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74章 身經百戰,紙上空談。

  書生的青衫不染纖塵,而她狼狽不堪一身是血,沈清晗頓時心裡很不平衡,心裡一不平衡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69shux.com (謁演 )

  沈清晗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沈清晗想,現在那一身青衫應該染上了鮮血吧。

  嘴角淡淡的彎起一個弧度。

  沈清晗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喚了一聲師父,再睜眼就看到了書生勾魂攝魄的眼睛。

  「怎麼樣?」

  沈清晗從床上起來,拉扯到後背的傷口,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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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

  「忍著吧,這裡沒有麻沸散。」林一合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藥進來。

  沈清晗和這個為老不尊的老頭沒什麼好說的,可當那一碗黑乎乎的不明液體放在她眼前的時候,她不淡定了。

  書生示意沈清晗喝藥。

  沈清晗吞了一口口水,對書生小聲地說:「我和這老頭有過節,我怕他下毒。」

  書生低笑,「林神醫不會下毒的,他沒帶。」

  「……」

  林一合冷哼一聲,看了一眼不識好歹的丫頭,說道:「老夫還不屑用毒。」

  沈清晗很不情願的接過書生手裡的藥碗,湊到鼻前聞了聞,最後又把藥碗重新塞到書生的手裡:「好難聞的味道!」

  林一合又冷哼一聲,「矯情!」

  沈清晗只是單純的不想喝這碗黑乎乎的不明液體,聽見林一合的話也不在意。

  「其實我覺得我的傷也沒有那麼嚴重,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書生好笑地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良藥苦口,喝吧。」

  「那個,瘟疫怎麼樣了?」沈清晗故意岔開話題。

  「林神醫新研製的方子已經起了效果。」

  「那就好那就好,城裡的叛軍又是怎麼回事?」

  書生臉色變得沉重,把藥碗放到一旁說道:「賀雲霄攻的山是空山。」

  「那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賀雲霄慘敗,叛軍慘勝。」

  房間裡突然陷入了沉默。

  「叛軍統領羅奎曾是南疆第一大將軍,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便隱退了,南疆國破後他也銷聲匿跡。羅奎這人有勇有謀,而賀雲霄只是一個沒有經驗養尊處優的皇子,自然不會是羅奎的對手。」

  書生的分析很對,沈清晗也知道一個身經百戰一個紙上空談,勝負結果顯而易見。

  只不過若是羅奎拿著賀雲霄做人質,到時候就難辦了。

  「我說打仗的事情不歸你們管吧,既然來了隔離區就幫我照顧病人吧。」

  林一合留下這句話就走了出去,沈清晗和李墨宸面面相覷。

  「我打聽過了叛軍不過兩千人,賀雲霄帶著五千精兵,就算他是個白痴也不會出事。」

  沈清晗點了點頭,「書生,你有什麼打算?」

  書生輕輕一笑,「我能有什麼打算?我不過是一介書生。」

  書生說的沒錯,可沈清晗覺得書生不應該僅僅是一介書生。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的說什麼嗎?我此次來江南一則是為了江南百姓二則是為了神醫林一合,其他的與我無關。」

  沈清晗想問如果叛軍攻破了賀雲霄的五千精兵,到時候江南百姓有了危險,他是不是會出手?

  【 】

  可書生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書生說:「你好好休息,記得把藥喝了,我去幫忙。」

  「哦,好。」

  房間裡就剩下沈清晗一個人還有那一碗黑乎乎的不明液體,沈清晗靠在床上避免牽扯到傷口,總覺得書生不會撒手不管,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從心裡覺得書生有這個能力力挽狂瀾。

  不多時門外就傳來一陣騷動,沈清晗大驚,以為又是叛軍,剛走到門口就見到一大團黑乎乎的東西沖她跑過來。

  閃電很想把沈清晗撲到地上好好溫存一陣,可剛剛要動作,書生就擋在了沈清晗面前。

  閃電很不服氣的衝著書生叫了兩聲威脅味十足。

  「她受傷了,你老實點。」

  閃電把爪子收了起來,一秒變得老實。

  沈清晗從書生身後繞出來摸了摸閃電的頭,「你怎麼來了?」

  閃電別過頭,還說呢,讓它一個人待在山裡也不來找它,它覺得它再不出來,沈清晗就該忘了還有一個它了。

  沈清晗一直揉它的頭,笑著說:「來了就好,正好我無聊的很。」

  林一合這時候氣勢洶洶地走過來,指著沈清晗的閃電就說:「你和小兔崽子,敢把老夫的藥材給糟蹋了,老夫要把你給剁了!」

  閃電瞧都沒瞧他一眼,狂妄自大的樣子和沈清晗如出一轍。

  「不行不行,這豹子成精了,墨宸,去拿我的銀針!」

  銀針?動真格啊!

  沈清晗連忙說:「林神醫你大人有大量,別和閃電一般見識。」

  「豹子,你什麼眼神!」

  「……」

  為老不尊的林一合和傲嬌狂妄的閃電,一人一豹就在這兒大眼瞪小眼。

  沈清晗和書生輕輕一笑,他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

  大夏太子府。

  秦子揚一手提著一壺酒大搖大擺的進了太子府,秦念安正坐在書房裡看兵書,秦子揚直接一腳踹開了秦念安書房的門。

  「大哥,你整日呆在這書房裡不悶嗎?」

  秦念安面無表情,繼續看手裡的兵書,「自有樂趣。

  秦子揚不屑一笑,坐在秦念安的書桌上把那兩壺酒放在秦念安面前,笑著說:「大哥別看了,陪我喝酒吧!」

  秦念安抬頭看了一眼秦子揚,他今日不再是一身墨綠色的衣衫,換了一件和秦念安相似的白色衣裳。

  只不過這白色衣裳穿在他身上多了幾分邪魅,不是秦念安的纖塵不染。

  秦子揚眼裡的笑意隨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沉默漸漸暗淡下來,秦子揚握著酒壺的手暗暗發力,關節泛白。

  眼裡的笑意盡褪,臉上的笑意不減。

  秦子揚笑著說:「怎麼,大哥連陪我喝酒都不願意?」

  秦念安又低下頭。

  秦子揚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兵書,隨著他手裡的酒一起摔在了地上。

  安靜,寂靜。

  秦子揚輕笑出聲,「本來想和你好好說話的,你看,不是我的錯。」

  秦子揚笑的無辜,把所有的過錯都丟給秦念安。

  秦念安終於捨得抬頭看秦子揚,臉上不見半分慍色,「你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