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這就是命

  這日,天色蒙蒙亮,雲千亦就早早起身收拾好。«-(¯`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金蕊,你去二姐姐院子裡看看,問問她好了沒有?」

  金蕊邊整理手邊的東西,便說道:「奴婢聽說二姑娘日日要早去陪老夫人用早膳,一向起得早,這會肯定收拾妥當了。奴婢去了,直接說姑娘在府門口等著她?」

  雲千亦點點頭,道:「也好。」

  等兩姐妹在府門口匯合,二夫人也緩步而來。

  府里當然不會讓雲挽心姐妹倆自己去,身邊總要有個長輩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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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不愛挪動,便由二夫人陪著她們去,正好她也想去寺中給雲燁和雲如錦求一求姻緣。

  「本想著今天是進香的好日子,只是忘了許多高中的人家都在今日去寺中還願,到時候可別衝撞了才好……」

  雲挽心連連點頭,「二嬸說的是,咱們儘量快去快回。」

  二夫人眼風掃了一眼雲千亦,說道:「索性我已經讓人提前去安排好了禪房,咱們小心些也是無礙的。」

  顯然,她先前說那番話,是在敲打雲千亦。

  雲千亦袖中的手指收緊,沉默的點了點頭。

  到了洪福寺,有知客僧將她們引到一處院落,道:「施主,禪房已經準備好了,幾位可以移步過去休息。」

  禪房中放著暖茶,十分周到。

  雲挽心打算休息片刻,就去殿中給連姨娘祈福點長明燈。

  「聽說一會有大和尚會在前面講經,咱們不妨聽一聽。」

  大和尚講經可是難求的好機會。

  雲挽心說道:「二嬸,我對佛法並無興趣,勉強在殿上聽經,萬一坐不住難免丟了臉面,不如一會我就在這裡等著吧。」

  二夫人知道她是想看著雲千亦,便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們姐妹一道在這裡等著吧。等講經結束,我再讓人來叫你們。」

  等二夫人走了,雲千亦倒也老老實實,沒什麼無理的要求,只靜靜呆在一旁。

  雲挽心樂得無事發生。

  只是沒過多久,小丫頭金蕊就進來稟告說:「三姑娘,薛公子今日也來寺中了,聽說姑娘在這,便想叫姑娘過去說幾句話。」

  「他怎麼也來了?」

  「聽說是陪薛二太太過來聽經的。」

  「原來是這樣……」雲千亦喃喃著,轉頭去看雲挽心。

  雲挽心有些猶豫,但她也知道薛至經常來府上與雲千亦見面,再者說二人已經定下親事,見面也沒什麼。

  「既然是薛公子來了,你便去一趟吧。」

  雲千亦聞言笑道:「我去去就回。」

  眼見她出了屋子,雲挽心吩咐冬靈,「你跟去看一眼。」

  這廂雲千亦出了禪房往外邊去,沒走多遠就看見了薛至。

  薛至笑道:「沒想到你也今日前來進香,真是巧了。」

  雲挽心慣會虛與委蛇,笑道:「是很巧。」

  「這洪福寺中有兩株百年常青古樹,來的人都要到那裡去看一看,求個好兆頭,你可曾去看過?」

  雲千亦就算看過,也得說沒看過,便搖了搖頭,跟著薛至往常青樹那邊走。

  這廂冬靈見真是薛至來了,便回去給雲挽心復命。

  金蕊湊到雲千亦耳邊說道:「姑娘,冬靈姐姐回去了。」

  雲千亦點點頭,「知道了。」

  前面有大和尚講經,古樹下倒是沒什麼人,雲千亦抱著暖爐仍站在長青樹下,有一句沒一句的跟薛至說話。

  她望了望四周,見無人,便佯裝去夠常青樹的松針,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撞在身後的金蕊身上,一旁的金珠伸手撈了一把,卻也沒能及時穩住腳,三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金珠著急道:「姑娘,你摔著了沒?」

  金珠金蕊七手八腳的去扶雲千亦,雲千亦卻驚痛的叫了一聲:「哎呀,我的腳崴了。」

  薛至連忙過去,又不敢隨意去觸碰雲千亦。

  這是在外面,不是在雲府,讓人看見她們太過親密到底不好。

  「亦兒,你怎麼樣?」

  雲千亦勉強在兩個丫頭攙扶下站起身,說道:「勞煩你去禪房告知我二姐姐一聲,讓她叫人來幫我一把,我這會只能勉強站起身,卻是走不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裝作站不穩似的伸手拽了薛至一把,一股香氣鑽進薛至的鼻息之中,有些甜膩。

  薛至一向不喜歡這股甜味,皺了皺眉,卻也沒來得及細想,連忙答應:「那你在這裡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雲千亦看著他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問金蕊:「其他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金蕊緊張的點點頭:「奴婢已經照著姑娘說的做了,薛公子過去的時候,保准只有二姑娘一個人在禪房……」

  金珠二人被雲千亦誆騙,認為是雲挽心騙了雲千亦的親事在前,所以此時幫她做這些事也沒什麼猶豫。

  雲千亦說道:「你們現在扶著我往回走,一會就說咱們等的著急,卻不見人來,只好自己費力挪回來。」

  等她撞見薛至和雲挽心在禪房中,一切都水到渠成。

  這廂薛至到了一排禪房外,才想起來自己不知道哪一間才是雲府歇息的禪房,便準備找個知客僧問一問,頭卻有點發暈。

  恰巧在這時,一個小廝東張西望的走過來,似乎在尋人。看見薛至在這裡不知道何去何從的模樣,便匆匆過來說道,「公子怎麼在這,我家主子在那邊的禪房!」

  薛至扶了扶額頭,越發覺得迷糊,心想怎麼雲府二姑娘身邊還帶著小廝,但他不甚清醒,任憑那小廝將他拽著往前走,直到到了一處禪房門口,才開口說道:「我們家主子在裡面,您先進去吧。」


  禪房中桌椅簡樸但整潔,沒有燃香。

  他繞過誦經的蒲團往裡面走了幾步,隔著素青的紗帳,看見床榻上隱約躺著一個人影。

  薛至有些疑惑,只是還沒想清楚,床上的人影聽見動靜立即翻身坐起,將薛至抱了個滿懷,嗔道:「你怎麼才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從家裡出來與你相見……」

  四目相對,那人止住了話頭,愣在那裡。

  薛至看著眼前的男子嚇了一跳,驚呼出聲。

  那人眼見著薛至驚疑而慌亂的目光,總算反應過來,一把將他推倒在地上:「你是什麼人!」

  薛至只覺得頭皮發麻,他竟然被一個男人給抱了個滿懷,他甚至還能聞見身上殘留著對方的薰香。

  怒火與噁心齊齊上涌,他死瞪著眼前的男子,恍惚想起了這人是誰!

  連家的公子林坤!

  暗地裡傳言有斷袖之癖的那個人!

  薛至滿身寒毛都豎了起來,不欲與他糾纏,掙扎著起身就要退出禪房。

  可他頭暈目眩之際,一下子沒站穩摔倒在地。

  連坤也是怒從心頭起,喝道:「來人,把這人給我押起來!」

  薛至今日跟著薛二太太出門,身邊便沒帶小廝,他此時叫天不應叫地不靈,聯想到方才連坤說的那句「你怎麼才來」,就知道他肯定是在等人。

  但他來不及細想,就被連坤喊來的小廝被合力制住!

  連坤冷笑上前,死死捏住他的下巴,問道:「說,你到底是誰?」

  薛至與對方無冤無仇,本想息事寧人,可自己被對方的人死死壓住,還被連坤如此無禮的對待,已經氣的七竅生煙:「放手!離我遠點!」

  他受了這麼大的刺激,神智恢復了幾分,只是身上仍舊沒什麼力氣。

  連坤聞言,眼睛眉毛立著,顯見得惱怒不已。

  聽對方語氣就知道他已經認出自己,不由氣急敗壞的湊過去,手上重重一甩,一個巴掌印便出現在薛至的臉頰上。

  「說,你到本公子房裡來有什麼目的!莫不是起了什麼心思,想要攀上本公子,哼!就你這副模樣!給本公子舔腳都不配!」

  薛至只覺得渾身每處毛孔都被怒氣沖的顫慄,臉幾乎漲成了豬肝色,忍不住破口罵道:「你這骯髒的無恥之徒!」

  『啪』!又是一個巴掌!

  薛至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如同無數個和尚在耳邊念經。

  連坤惡狠狠的看著薛至,問身邊的小廝道:「你們有沒有知道這個小子底細的?」

  趁著這次進香,他好不容易才從家中脫身,想要見一見朝思暮想的人,沒想到被這個夯貨給攪了好事,一定要讓他嘗點苦頭!

  一個小廝討好笑道:「公子,小的沒見過這個人,會不會是來京城趕考的?」

  薛至雖然二十出頭,但他已經是工部官員,自然不會像這些二世祖一般整日在街上亂晃,因此連坤和小廝們並不認得他。

  他有心想解釋自己的身份,卻又覺得丟不起這個人,便只是怒道:「你們放開我!」

  羞憤和怒意盤亘在心尖上無法散去。

  連坤卻不知道他的想法,只當他是默認了。

  一個落榜的舉子,什麼根基都沒有,還不是可他隨意拿捏!

  「你們幾個,好好伺候伺候他!然後把他拖出去扔到後山!」

  薛至驚恐的看著連坤,不敢置信他居然敢這麼對自己!正要吼叫,嘴裡就被人塞了一隻臭烘烘的襪子!

  他胃裡一陣翻湧,噁心的眼裡直流。

  緊接著便是一頓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