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壞了公主的好事

  這種七分真三分假的話最難分辨,漏洞都被假話掩蓋,一切都解釋的那麼完美。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厚顏無恥勾引男人的鄭嬌,眨眼變成了救林景宴於水火的恩人,還因此失了清白,怎麼聽,都是要林景宴對她負責的意思。

  林二太太一時有些發懵,下意識的反駁。

  「這不可能!」

  「不可能?」鄭嬌抽泣道:「那二太太倒是說說,宴哥哥怎麼會莫名其妙跑到表嫂房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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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看向魏若若,魏若若懶得解釋。

  自然不可能是她讓林景宴來的,如果是那樣,她就不會出去,而是留在房裡。

  今日被捉姦的人就真的是她跟林景宴了。

  林二太太也被問住了。

  其實她心裡也清楚,倘若林景宴當真跟自己的嫂子生出什麼醜事,那他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只是她不願承認鄭嬌的說法,否則,林景宴豈不是要娶她為妻來報答她的恩情?

  於是,她將矛頭對準了玉蟬。

  「玉姨娘,你倒是說說,方才嬌嬌說的可是真的?」

  「沒有的事!」玉蟬矢口否認。

  林二太太皺著眉頭,見她如此斬釘截鐵,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問下去了。

  她看向林景明。

  意思是,你的妾,你來問。

  林景明窩了一肚子火!

  他看向玉蟬:「玉蟬,你當真不知道?!」

  玉蟬垂淚道:「婢妾是怨恨奶奶將婢妾賣了,可婢妾回林府,不是大爺的意思麼……」

  林景明一皺眉,的確。

  玉蟬見他沒有反駁,又說:「再說,婢妾在林府一共也沒有幾個熟人,院子裡的丫頭們也都是最近才分派過來的,誰能幫婢妾做這些事?難道婢妾一個人有三頭六臂不成?方才大爺不是就在婢妾的屋子裡嗎!」

  二人正郎情妾意打算雲雨一番,就被打斷。

  林景明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說道:「的確是這樣。」

  鄭嬌卻急了,說道:「財帛動人心,自然是你拿錢收買了府上的丫頭幫你!」

  玉蟬反駁道:「那姑娘倒是說說,婢妾收買了誰,又讓誰去給二爺下了藥?」

  鄭嬌咬牙。

  她自然是說不出來的。

  因為她被人打暈了,醒來的時候身上已經趴了一個人!!

  林景宴與林景明是兄弟,長相身形甚至聲音都有些相似,屋子裡黑咕隆咚,根本分辨看不清,實際上她也根本沒有多想,只以為是林景明!

  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之外傳來。

  「奶奶,這是奴婢在未語閣中,一個叫銀杏的丫頭屋裡搜出來的。」

  說話的人是玉娟。

  玉蟬瞳孔一縮!

  她方才注意力都在鄭嬌身上,沒注意到玉娟什麼時候離開了人群。

  鄭嬌反應很快,立即指使兩個婆子將銀杏抓起來。

  銀杏被兩個婆子按住,驚恐的朝玉蟬看去:「姨娘……」

  玉蟬緊緊抿住嘴唇。

  玉娟看向她,最終目光從她臉上掠過。

  相比與一個對她謊話連篇的人來說,她寧願選擇一眼就能看透的魏若若。

  她走到眾人面前,將一包東西攤在手心裡,說道:「這是從銀杏房裡搜出來的藥粉,這裡還有一張白兩銀票。」

  「百兩銀票?!」林大太太自然希望鄭嬌占理,連忙在一旁說道:「銀杏一個三等丫頭,哪裡來的百兩銀票!玉姨娘,你還不老實說清楚!」

  玉蟬趕緊道:「婢妾也是身無長物,如何能拿得出這麼多錢收買丫頭?」

  魏若若盯著她問:「你不是找到了生身父母麼?難道她們沒給你一些銀子隨身用麼?」

  玉蟬面色變了變,她哪有什麼生身父母,那都是恩人做的安排,不過是為了讓她跟林景明有個合理的解釋。

  可她卻不能將這話說出來,否則,暴露了恩人,她一樣沒命……

  鄭嬌見她無話可說,又洋洋得意起來了,「這下你沒話可說了吧!」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婢妾什麼都沒有做,就是什麼都沒有做!」

  眾人都皺起眉頭,的確,沒有切實的證據,這件事有可能是玉蟬做的,卻也有可能是鄭嬌在胡編亂造嫁禍於人。

  鄭嬌沉著臉,上前一巴掌摔在銀杏的臉上,「賤婢,藥粉在你房裡,你卻是賴不掉的吧!是不是玉姨娘誰指使的你,說!」

  銀杏嚇得瑟瑟發抖,卻一個勁兒的搖頭:「不是,不是玉姨娘……」

  鄭嬌不甘心,又接連好幾個巴掌打下去:「你還不說實話!」

  玉蟬在一旁說道:「鄭姑娘是要屈打成招嗎?!還是說,這件事本來就是鄭姑娘收買了銀杏,現在事情敗露,就想嫁禍給我這個無依無靠的姨娘?」

  鄭嬌氣急敗壞:「你胡說!」

  銀杏卻像是得到了什麼指示,一口咬定,「鄭姑娘,你不能用完了奴婢就將奴婢往死里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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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嬌一驚,「你亂說什麼!」

  「不是鄭姑娘給了奴婢一百兩銀票,讓奴婢幫你給二爺下藥,好成全你們的好事嗎!」

  鄭嬌倒吸一口涼氣,胡亂辯解道:「我沒有!」

  眼看玉蟬又要反敗為勝,魏若若又開口了,「銀杏,我問你,你說嬌嬌表妹讓你給二爺下藥,可你給二爺下了藥之後,是為了成全她們的好事,可又為何將人引到我房裡來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銀杏臉色一白,不知如何解釋。

  既然她承認藥是她下的,那麼引著林景宴往魏若若院子裡來的自然也是她,就算不是她,肯定也有人與她交接。

  她無論如何也脫不了干係。

  「說不出來了麼?」魏若若嘲諷的看她一眼:「你這種腦子,還是不要撒謊的好,否則,不僅自己難脫身,還會暴露指使你的真兇!」

  此話一出,眾人都看向玉蟬。

  既然銀杏指認鄭嬌是說謊,那麼她必定是替玉蟬隱瞞的了。

  玉蟬緊咬牙關,就是不承認,「奶奶不過是憑空猜測,根本沒有證據。」

  魏若若冷笑,她轉頭看向一臉狐疑的林景明說道:「銀杏這丫頭見錢眼開,不想是這麼中心的丫頭,是不是有人給她餵了什麼毒藥,迫使她不敢說出實話?相公不妨給她看一看。」

  林景明的醫術是很不錯的,在太醫院一眾年輕人中,也算是佼佼者,這點小事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他上前一把扣住銀杏的手腕,眉頭便是一皺,「慢性毒。」

  玉蟬聞言咬牙。

  魏若若怎麼會知道她給銀杏下毒了!

  她看向玉娟。

  玉娟毫不懼怕的與她對視。

  的確是她從銀杏口中套出了下毒的事。

  但她沒什麼好心虛的,如果不是她及時醒悟,她恐怕也就是銀杏這樣的下場。

  她們誰也不欠誰的。

  「銀杏,大爺能給你解毒,你不用怕自己被毒死了,還不趕快實話實說!」林大太太厲聲喝道。

  銀杏嚇得要死,一聽大爺會給她解毒,立即就說了:「是玉姨娘!玉姨娘給奴婢下了慢性毒,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服用解藥,不然就會被毒死,奴婢也是被逼的……」

  眾人一聽,目光唰唰唰的射向玉蟬。

  玉蟬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在林景明跟前:「大爺,婢妾都是為了您啊!婢妾心疼爺,不想讓奶奶在折磨您了,所以才想出這個主意……」

  林景明卻一腳將她踢開:「為了我?」

  他冷笑一聲,為了他,就讓他變成一個笑話?讓他永遠背著妻子紅杏出牆的污點?!

  「來人,將玉姨娘拖下去,亂棍打死!」

  「大爺!大爺饒命!」

  玉蟬被人拖到一旁,連春凳都沒有,直接將她仍在地上就是一頓棍棒。

  很快,玉蟬就沒了生息。

  魏若若冷冷的看著玉蟬的屍體,沒有半點表情。

  鄭嬌卻高興了,語氣中不乏興奮跟得逞,說道:「該死的女人,竟然還想栽贓我!」

  林二夫人聞言,臉色差的要命。

  她雖然痛恨算計她兒子的玉蟬,但也不希望鄭嬌真的成為救她兒子的人。

  這樣以來,兒子就必須得娶鄭嬌為妻了。否則就是忘恩負義,事情傳出去,他們得被唾沫淹死!

  她看向魏若若,幾乎是用求救的目光看著她,盼著她能再說點什麼來打鄭嬌的臉。

  魏若若果真不負所望,問碧如:「碧如,你一直守在院子裡,可有聽見什麼動靜?」

  碧如走到魏若若跟前,福身道:「回奶奶,奴婢一直在隔壁,並未聽見什麼異常。」

  魏若若笑道:「這就怪了,倘若小叔真的強要了嬌嬌表妹,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方才眾人也都去房裡看了,除了床榻上一團亂,其他地方都整整齊齊的,分明連一隻杯子都沒摔壞……」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若是被強迫,總該掙扎兩下吧?

  再不濟,喊兩聲不行麼?

  鄭嬌臉色難看,辯解道:「我……我是怕宴哥哥壞了身子,這才……」

  「嬌嬌表妹這是什麼話,咱們林家可是有兩位御醫,公公今日雖然在宮裡當值沒在家中,相公不是還在麼。」

  鄭嬌啞口無言,恨恨的瞪著魏若若。

  林二太太卻鬆了口氣,正怕此事再有什麼轉變,立即說道:「看來嬌嬌的確對我們宴哥兒有心,只是你若不出現,這房裡也沒有別人,我們宴哥兒說不定也不會出事。不過,念在你一片痴心的份兒上,我到時候一定跟宴哥兒媳婦好好說說,給你個妾室的名分。」

  鄭嬌臉色鐵青。

  她朝魏妥妥看過去,魏若若毫不避諱的回視著她。

  她的目光中滿是挑釁。

  可又如何?

  你有本事,就再翻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