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誰玩誰還不一定呢

  等蘅蘭出去,雲楚忱問起淮陽侯府的事。💢😝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連家這幾日可有什麼動靜,連佩一直沒出門?」

  弄死了雲千亦,連佩似乎不忙著找雲楚忱的麻煩了,這陣子一直很消停。

  瀲月答道:「奴婢一直讓人留意著,這幾天連家大姑娘確實沒出過門。」

  雲楚忱盤算道:「看來她是在忙著算計僖妃……」

  「算計僖妃?」瀲月吃了一驚。

  「毀容之仇,哪裡是那麼容易放得下的,就算她自己是始作俑者,也絕對不耽誤她恨僖妃。」

  任何一個女子,即便長得不美,也對自己的臉蛋看的如同性命一樣重要,何況連佩原本十分漂亮。

  「可是,僖妃在深宮之中,她哪裡有那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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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楚忱若有所思,「死過一次的人,未必會變得更愛惜羽毛,也有可能變得更能豁得出去。何況,僖妃手裡有溫玉散的事,她一定是知曉的了……若以此事為東風,未必不能掀起波瀾。」

  一旁的照影聞言,明白過來,「姑娘是不是也想借她這東風,將溫雁娘的事情弄清楚?」

  瀲月一愣,她倒是將溫雁娘這號人物給忘了。

  雲楚忱點頭:「暗中總有豺狼盯著,難免有疏忽的時候,還是早點將她揪出來的好。僖妃手裡為何會有溫玉散,溫雁娘又是替誰辦事,她們之間肯定有關聯。」

  ……………………

  淮陽侯府,長房。

  連佩安安靜靜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額前的頭髮正好擋住那塊最丑最深的傷疤。

  門外想起「篤篤」的敲門聲,連佩將面紗戴好,吩咐道:「進來。」

  「姑娘,已過了午時了,擺膳吧?」冷香進了屋子,看了看連佩的臉色,輕聲問道。

  連佩點頭,隨後又問:「三嬸今日在府中麼?」

  冷香點頭:「三太太今日並未出門,似乎與三老爺又因為二少爺的事吵了幾句。」

  連佩唇角掀起一絲弧度,「擺膳吧,一會我去三嬸那裡坐坐。」

  冷香轉身出去吩咐小丫頭端了膳食過來,又帶人出去了。

  暖玉見她出來,小聲問:「姑娘有沒有說什麼?」

  「說一會去三房坐坐。」

  暖玉聞言往門口瞟了一眼,將冷香拉到廊下,低聲說道:「姑娘這次回來,雖然嘴上沒怨咱們什麼,可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當初連佩出事,惹怒了僖妃,府里將她送回老家,打著不再讓她回長安的主意,周身一應事物全部從簡,連從小伺候的冷香和暖玉兩個貼身的大丫頭都沒讓帶走,是真的將她當成一枚棄子,隨其自生自滅了的。

  沒想到時隔不到一年,她竟然找到機會回來了。

  冷香遲疑道:「當初沒能跟著回溧陽,也不是咱們決定的,姑娘不願讓咱們近身伺候,應是不想讓別人看見她面上的傷疤。」

  暖玉面色不好看,「話是這麼說,可咱們當初也沒爭取半分……你這麼說,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若她們哭著喊著要跟著主子走,生死隨了連佩,也未必不成,但她二人誰也不是那樣的忠僕。

  冷香臉色也變得難看,「身在淮陽侯府,時時為自己打算是再正常不過的。咱們沒跟著大姑娘走,也沒有誰覺得不對。」

  「話是這麼說,可她們都不是大姑娘……大姑娘自己怎麼想,誰清楚?」

  

  「我也沒想到,大姑娘還能回來……」

  「大姑娘從來不是吃素的,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明白?三太太只拿大姑娘當棋子,可我瞧著大姑娘這次回來心裡肯定有許多盤算,到時候誰玩誰還不一定呢!會不會……先拿咱們開刀?」

  冷香用力卷著帕子,道:「大姑娘身邊沒人,想要做什麼,還得用人不是?相比府里其他人,總還是你我更可信吧?」

  二人對視一眼,都明白自己該怎麼做了,便重新站到門口靜靜候著。

  等連佩用過的午膳,兩個丫頭進去伺候連佩重新換了身衣裳,冷香說道:「聽說三老爺跑到外面轉了一圈,在千手堂給三太太賣了見首飾,兩人已是和好了。」

  連佩瞥了冷香一眼,笑道:「三叔倒比以前知趣了。」

  冷香心裡咯噔一下,也不知道這「知趣」二字是在說三老爺還是說她,想了想,將話題引到僖妃身上,說:「有僖妃娘娘在,三老爺哪裡敢對三太太像從前那般不放在心上。」

  提到僖妃,連佩的神情有些微變化,默了默問,「三嬸常入宮去麼?」

  冷香見她向自己詢問,心中一喜,越發說的詳細,「從前是不常去的,但近日裡,僖妃娘娘已是懷胎九月有餘,三太太便去的勤了,皇上寵愛娘娘,倒也沒人說什麼。只是這段日子因為三少爺的事,三太太忙著往薛家跑,這才沒怎麼入宮。」

  這時,暖玉在旁說道:「大家都瞪著眼睛等僖妃娘娘生產,偏偏這個時候三少爺惹了大禍,三太太生怕此事鬧大,拼了老命想要壓住此事。」

  要不然連佩也不可能這麼容易就回到長安。

  眼下薛至和連佩的親事雖然告吹,但薛三太太帶著兒子回娘家養傷,事情也算平息下去了。

  而這,都是連佩的功勞。

  連佩掀唇一笑,「走吧。」

  冷香跟暖玉見她神色緩和,心中一松,跟在連佩身後往三房去。

  此時,三太太正在攬鏡自照,欣賞三老爺剛送的金簪。

  「這赤金打造的簪子,到底俗了些,若嵌上幾個寶珠玉石,想必會增色許多。」

  嘴上這麼說著,她臉上的笑卻掩不住。

  身邊的丫頭趕緊奉承道:「男人家哪裡有什麼眼光,只借這簪子表赤誠呢!」

  三太太眉開眼笑:「赤金就是赤誠?哪來的歪理!」

  丫頭笑眯眯正要說話,門外有人通報:「太太,大姑娘來了。」

  三太太眉目一頓,拂了拂鬢髮,道:「讓她進來吧。」

  連佩隨著丫頭進了屋子,一眼就看見了三太太髮髻間的簪子,溫聲道:「有什麼好事?三嬸看上去心情不錯。」

  三太太掩不住眉間的得意,嘴上卻不肯說實話,「哪有什麼好事,多得是煩心的。」

  連佩笑道:「僖妃娘娘生產在即,三嬸就要做外祖母了,這便是天大的好事了。」

  皇子的外祖母,想想都讓人心顫。

  三太太簡直心花怒放。

  不過,生男生女還不知道,一顆心總是吊著。

  三太太默了默,又想到薛家,皺眉道:「薛三太太與我說,不吝多少銀錢,只要能弄到溫玉散,這場恩怨一筆勾銷,呵……先不說咱們理虧在先,不能拿她的銀子,就算能拿,金山銀山又去哪裡買溫玉散?先前我還想讓人去公主府問問駙馬,可前段日子你也知道,駙馬深陷流言之中,不太露面,我也不好找上門追問這件事……」

  「三嬸又何必捨近求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