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被氣的吐血這種事

  二夫人嚇了一跳,看看無動於衷的雲老夫人,到底沒敢多說。׺°」˜`」°º× ׺°」˜`」°º×

  雲楚忱勸道:「祖母,您年歲大了,不可動肝火。春蕪,方才那郎中應該還沒走遠,你去找回來,讓他再給三妹妹看看,可有什麼不妥。」

  雲楚忱十分好脾氣的勸慰雲老夫人,周圍的丫頭婆子們見狀都紛紛將心落回肚子裡。

  在這府上,大姑娘的分量一點不輸給老夫人和侯爺,如同主心骨一般的存在。

  只要她鎮定如常,那就沒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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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郎中還沒出二門,就被丫頭找了回來。

  他目光掃視一圈,看見雲千亦滿臉怒氣還嘴角帶血,便恍然大悟。

  他直接上前抓住雲千亦的手腕,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鬆了手,說道:「這位姑娘不過是血不歸經,稍加調理便不會有什麼妨礙。」

  被氣得吐血這種事,老郎中見過不少,的確沒什麼大礙。

  但他照實說出來,讓雲千亦覺得丟盡了臉面。

  她恨恨的咬牙,惡毒的盯了老郎中一眼。

  老郎中明晃晃翻了個大白眼,拱了拱手轉身就走了。

  雲千亦被氣的暴跳,但根本沒人理她!

  雲老夫人冷哼一聲,說道:「還不把三姑娘關回屋子裡去!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之前是不許出院子,這回連屋子也不能出了,雲千亦氣的渾身發抖。

  二夫人怕老夫人再發怒,趕緊說道:「母親,您還是先回去吧,兒媳來處理這些小事。」

  送走雲老夫人,二夫人命人將蜜兒的屍體從雲千亦的房間裡抬了出來。

  眾人無限唏噓的看著滿臉是血的蜜兒。

  好不容易掙了條活路,她又怎麼會尋死呢?

  大家心中都在猜測蜜兒的真正死因。

  信兒上前看了她的傷口一眼,低聲在雲楚忱耳邊說道:「不像是撞死的,像是給人砸死的……」

  二夫人也聽見了,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去買一口薄棺,將她葬了吧。」

  下人們的消息傳的風一般快,這些話轉眼就傳到了姜氏和莫老太太住的賦蘭院。

  一間屋子裡,雨逐滿頭虛汗慘白著一張臉,手腳被牢牢捆在椅子上,中衣上血跡斑斑,傷口似乎還在不斷往外滲著鮮血,她聽見窗根底下有人在說話,細細聽去,臉色愈發白的嚇人。

  蜜兒死了,幼菱傻了?

  怎麼會這樣!

  雨逐掙扎著挪動椅子,費盡力氣才挪到隔窗附近,問道:「是誰在外面?」

  外面的說話聲一頓,緊接著有人說道:「快走快走,這也是個禍害!」

  「別走,你們別走,我私藏了些銀錢,只要你們肯把消息告訴我,我就告訴你們銀子藏在了哪!保證你們能拿到手!」

  雨逐嘴唇乾巴巴的,一開口便傳來撕裂的疼痛,但她此時顧不得了,快速的把話說了出來。

  外面兩人猶豫了一下,低聲商量了幾句,四處看了看似乎沒人注意她們。

  藍衣婆子擠了擠眼睛,小聲問道:「你想知道什麼?」

  雨逐聽見她應聲,急切道:「幼菱怎麼了?外面出什麼事了?」

  婆子答道:「昨晚那個蜜兒撞破頭死了,三姑娘身邊的幼菱被蜜兒的屍體給嚇傻了!」

  傳言便是如此,每經一個人的嘴便要變化幾分。

  此時傳到這,已經將幼菱有可能變傻的消息給確實了!

  一旁的灰衣婆子納悶道:「你問她做什麼!莫不是指望幼菱來救你?哎喲,我看是不成了,幼菱那副模樣,八成是好不了了,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雨逐呆怔在原處,腦中一片麻木,喃喃道:「不可能,幼菱又不是沒見過屍體,怎麼會被屍體嚇傻……」

  連姨娘的屍體那麼嚇人,幼菱都好好的,她能被蜜兒嚇傻?開什麼玩笑!

  藍衣婆子聽她在裡面嘀嘀咕咕,不禁催促道:「你說的銀子在哪?」

  雨逐激靈一下回過神來,布滿血絲的雙眼瞪的大大的,趕緊說道:「你們幫我傳個話給幼菱!我給你們更多!」

  藍衣婆子本想答應,灰衣婆子拉住她。

  「你不要得寸進尺!你一個奴婢,此時又自身難保,哪裡來的那些銀子,我看你不過是誆我們的!再者,幼菱在三姑娘院子裡,三姑娘已經被老夫人禁足了,等閒哪能進得去琉璃院,我們可不想惹麻煩!」

  說著,她扯著藍衣婆子說道:「走走走,我看她就是在誆騙我們,到時候銀子拿不著還要被她連累。」

  那藍衣婆子一聽她的話,心下也懷疑起來,朝雨逐『呸』了一口,道:「賤蹄子!騙人要下拔舌地獄!」

  說罷,兩人拉拉扯扯的走開了。

  「回來,我沒有騙你們!你們別走!」

  雨逐急急喊了幾句,卻無人再理會。

  她頹廢的攤在椅子上,不敢相信,幼菱怎麼會傻了?

  →

  可轉念一想,那婆子說,老夫人將三姑娘禁足,不讓出屋子,難道是三姑娘把幼菱給作踐傻了?

  雨逐心中咯噔一聲,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正想著,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姜氏橫著眼睛手握著一根荊棘條走了進來:「你方才在叫喚什麼?是著急下去陪趙媽媽了?」

  雨逐一見姜氏便控制不住瑟瑟發抖。

  眼淚從臉頰滑落滴在傷口上,傳來針刺般的疼痛。

  「莫二太太繞了我吧,我只是個下人,三姑娘的吩咐,我不敢不從。」

  她心下恐懼,姜氏將她關起來,時時折磨。

  她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完好。

  原本指望幼菱會想辦法救她,可現在還能指望誰?

  姜氏冷笑道:「你與雲千亦不過是半斤八兩,就算你不是主謀也是幫凶!何須推諉!等收拾了你,我自然會想辦法給雲千亦點顏色瞧瞧!」

  說著,姜氏握著荊棘條的手緩緩抬了起來。

  雨逐恐懼的看著猶沾著皮肉的尖刺,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再這樣下去,她是絕沒有活路了!

  「等等!」

  「哼,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莫二太太說的對,我是幫凶,但我也是被逼無奈!三姑娘就是個瘋子!自從連姨娘死了,她就像是變了個人,好像一直隱藏起來的真性情被激發出來了一般,藏都藏不住。我是她的奴婢,她若沒有好下場,我也難有好果子吃,況且,我若是不聽她的,下場比趙媽媽也不會好到哪去!」

  雨逐語速飛快,極力使自己鎮定下來,說道:「你想為趙媽媽報仇,卻也只不過能給三姑娘一點顏色瞧瞧,又能如何?三姑娘很快就要嫁人,她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會沒有顧忌,用趙媽媽的性命來挑撥是非!」

  姜氏錯著牙對雨逐說道:「這話用不著你來告訴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雨逐忍著傷口的疼痛,說道:「我有辦法讓三姑娘嫁不成!」

  姜氏聞言的動作一頓,說道:「嫁不成?」

  雲千亦如今也就能指望這門親事翻身了,若是能攪黃她的親事,自然是對她最大的打擊。

  「三姑娘跟永昌伯府二房嫡子定了親事。雖然她並不滿意這門親事,但侯府如今十分不待見她,她為了早點離開雲家,便也勉強妥協了。」

  姜氏眯起眼睛,「你有什麼辦法?」

  雨逐緩了一口氣,說道:「你若想知道,便要還我身契放我離開。」

  姜氏默默看著雨逐不語。

  雨逐又說道:「說到底,我不過是受人指使,你殺了我,也一樣難解心頭之恨,再說,難道你沒有指使趙媽媽她們做過什麼事嗎?」

  姜氏仍舊一言不發。

  雨逐咬牙道:「就算你有辦法對付三姑娘,也很怕得罪侯府吧!難道你不想光明正大的出了這口惡氣?」

  「光明正大?」姜氏來了興趣。

  她的確要顧忌雲老夫人,顧忌侯府,所以很難讓雲千亦真正吃苦頭。

  雨逐堅定的看著姜氏,仿佛十分確認自己的辦法有用。

  姜氏沉吟半晌,走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你說。」

  「之前三姑娘在墨心堂買筆墨,意外撞上了那個什麼洛陽第一公子,就是姓邱的那位公子,兩個人滾到一處,人貼人抱了半晌,被許多人圍觀不說,還正好被薛公子撞了個正著。」

  「就這點事?」姜氏頗有些不以為然。

  雨逐又說:「三姑娘當時的模樣,分明是動心了!薛公子氣的甩袖離開,這段日子也沒有再登門到雲府拜見,可見是氣的狠了。一開始三姑娘嘴硬,說絕不會跟薛公子解釋,但她這段日子她心裡越發沒底,有些動搖了。」

  「絕不會跟薛公子解釋?這是為什麼?」

  「三姑娘一開始對薛公子還算滿意,但薛公子對大姑娘似乎有些旖旎念想,三姑娘心中生了恨意,便將薛公子當做玩物勾到了手。她那種人,怎麼會願意跟手裡的玩物低頭呢!」

  「玩物?」

  姜氏噗嗤笑了一聲:「還真是拉蛤蟆玩青蛙,長得醜玩的花!」

  雲千亦長得當然不醜,但她的心丑。

  姜氏笑著笑著,神情就變得陰毒起來,「所以說,我只要在這上面做文章,就能攪黃了這門親事。」

  雨逐點頭:「我可以幫你仿照三姑娘的筆跡,以她的名義給那個邱公子寫一封書信,到時候你將信偷偷送到薛公子手上,事情想必就成了。」

  姜氏挑眉:「你還有這等本事?」

  「我一直貼身服侍三姑娘,她從前是個十分謹慎小心的性子,偷偷讓我聯繫府中各位主子的筆跡,以備不時之需……」

  姜氏想了想便笑起來:「雲千亦恐怕想不到,自己磨的刀,會扎在自己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