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心中無男人

  玉娟覷著魏若若的臉色,不敢再有半點隱瞞。👻💥  🐼🐠

  「玉蟬勾連了太太的侄女……想……想陷害奶奶與人通……通姦……」

  玉蟬越說聲越小,最後已經如同蚊蠅一般。

  但話不用說的太明白,魏若若已經懂了。

  她目光如同猝了毒,咬牙問道:「她是怎麼勾連的鄭嬌!」

  鄭嬌是林太太的娘家侄女,當初鄭家就有意親上加親,但林景明攀上了英國公府,此事只好作罷。

  只是將魏若若娶回來之後,不管是林景明還是林家其他人都大感後悔。

  尤其是林太太,扒著兩隻眼睛,怎麼看魏若若都不順眼。

  「是玉蟬主動找的鄭家姑娘……聽說太太早就有讓大爺休妻的意思,說奶奶沒成親前就失了清白,奔為妾,林家看在國公府的面上八抬大轎娶奶奶過門已經是仁至義盡,如今實在受不了奶奶整日沒個消停,作天作地……」

  魏若若聽說婆母一早就有讓林景明休了她的意思,眼睛氣的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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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作天作地?還不是因為她整日想著磋磨我!我好不容易跳出魏家的火坑,又怎麼可能再被她拿捏住?!」

  所以她借著身懷有孕,林家不能拿她怎麼樣時,狠狠下了幾次林太太的臉面。如此,林大太太越發看她不順眼,成日在林景明面前挑撥,還將自己的侄女接過來住在府上。

  但魏若若並不怕,她是魏府出來的,戾氣重。

  林大太太姑侄倆不想讓她好過,她自然不會讓她們好過。

  玉娟繼續說道:「鄭家姑娘幾次在奶奶跟前吃了虧,太太就往外宣揚奶奶恃寵生嬌作威作福的消息,故意抹黑您,其實都是為了休妻做的鋪墊。」

  「這些話,你是從哪聽到的?」

  「是玉蟬勾結鄭家姑娘之後,鄭家姑娘透露的……」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奶奶小產之後,太太一邊跟大爺商量,一邊將鄭家姑娘接了過來,誰想奶奶如此好生養,竟然很快又有了身子。林家捨不得奶奶肚子裡的孩子,便暫時將事情擱置起來……」

  魏若若滿臉諷刺,她該說自己幸運呢,還是該說自己不幸呢!

  「之後太太那裡又是怎麼跟鄭嬌說的?林景明又是什麼意思?」

  「太太讓鄭家姑娘先在府上住下,她想想辦法再說……大爺那裡奴婢就不知道了……不過,之後就出了玉蟬這事,玉蟬回府沒幾天,就找到了鄭家姑娘,說自己跟奶奶有仇,奶奶早晚有一天會對付她,所以她寧願幫鄭家姑娘做大爺的正妻……」

  「所以兩人就聯手了?哼,這個玉蟬,還真是有油嘴滑舌,她也是這麼哄騙你的吧!」

  「是……」玉蟬滿臉的不自然,「鄭家姑娘還說,等大爺休了奶奶之後,允許玉蟬生個女兒……」

  「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

  魏若若恨的牙痒痒。

  她這廂還在為林景明傷春悲秋,那邊兩個賤人已經琢磨著如何毀她名聲逼她下堂了!

  不!這何止是下堂,與人通姦只要被浸豬籠的!

  「她們竟然用這麼惡毒的手段來對付我!」

  玉娟小心翼翼道:「那日奶奶在前院撞見了邱公子,之後又跌倒大哭,玉蟬覺得奇怪,找了奴婢過去,打聽的很仔細,之後就有了這個計劃……」

  魏若若聞言,冷笑。

  玉蟬將她看的太低賤。

  她是成親之前就失了清白,但那是迫不得已,這不代表她見了男人就會撲上去!

  邱沉的確很好,但註定不可能與她有什麼。

  他風華正茂前途無量,就算她還沒嫁作他人婦,二人也是不可能的。

  但邱沉的美好卻點醒了她,讓她看清了林景明只是一團爛泥,不值得她為其毀了一聲。

  那些剎那的悸動,也只是藏在她心底的一點小竊喜罷了。

  如此而已。

  魏若若深深吸了幾口氣,終於平靜下來。

  還好母親點醒了她……

  「母親說的對,我不可能再回到魏家。而林家,才是我下半輩子的棲息之地。」

  玉娟有些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但魏若若卻沉默下來。


  憤怒之後就是悲哀。

  許久,魏若若突然說道:「說不後悔是假的,是我看走了眼……」

  玉娟抬頭望著她,見她臉上的戾氣突然消失,狐疑道:「奶奶……」

  「呵……」

  魏若若自嘲一笑,跌坐回椅子裡。

  「那時候,魏家幾個嫡出的姑娘,只有我跟大姐姐沒定親。大姐姐是國公府嫡出的大姑娘,自然比我強出許多去,甚至懦弱的五妹妹都有一門指腹之約,母親為了我的親事愁的整夜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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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娟聽著,心頭也覺得發酸。

  如果不是這樣,魏若若也不會急巴巴的將身子都給了林景明,絲毫沒有給自己留退路。

  「當時我是猶豫的,但為了能早點離開魏家,我一咬牙一狠心,就做了。」魏若若眼角淚珠墜落,「誰知林景明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我以為他是宮中御醫,醫者仁心,性子該是好的,沒想到內里卻是個薄情寡義的偽君子。」

  玉娟對當時魏若若的處境知道的很清楚,「奶奶,事已至此,何必再去回想那些舊事……」

  有些過往,她一個旁觀者都不願意去回想。

  「我是不甘心,我是意難平!」魏若若捂住臉,嗚嗚的哭了半晌,說道:「五妹妹是幸運的,而我是自作自受……」

  玉娟這一刻也覺得魏若若很可憐,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當初她若沒有搶五姑娘的親事,今日二人境遇興許恰恰相反。

  「雖說五妹妹現在過的比我好,但這件事到底是我對不住她,我該跟她認錯的。」

  玉娟有些詫異她會這麼想,只覺得及時止損是魏若若長這麼大做的最對的一件事。「五姑娘從老家回來之後,就像變了個人,奴婢瞧著她,似乎對林家的親事並無不舍……」

  「五妹妹大病一場,差點殞命,死過一次的人,性情大變也不稀奇。只是無論她是否稀罕林家的親事,我都該與她說一聲抱歉。等這件事了了,你陪我回一趟魏家。」

  有的人一輩子都在鑽牛角尖兒,而有的人醒悟只需一瞬間……

  晚膳後,碧如才從外面回來。

  玉娟老老實實站在魏若若身後,受傷的手臂被包紮好,藏在衣袖之中,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少奶奶,奴婢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她看了玉娟一眼,意味不言自明。

  魏若若卻道:「但說無妨。」

  碧如有些詫異的看了玉娟一眼。

  不知道她離府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怎麼玉娟好像變了一個人。

  不過,既然魏若若說無妨,她便也不隱瞞。

  「先前奶奶找來買走玉蟬的人伢子,已經找不到人了。問了牙行的人,都說這牙婆很久沒見蹤影了,有人猜測是回鄉了,但有人則不以為然,說就算回鄉,也會把手裡的人清一清才會走,他們這行的人,不會做賠本的買賣,怎麼會突然就消失。說不定是拐了不該拐的人,讓人給處理掉了也說不定……」

  魏若若驚異不已,玉娟則臉色發白。

  她之前問過玉蟬,她逃走之後,人伢子會不會找上門來要人。

  玉蟬臉色有些奇怪,避開了這個話題,只說那人伢子不敢這麼做。

  難道……是玉娟的人把人伢子給殺了?

  殺過人的人,身上都帶著戾氣,與常人是不一樣的。

  玉娟總覺得玉蟬回來之後有些變了,那股偶爾迸發出來的狠勁兒,她看著都覺得脊背發涼。

  魏若若看著玉娟變換不定的臉色,說道:「看來玉蟬對你隱瞞了不少事啊!」

  玉娟白著臉,有羞愧有憤恨,「玉蟬的確跟奴婢說的天花亂墜,現在想想,都是些空話,她都已經是大爺的妾室,將來又怎麼會與奴婢一起遠走高飛……何況她被賣的時候,奴婢連半個字都沒為她求情,她心中又怎麼會不怨恨……」

  魏若若拿目光撇著她,「現在想通了?」

  「奴婢知錯,奴婢不該受玉蟬蠱惑,萌生背叛奶奶的念頭,奴婢該死!」

  想通的又何止玉娟。

  魏若若不是什麼善主,玉娟也不是什麼忠僕,魏府的情況不允許她們有良心,但這並不代表二人不能彼此依靠著度過難關。

  當初在魏家,主僕幾人也都是心驚膽戰過來的。

  所以此時將話說開,日子還照樣能一起過下去。

  魏若若看著她,笑道:「你我畢竟主僕多年,只要你真心悔過,就還是我的好丫頭。」

  玉娟跪下給魏若若磕頭:「是……奴婢一定謹記在心……」

  如此奇怪的氣氛,讓碧如感到詫異極了,但她也沒多問。

  玉娟如果能收收心,與她一起好好服侍主子就再好不過,好歹她們主子是正頭奶奶,又是公府嫡出,那些歪門邪道的,碧如從來不看好。

  ………………………………

  知道了玉蟬跟鄭嬌的計劃,魏若若自然又怒又恨。

  但她此時對林景明已毫無眷戀,越發想的通透,做事也得心應手起來。

  安安靜靜等了兩日。

  第三天,該來的終於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