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老夫人忍不住問起衣服的事情:「怎麼突然換了衣服?可是出了什麼事?」
也無怪老夫人擔心,畢竟是在他人家中,又是這樣熱鬧的日子,突然換了衣服,讓別人看見了是什麼感覺?她若是不問問,心中如何能安?女子名聲大於一切,甚至重於性命。💝😎 ✋👽
只是老夫人這一問,顧婉音雖然不緊張,可是另一個人卻緊張起來,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指。緊緊的盯著顧婉音,額上幾乎冒出汗珠來。
感覺到顧瑢音的目光,顧婉音似笑非笑的朝她投過去一瞥,然後才看想老夫人:「哦,裙擺在花枝上勾破了,語緋就讓我換了一件她做大了不穿的。好在也沒人看見,否則倒是尷尬了。」
顧瑢音沒料到顧婉音會這樣說,當下愣了許久。狐疑的看著顧婉音,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顧婉音是不是故意設套?
老夫人點點頭:「沒有人看見就好,若是讓人看見了傳出去什麼話來,可就難看了。」
顧婉音點點頭,盯著顧瑢音的眼睛緩緩道:「當時我和明珠和語緋在一起,就算傳出什麼也不怕的。更何況,當日男賓皆在前院,後院也沒有男人,想必沒人敢冒著得罪王妃的可能亂說吧?」
顧瑢音聽了這話,頓時心中一凜——老夫人剛才說的話提醒了她,她也打算回去做些小動作的。可是沒想到顧婉音會這樣說。若是真的傳出什麼不好聽的話,豈不是打了鎮南王府的臉?
想通了這一層後,顧瑢音臉上頓時有些難看,雖然極其不情願,可是還是只能放棄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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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顧婉音唇角淡然自若的微笑,那仿佛掌控了一切的神情,讓顧瑢音心裡像是扎進了刺一樣難受?她憑什麼這樣淡然?被撕破衣裙的人是她不是自己,自己心虛個什麼勁?
老夫人卻沒注意到兩個孫女之間的奇怪表現,她的心裡還想著今日鎮南王妃說的那些話。♧⛵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鎮南王妃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
看著顧婉音和顧瑢音,忽然老夫人猶如醍醐灌頂——難道說,鎮南王妃想要在顧家選媳婦?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在老夫人的心中頓時紮下了根。而且越是回想,她就越是肯定鎮南王妃肯定是動了這樣的心思。
鎮南王世子的情況,她是聽榮妃說過的。這人極有才能,深得聖上重用,將來必定不是庸碌之輩——就算是現在,也不是庸碌之輩。
鎮南王也是一直鎮守邊關,掌握重兵。而且鎮南王不少門生也都是遍布整個兵部……倘若能用兒女婚姻與鎮南王府靠在一起,對顧家來說自然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過,前面連著死了兩個未婚妻……老夫人頓時又有些遲疑。
目光在顧婉音和顧瑢音二人身上掃視一圈之後,老夫人忽然就下定了決心。
太后那頭雖然至今沒有消息,可是榮妃說得那樣信誓旦旦,想必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鎮南王府若是真的有那樣的意思,憑著克妻這個名頭——想必也能將庶女頂上。最重要的是,今天鎮南王妃看似很喜歡顧瑢音。
老夫人拿定了主意,當下便不再遲疑,閉上眼睛養起神來。
顧婉音也沒功夫和顧瑢音繼續對看下去,便也閉上眼睛小憩。
顧瑢音也賭氣的閉上眼睛,然而心裡卻是煩躁而憤怒。
回到顧家,顧婉音剛回到自己的院子裡,顧琮瑞後腳就到了。
顧琮瑞顯然是快步趕來的,一直喘著氣。不過進門之後也沒來得及坐下,就急忙的開口問道:「婉音,聽說太后要將你許配給四皇子做側室?」
顧婉音錯愕的看了顧琮瑞一眼,可是這件事情她也不好點頭也無法搖頭,最後只能實話實說:「不知道。不過有可能。」
顧琮瑞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這怎麼行?你是顧家的嫡親小姐,怎麼能與人做妾?我這就跟祖母說去,這門親事怎麼能答應?實在拒絕不了,讓三妹去。」
顧婉音聽他這樣荒唐,不由苦笑搖頭:「傻哥哥,你這都說的是什麼?這件事情祖母怎麼做得了主?太后一旦真的發了話,那就是懿旨,怎麼能違抗?至於換人更是無稽之談——四皇子是什麼樣的人物?怎麼能娶一個庶女?」
顧琮瑞一聽更急:「那怎麼辦?總不能真的——」
顧婉音怕他在這樣嚷嚷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當下急忙打斷他的話:「哥,這樣的事情是好事,咱們若是還不樂意傳出去像什麼話?你也不小了,做事說話都要多想一想,不要因為心急就什麼都不顧
了。再說了,這件事情還沒定下來,外頭不過是亂傳罷了。」
顧琮瑞急促的喘了一口氣,煩躁的灌下一杯茶,面上焦急明顯之極:「現在該怎麼辦?」
顧婉音平靜的回答:「等,等太后的決定。」
顧琮瑞頹然的坐倒在椅子上,好半晌才緩過來,忽然又急匆匆冒出一句:「不行,得想辦法。」
顧婉音點點頭:「哥哥放心,實在到了那一步,總有辦法的。況且,顧家也不只是我這麼一個嫡女。實在不行——就讓祖母將莉夫人扶正吧。」
顧琮瑞一驚,詫異的看向顧婉音:「你是說——」
顧婉音輕輕點頭:「我不合適,自然有更合適的。」
顧琮瑞想了想,覺得也不是不行。不過隨即又皺眉:「祖母會同意嗎?」
顧婉音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所以只能等待。不過我想,若是太后真的沒選我,那麼榮妃肯定會……顧家人丁單薄,就這麼幾個女兒。」
顧琮瑞握緊了拳頭:「若是實在沒有辦法,我去跟祖母說。」
想了想又忍不住笑了:「哥哥遇事這樣急躁,將來可要選個冷靜機智的嫂子,不然可怎麼好?」
顧琮瑞沒想到她一下子將話題繞到了他身上,當下鬧了個大紅臉:「胡說什麼。」
顧婉音認真的看他:「祖母說,差不多也要給你尋個好親了。」
顧琮瑞頓時有些扭捏起來:「這事兒祖母做主就行了——」
顧婉音搖搖頭:「傻哥哥,將來那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人。你若是想要選個什麼樣的,總要和祖母說一聲。否則將來不喜歡,苦了誰?」
顧琮瑞沒開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好意思的緣故。不過顧婉音覺得——他應該明白了她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她擔心祖母為了顧家,會將利益放在第一位。
又說了一會子話,顧琮瑞忽然開口道:「今兒我見到鎮南王世子了。果然如同傳聞一般,讓人一見之下便心生佩服。」
顧婉音險些沒笑出聲來——什麼佩服不佩服的,大約是被周瑞靖的氣勢震住了。周瑞靖那樣的人,真不知道要什麼樣的人才能壓得住他?大約也只有天子才做得到吧?
想著周瑞靖今日送給周語緋那隻金鳳釵,她又覺得,冷麵殺神對外人冷漠,對家人倒是極用心的。
想到周瑞靖,難免又想起周瑞靖讓人送來他的披風應急的事情。當下臉頰不可遏止的又有些滾燙起來,為了掩飾這種不自在,她忙轉移了話題:「最近琮琦的功課怎麼樣?」
說起顧琮琦,顧琮瑞頓時有些頭疼:「小時候他倒是乖巧,越大越是淘氣。連帶著把琮霖帶壞了。前幾日夫子還說,他們兩在書房裡放炮仗,險些燒了書本。要不是發現得及時,說不定就要釀成大禍。還有,趁著夫子不注意的時候,將夫子的茶里放了一隻蟲子……」
一件件的說來,顧婉音聽得眉頭直跳:「怎麼越來也淘氣了?」
顧琮瑞也嘆氣:「誰知道呢?自從開始啟蒙,他就越來越不懂事了,成日闖禍——連著祖母都說,琮霖比琮琦懂事多了。」
顧婉音嘆了一口氣:「日後哥哥還要多操心才是。父親那樣不上心,你也只能多管教了。」
顧琮瑞點點頭:「我已經和他說了,若是他再淘氣,我非抽他不可。」說起這話的時候,顧琮瑞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有時候,顧琮瑞這個當哥哥的,更像是顧琮琦的父親。
顧婉音有些不忍心,「回頭我再好好的說說他。他若再犯,先罰跪,禁足,還是別打得好。若是打壞了,祖母到時候又該怪你了。」
兄妹兩說了好一陣的話,然後便一起去老夫人處用晚飯。
剛一進去,就看見老夫人斜靠在靠枕上,閉著雙目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兩人請過安,便各自坐下。
顧琮瑞一向隨意,隨口就問道:「祖母在想什麼呢?可有煩惱?不若說出來與孫兒聽一聽,讓孫兒替祖母分憂。」
老夫人聞聲抬起頭來,看著顧琮瑞微微一笑:「說起來倒是有事情與你商量。」(。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