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二皇子妃對二皇子可真好

  晉亭也是這麼覺得。«-(¯`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我去那邊看看,你先回府。」

  從東市的刑場到懷德坊,要路過平康坊、開化坊、還有晉府所在的光德坊等六個坊,再經過西市才能抵達,等於從城東直貫城西,幾乎橫穿整個長安城,實在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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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楚忱想跟晉亭一起,但她體力不行,即便做馬車一路顛簸也會有些受不了,別說還得暗搓搓的刺探跟蹤人,去了也是累贅,想了半天只好千叮嚀萬囑咐。

  「你要小心,千萬不能大意,就算沒有收穫也不能把自己搭進去!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受傷,看我怎麼收拾你!」

  面對如此威脅,晉亭差點甜的流口水,「我知道我知道!」

  雲楚忱輕哼一聲,「你帶兩個頂用的人手。」

  南松聽見這話有點委屈,他哪裡不頂用了?!

  自從雲大姑娘發覺公子被大皇子的人偷襲受傷之後,就看他不順眼……

  他眼巴巴的看著晉亭,晉亭卻毫不猶豫的對他說道:「你留在這裡看著,萬一樊肅應對不來,你帶人幫把手。」

  南松傷心欲絕。

  晉亭沒理她,問:「你們的馬車停在哪了。」

  信兒指了個方向。

  「事不宜遲,你先回府,我回來之後給你送信兒。」

  有信兒在身邊,還有不為在暗處跟著,晉亭倒不擔心雲楚忱的安全。

  將她送上馬車,交代了幾句,便火急火燎往懷德坊的方向去了。

  信兒咕噥道:「還好咱們的馬車沒停在那邊,要不然這會想走都走不了了……」

  她們過來的時候,就怕人太多,所以根本沒敢把馬車停在附近,當時覺得走過去有些遠,這會倒是有些慶幸了。

  芍濃的臉色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這哪裡是刑場,簡直就是修羅地獄,我腦子裡現在還是那些慘叫聲。」

  雲楚忱掀起車簾看著外面,心中也是後怕不已。

  如果今日晉亭不在,她絕對是被踩成肉泥的那一撥。

  今日不過是犯人行刑,一場火災就能引發如此可怕的後果,想想幾年後兵匪作亂,殺人放火的事幾乎發生在家家戶戶,那該是何等情形……

  雲楚忱幾乎不敢想下去。

  …………………………

  消息傳到二皇子府的時候,許琳琅正歪在暖閣榻上用蓮子羹。

  想開了之後,她一度覺得日子比在許家時還好過許多。

  偌大的皇子府,除了二皇子,就她最大。

  只要她戲做的夠足,二皇子想甩掉她,難。

  現在滿京城誰不知道,她這個二皇子妃有多麼稱職?

  自從二皇子受了重傷癱瘓在床,她起早趟黑的伺候,凡事親力親為,事無巨細都處理的妥妥噹噹,這便是民間樂傳的佳話,鶼鰈情深,不離不棄。

  就連皇上看她的臉色都好了幾分。

  不管二皇子將來痊癒與否,他若是做出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被人戳脊梁骨是鐵定的,就算宮中都不會眼睜睜看著。

  更何況,她還有許家給她撐腰呢。

  「外面鬧起來了?」

  「何止鬧起來了。」紫桐手腳麻利的解了披風遞給小丫頭,又哄了其他人出去,然後才說道:「死傷了不少百姓,好不容易才滅了火,衙門的人焦頭爛額,犯人也沒來得及砍,帶回大理寺監牢了。」

  許琳琅垂著眼皮,「知道了,你下去歇著吧,叫青槐過來。」

  紫桐沒想到她就聽了這麼幾句話就不問了,又聽她要找青槐,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她可是冒著性命危險去探聽消息,在冷風裡站了一下午。

  「皇子妃……」

  許琳琅眼皮一掀,仿佛看透了紫桐的小心思,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嗯?你還有別的事?」

  「沒……奴婢告退……」

  紫桐不敢有二話,心裡卻愈發記恨青槐,出去正好碰見她過來,便冷聲道:「皇子妃叫你過去呢。」

  青槐對她的臉色不為所動,點了點頭就錯身走了過去。

  紫桐回頭看著她的背影,氣的一跺腳。

  這廂青槐進了屋子,屈膝稟告道:「回稟皇子妃,二殿下已經醒了。」

  自從許琳琅在許老夫人面前服了軟,人變得沉靜了不少,喜歡的丫頭也都換了口味。

  像紫桐這種嘰嘰喳喳話多的,基本都篩出去了,留下的都是悶不吭聲內斂穩重的。

  青槐身為從小伴著許琳琅長大的丫頭,現今幾乎是寸步不離。

  「他醒的這麼早,我還真有些不習慣。」

  二皇子腰部受到重創,劇痛在所難免,他性子本就陰戾,疼痛之下難免脾氣暴躁。所以胡明給他抓的藥中加了安眠的成分,所以他受傷以來,大部分時間都昏昏沉沉,醒著的時間不多。

  許琳琅覺得這樣不錯,免得她時時刻刻都要面對二皇子那張臭臉,裝扮成賢妻的樣子,實在累人。

  不過二皇子的身子日漸恢復,不能在像之前那般用藥。

  許琳琅面露可惜,緩緩從榻上起身,說道:「走吧,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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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槐取了披風給給她系好,扶著她緩步往二皇子那邊去。

  二皇子住的屋子,四面牆壁掏空,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循環著熱氣,即便在寒冷的冬日也照樣溫暖如春。

  許琳琅一進屋,熱氣便撲面而來,其中混著藥味兒,令人十分不舒服。

  她大步轉過屏風,朝二皇子的床榻走過去。

  「殿下!」

  這一聲喊的情真意切,周圍的丫頭們聽了都露出讚嘆的神情。

  二皇子妃對二皇子可真好。

  就連二皇子,也從一開始的不適應,變成了習以為常。

  他看向許琳琅,輕輕點了點頭。

  「身上可還疼嗎?」許琳琅從婢女手中接過溫熱濕/軟的帕子給二皇子擦額頭的虛汗,一邊問道。

  「還好。」

  二皇子話不多,許琳琅也不介意,臉上一直帶著關切。

  看在眾人眼裡,簡直像是照看自己的兒子一般,又疼又愛。

  「之前殿下睡得多醒的少,黑白顛倒也就罷了,現在醒的時候多,卻是不行了,不然身子要熬壞的。」

  她一邊說,一邊指揮丫頭給二皇子更衣淨面,再讓人傳膳。

  那種端茶送水的活,許琳琅根本沒必要伸手,她自己還要人伺候呢,再細心也不如做慣的丫頭們手腳麻利,知冷知熱。所以她至多是將丫頭們準備擰好的帕子接過來送到二皇子手中。

  他是腰以下不能動,又不是手不能動。

  說白了,這親力親為不過是一場作秀,她看起來什麼都要操心,卻多數時候只是動一動嘴皮子,就顯得事事用心,不可或缺。

  「今日外面出了件了不得的事,殿下要是覺得無聊,妾身給您說說?」

  二皇子看了許琳琅一眼,淡淡的「嗯」了一聲。

  許琳琅得到允許,似乎很高興,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了,然後道:「那溫雁娘也是幸運,臨死竟然遇見這種事,聽說那茶樓燒的只剩一副架子,還死傷了不少人。」

  二皇子眸色深沉。

  「死傷了不少人」這句話,明顯沒有達到他的預期。

  許琳琅看破不說破,端了粥過來作勢要餵他。二皇子卻自己接過,幾口便喝淨了碗裡的粥,將空碗遞給一旁伺候的婢女。「你自去歇著,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許琳琅溫順的點頭:「殿下若是有事,隨時讓人去喚妾身,妾身等著殿下。」

  二皇子不置可否,許琳琅一步三回頭的出了屋子,並將伺候的下人們也一併帶了出去。

  暗處,一個人影身形一閃,進了二皇子的臥房。

  許琳琅站在拐角處看著,唇角勾起一抹笑。

  ………………………………

  時至傍晚,被大火侵沒的茶樓才得以解脫,好在今日風不大,沒有釀成更大的災禍,僅僅旁邊的商鋪受到波及,被燒塌了大半。

  刑場周圍的人潮幾經波折終於散去。

  寬敞的街道,此時只剩下萬人奔走後的凌亂,和一些受了傷無法行動的百姓。

  衙門的人為了救火已經累到虛脫,四仰八叉,胡亂的躺坐在地上。

  樊肅頂著一張被燻黑的臉,心有餘悸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腦中還隱隱迴響著方才混亂的呼喊聲,「先將嫌犯押回大牢,其他人全力救扶百姓,你們幾個,跟我到起火的地方查看。」

  坍塌的橫樑還殘留著火星,茶樓的整個三層已經燒沒了。

  南松跟在樊肅身邊,已經暗中將他們見到的事情跟樊肅說了,並指了最先起火的方位,讓他心中有數。

  這種事情,當然不能大張旗鼓的露於人前。

  茶樓走水致使百姓傷亡慘重,與皇子遇襲導致嚴重後果,根本不是一個性質。

  如果遇襲的那人自己不吭聲,樊肅當然也不會傻到將此事聲張出去,只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南松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道:「樊大人,那個溫雁娘一直老老實實被關在大理寺監牢?」

  「是啊,怎麼了?」樊肅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南松摸了摸鼻子,「沒什麼,就是問問。」

  公子說了,不想讓樊肅知道太多,免得卷到這件事當中。

  然而,樊肅瞪著南松,「你這摸鼻子的動作,跟你家公子一個德行,擺明了就是說謊!」

  南松一窘,「有嗎?沒,沒有啊……」

  樊肅眯眼瞅著他:「你家公子去哪了?」

  南松搖頭:「不知道。」

  樊肅聞言心裡就有數了,哼道:「捅了婁子可不要來找我幫忙!」

  此時,遠在懷德坊的晉亭蹲在牆角,突如其來的一個噴嚏。

  「阿秋!」

  「哪個殺千刀的罵老子!害老子暴露位置……」

  他一個翻身從牆頭躍了出去,又連續幾個翻身到了另一個牆頭,接著暗影隱藏自己的身形。

  才剛剛站穩,前方就傳來細微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