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56章 傷及要害

  不過沈清晗知道劉品若現在神經十分脆弱,以她的想法,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沈清晗不打算把賀凌霄幫忙的事說出來。

  「我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將軍府有人認出了賀齊霄,我便想著以他的風格能去哪裡,便冒險帶著青黛去遠郊一試,老天保佑,我把你救回來了!」

  劉品若出了事情,沈清晗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大哥交待,兩個人好不容易才互相表明心意,大哥正在前線奮鬥,她一定要守好京城這片後院。

  「只是我倒沒想到賀齊霄這麼執著,失敗了幾次竟然還不死心,這回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霸王硬上弓的法子都使得出來。」沈清晗都不知道是不是該佩服賀齊霄對劉品若的忠心不二了。

  「這……」劉品若坐在妝鏡前,青黛拿著粉,小心翼翼將她臉上的傷痕遮掩住,劉品若卻總覺得心頭惴惴不安,仿佛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似得。

  「清晗,我總覺得這次事情不對勁,我懷疑賀齊霄不是衝著我來的。」她絞著衣角,「你從宮裡回來,這幾日宮裡可有什麼變故?」

  要說變故那是不少的,皇貴妃那邊一如既往不懷好心,現在連皇后也不安生起來,兩個女人手中各有一位皇子,爭聖寵,爭儲位,太多了。

  但沈清晗無法確定這些是否跟劉品若這回的事件相關。

  「總之,品若姐你最近小心一點,儘量不要與賀齊霄接觸。想來他為了活命,短期內倒也攪不出什麼風浪。」

  「說起來你那毒藥……」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

  「哎呀,劉小姐的臉!」不止是有意還是無意,就在劉品若要刨根問底的時候,青黛突然驚呼之下,一下子把劉品若的話給岔了過去。

  「我的臉怎麼了?」劉品若驚慌的在銅鏡中查看自己的臉。

  青黛道,「二皇子下手也忒狠了,還是個大男人呢,居然動手打女人。劉小姐,您這傷痕遮是遮不住了,遠處看還行,但是一湊近看準保會露餡兒。」

  「那怎麼辦,我阿爹阿娘萬一問起來我可如何回答。」劉品若求救的看向沈清晗。

  沈清晗心想沈安東最遲也該回來了,於是順水推舟道,「那你就留下吧,在我這裡避一避,等好一些再回家去住。」

  劉品若頓時感激無比。

  賀齊霄久久沒有動靜,手下們終於意識到不對,這才發現他在山上暈了過去,而劉品若莫名其妙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賀齊霄帶回城裡,安置在一處別苑,特意請了關係好不會出去亂說的太醫,太醫一看賀齊霄的傷勢,也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下手之人極為狠毒,居然挑此弱處,簡直是令人髮指!」

  「……」賀齊霄根本沒臉說,做這事的還是個女人,沉著臉不耐煩的道,「趕緊開藥,告訴本皇子我究竟多久能好?」

  太醫斟酌了一下,「二殿下傷及要害,這恢復時間老臣也不好說啊,短則數月,長則……」

  賀齊霄緊緊攥著被子,怒瞪著太醫。太醫一哆嗦,趕忙道,「二殿下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賀齊霄想到自己吞下去的那個不知名的藥丸,再瞧太醫半句沒提他身體中毒的事情,便有些不確定。

  「你只看出了這些?本皇子身上,沒有其他的病?」

  「呃……不知二殿下自己感覺,還有哪裡不舒服?」

  賀齊霄咬著牙,「五臟六腑的異常,譬如說,中毒之類?」

  太醫的確沒診出什麼中毒脈象,不過見賀齊霄面色凝重,只能再次把了一回脈,額頭冷汗都下來了。

  「二殿下,若非老臣無能,那恐怕是這毒藥太過高深,隱藏了症狀,又或者它是慢性毒,發作表現出症狀還需要一段時間。」

  「砰」的一聲,賀齊霄將桌上的花瓶重重砸在地上,「要你何用!」

  太醫趕緊跪在了地上。

  賀齊霄又鬧了半天,最終還是無計可施,深吸了一口氣,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本皇子受傷的事情,半個字都不許往外傳,尤其是母妃那裡,絕對不能讓她知道!」

  賀齊霄天資不算上乘,多年來無數次讓皇貴妃失望,這次皇貴妃下了指令要他搞定劉品若,繼而將棋子安插在沈清晗身邊,必要時在背後予以重擊。

  可若是被他母妃知道,這事兒不僅辦砸了,他還賠了夫人又折兵,傷的這麼難以啟齒,那他簡直半分臉面也沒了。

  再者說,沈清晗下的毒藥威力還未知,倘若皇貴妃盛怒之下輕舉妄動,保不齊他這條小命就沒了。

  報復的欲望固然強烈,但求生欲同樣也強!

  「謹遵二皇子命令。」太醫立馬把自己嘴巴封的嚴嚴實實的。

  皇貴妃還不知道自己兒子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正在飽受傷痛折磨,她言笑晏晏,在太后寢宮裡,將一本手抄佛經遞過去。太后潛心禮佛,她總要想著法子表達關心。

  「貴妃的胎向來穩固?」太后慈眉善目,本身就像一尊菩薩一樣,關懷道。

  「母后放心,兒臣一直按照太醫叮囑,而且這孩子也十分乖巧,並不怎麼為難我。」皇貴妃說著說著,故作不經心的切入正題,「後天就是母后的壽辰了,母后可有什麼想看的表演?」

  「我對戲班子倒沒什麼興趣,你可問問六宮,各個妃子們都有什麼想聽的曲目,你可以記下來到時候讓她們聽。」

  「呀,母后可真體貼,處處為我們著想。」皇貴妃諂媚的十分自然,順理成章提議道,「劉侍郎家的小姐與京城最大的園子有些關係,不若讓她來安排?」

  先前梨園的當家花旦在首飾鋪被一個紈絝公子哥兒刁難,劉品若路見不平幫了一把,從那以後便走得近些。

  當然,皇貴妃能特意打聽到這麼私密的事情,也是不容易。

  太后還沒老到愚昧,知道皇貴妃話中有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悠悠的喝完了一盞茶。

  皇貴妃都快急的跳起來了,這時,才聽到那雍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