐著,卻不能表現出半分懊惱。
也是為難了她這麼大歲數,憋在胸中就是一口老血。
誰知沈安西得知此事,一點都不體諒,反而道,「祖母也太心急了,才一回便下了結論,為了表現誠意,我看總得三回四回才行,張家寶貝他們的女兒,那我便不恥下問,三顧茅廬好了,總能得到好的結果。」
彩嬤嬤一時之間,也是為沈安西的文學造詣感到心累。呂氏斥責沈安西是酒色之徒,著實沒有說錯,他就是會被美色沖昏頭腦的愚鈍之材!
「二少,咱們將軍府也有頭有臉,怎能三請四請,您再對張家小姐喜愛有加,也要顧及家族的顏面啊。」彩嬤嬤委婉的提醒道。
沈安西卻執迷不悟,堅持認為這樣行不通。老太太這才明白,自己接手了一個怎樣的爛攤子,也無怪乎沈清晗當時走的那麼痛快,根本是料到會有這樣的下場了。
「小姐,聽說老太太差人去張府求情,結果被拒了,那張夫人說話極其不客氣,還說哪怕求親對象是大少爺,都不至如此,最後,彩嬤嬤是活活被人攆出來的。」
青黛說起來就覺得解氣,老太太偏心多年,這回總算嘗到教訓了吧。
沈清晗也是好笑,「他和哥哥怎麼能比,大哥自幼英才,後天又願意努力,生性正直,品德沒有半點挑剔,沈安西哪怕能有哥哥一根指頭都不會活成今天這副樣子。」
話說沈安東因為壽宴一事遭到貶謫,卻很快在前線立功,在軍中威望頗高,調回原職也是指日可待的,絕對是前程似錦。
「對了,劉姐姐還約了我明日去南山賞花,你明日可要記得早些喊我。」劉品若從花燈展回來之後,就仿佛是被治癒了,很有興致。
先前的陰霾,仿佛已經煙消雲散。
劉品若願意逛街,賞花,爬山什麼的,沈清晗也都陪著。
青黛點點頭,又打趣道,「可是小姐真要賴起床的話,我看十個人都叫不醒,小姐還跟只小懶貓一樣,會撒嬌呢。」
沈清晗臉色一紅,「我就那麼一回,你怎麼還日日記著,你不許再提了,被人聽見我可跟你急!」
青黛說的是有一天她實在想事情想的失眠,天都翻起魚肚白了她才睡,結果日曬三竿還不起,青黛扯她被褥,便被她扯著袖子求饒打滾。
「哦?怎麼急?」一道清冷的含著笑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賀凌霄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一撩衣袍就很不客氣的在她旁邊坐下。
「……」完了,一世英名,徹底毀於一旦。
「小姐說,只要我容她再睡半個時辰,所有桃花酥都願意給我吃。」青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居然還給賀凌霄講了一遍,「小姐後來還……唔唔!」
沈清晗趕緊捂住青黛的嘴。
「京城新開那家桃花酥的鋪子嗎?我也剛剛派月臨買了點,給你拿來。」賀凌霄知道沈清晗喜歡吃糕點,那間桃花酥在京城生意火熱,他不知道沈清晗有沒有吃,卻原來,是早已經嘗過了的。
見賀凌霄識相的轉移了話題,沈清晗這才放過青黛。
青黛好容易喘過一口氣,道,「那家鋪子的掌柜可喜歡我們家小姐了,我們去買糕點,都不收我們錢的。」
「哦?」賀凌霄挑眉,「這麼好?」
「本姑娘天生麗質難自棄。」沈清晗厚著臉皮半開玩笑道,說著就打開油紙,從裡面取出新鮮的還有微微熱氣的酥點,咬了一口,享受極了。
賀凌霄瞧著小丫頭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一樣,眯著眼睛在吃,全然不顧形象,忍不住伸手拭去她嘴邊沾上的東西。
沈清晗動作一頓,與賀凌霄四目相對。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賀凌霄道,又忍不住捏了捏沈清晗肉嘟嘟的小臉。沈清晗嫌棄的將他的手推開。
賀凌霄這次卻沒有跟沈清晗膩歪多久,起身道,「母妃那邊還有事情沒處理完,我先回宮了,你好好歇著吧。」
「柳嬪娘娘?」沈清晗有些擔心,「又出什麼事嗎?」
賀凌霄揉了揉她的發頂,滿眼寵溺,「沒事。」
然後便和月臨一起,離開了。
沈清晗這才明白,原來賀凌霄很忙,但是就算這麼忙,也還是抽空來看自己,還帶了好吃的糕點……一下子,感覺嘴裡的桃花酥都不甜了,滿是心酸與苦澀。
第二天,沈清晗一早起來,便發現院子裡一層薄薄的雪,這原來是今天冬天第一場雪,青黛為她準備了厚厚的衣裳,狐皮的斗篷,還有手爐。
這手爐,就是賀凌霄給她的那個,蜀錦材質,摸起來別提有多舒服。
沈清晗淡妝素抹,一張本就小巧的巴掌臉在毛絨絨的斗篷下,都快隱沒了,而劉品若穿了一身比較濃艷的衣服,兩個人一深一淺,坐上馬車前往郊外南山。
劉品若興致勃勃的道,「山上氣候異於山下,聽說寺廟邊早早就開了梅花,我們既去賞花,又能求籤,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