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品若憔悴的臉色,絕望的眼神還有無悲無喜的話,無一不縈繞在沈清晗的腦海,就像一塊兒千斤重的石頭壓在她身上,沉重痛苦讓她難以喘息。🎉✌ 69𝐒ʰⓤⓍ.ⓒόM 👣♔
劉品若說她們的命運其實很相似,被無關緊要的事情牽扯到皇家的紛爭當中,沒有人會問她們願不願意淪為爭權奪利的工具。
沈清晗心裡壓抑,劉品若說她沒有喜歡的人不會理解她的感受。
沈清晗盯著手裡還沒有抄到一半的四書五經發呆。
側頭看到書生專注的側臉,沈清晗躁動的情緒莫名得到了緩解。
「書生,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話剛說出口沈清晗就後悔了,莫名其妙的問這麼一句,書生和她有什麼關係。
「你不回答也沒有關係,我不過是隨便問問。」
「有。」書生輕笑,神色出奇的溫柔。
沈清晗神色暗淡,不理解心裡波濤洶湧的失落是為何,側頭不去看書生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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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昨天那個人是不是和大夏皇室有關?」雖然是疑問但沈清晗用的是陳述語氣,今天她在街上看到的女子一定是秦無憂,而昨天的男子和秦念安長得三分相似,怕也是和秦念安脫不了關係。
「大夏三皇子,秦子揚。」
秦子揚,威脅到秦念安太子之位的皇子。沈清晗沉思,昨日秦子揚張狂地要殺她,莫不是要藉此搞垮秦念安?
「我今日見到秦無憂了。」
「嗯。」書生的語氣不驚不訝。
「他們此次來西楚的目的是什麼?」
「殺你。」
「……」好直接啊。
沈清晗嘆了一口氣,「昨夜他沒有得手。」
「放心,沒事了。」
「你把他殺了?」
書生輕輕一笑,湊近沈清晗盯著她的眼睛,眼看著沈清晗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書生嘴角的笑意不斷放大,「你想我殺了他?」
書生的氣息撲面而來,沈清晗不爭氣的紅了臉,故意說:「怕你也沒有那麼厲害。」
書生揉了一把沈清晗的頭髮,沈清晗楞楞地看著書生。
「相信我,他不會再來了。」
不知不覺中,有些情感已經脫離了原來的軌道,正向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
沈清晗靜靜地望著書生,他親昵的動作做的那麼熟練自然,不經意的舉動就擾亂了她的一汪春水。
「劉姐姐下個月就要嫁給賀齊霄。」
「嗯。」
「我的自以為是讓她傷了心。」
「這件事情不怪你。」
沈清晗看向身後那一片翠綠的竹林,「我以為大哥會喜歡她。」
書生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把沈清晗手裡的筆和紙拿到一旁,「聖人千慮必有一失,何況我們又不是聖人,不要把所有的責任都強加在你身上,你承受不住。」
「好。」
真如書生說的那般,秦子揚自從那一夜之後就再沒有來過,將軍府增加了一倍的侍衛吃了白飯尸位素餐。
第三天,宮裡傳來一個噩耗,打碎了偽裝的寧靜。
柳嬪病重。
這一日,書生向沈清晗辭行。
「你還會回來嗎?」
沈清晗沒有問書生要去哪兒,沒有問他要做什麼,她只問她還會不會回來。
沈清晗側過頭又補充了一句:「你走了顏卿和安南就沒有教書先生了。」
書生的沉默讓沈清晗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再見面的話,如果你還願意收留我,我還是你的門生。」
「好。」
沈清晗不會想到,再一次見面,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是已故的五皇子賀凌霄。
柳嬪在皇宮中的地位很難說,皇帝不喜歡柳嬪,卻給了她嬪位,更不用說她還有賀凌霄這個兒子,雖然五皇子失蹤至此,或許也是因為這一點,皇帝隔三差五地來看望柳嬪。
而柳嬪不爭不搶,不參與宮中的爾虞我詐,嬪妃們的勾心鬥角也不曾牽扯到她。
但也算是安穩度日,獨善其身。
柳嬪突然病重,太醫給出的話是瘟疫。
江南的瘟疫,怎麼會突然傳到皇宮,又恰恰傳到了柳嬪宮中。
而這段時間,林一合還在江南處理瘟疫的事情,宮中的太醫對柳嬪的病情根本束手無策。
這其中的秘密,恐怕只有當事人明白。
書生從將軍府里出來之後直接去了皇宮,宮門外的侍衛是第二次見書生這張臉,剛想要恪盡職守攔住書生,就被書生手裡金燦燦的腰牌閃花了眼睛。
當書生出現在柳嬪的宮門前時,柳嬪的貼身丫鬟秋水紅著眼眶驚訝:「你是?」
書生抿著唇,之後說:「我來給柳嬪娘娘治病。」
一聽書生的話,秋水先是疑惑再之後就死馬當活馬醫領著書生去了柳嬪屋裡。
躺在床上的柳嬪面色可怕,整個宮殿也只有秋水和伊人兩個貼身丫鬟侍候。
書生的雙手緊握又鬆開又緊握,「太醫呢?」
說到太醫,秋水伊人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娘娘得的是瘟疫,宮裡的太醫束手無策,皇上雖然命太醫院竭盡全力救治,可太醫也只是每日送來參湯,奴婢們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娘娘的病情惡化。」
伊人嘆了一口氣,說道:「自從太醫說娘娘的病是瘟疫,宮裡的人每天離開幾個,沒有幾天就只剩下我和秋水兩個人了。」
書生給柳嬪診完脈鬆了一口氣,雖然柳嬪的瘟疫很重,但和江南的瘟疫並無差別,跟著林一合在江南的那些日子,林一合也把治療瘟疫的方子給了他。
秋水和伊人面面相覷,太醫院的太醫對娘娘得病都束手無策,眼前的少年年紀尚小,她們該不該抱有希望?
「大夫,娘娘的病怎麼樣?」
「有救。」
僅僅兩個字讓秋水和伊人哭的像一個淚人,「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書生讓秋水找來了紙筆寫了一張方子,又根據柳嬪的病情改了幾味藥材。
「能出宮嗎?」
秋水點頭,她們是一等宮女有宮裡的腰牌,是可以出宮的。
「好。」書生把方子給了秋水,「出宮,去京城的仁和醫館抓藥。」
「可……」
她們仍然不敢輕信來歷不明的書生。
書生自知兩人在為何猶豫,便掏出懷裡的腰牌。
秋水伊人瞬間變了臉色,紛紛跪在書生跟前語氣難掩激動:「殿下!」
「去吧,儘量別讓宮裡的人知道。」
「是。」
書生看著毫無生氣的柳嬪又不禁握緊了雙拳。
一次次傷害他的親人,是時候得到報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