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大型丟臉事件【加更】

  不為早就等不及了,聽見雲楚忱吩咐,連忙竄出去了。≋6≋9≋s≋h≋u≋x≋.≋c≋o≋m≋

  煽風點火這種事,他以前跟在公子身邊也沒少干,最有經驗!

  信兒一臉羨慕,「奴婢也想去……」

  蘅蘭剛要說她得留下來保護姑娘,就聽身後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你去吧,一會來鎮國公府找我們。」

  眾人回頭,就看見晉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雲楚忱身邊。

  雲楚忱驚訝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晉府往雲府下聘之後,雲楚忱許久沒見過晉亭,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心裡惦記的緊,卻又不好意思讓人去問。

  晉亭看著她,滿眼都是溫柔寵溺,「我站得高,目光一掃就看見你了。這裡人這麼多,萬一一會亂起來,你在這也不安全,先跟我回府里。」

  幾人繞了一大圈,躲避著人群回到鎮國公府。

  二三四一見雲楚忱,便恭恭敬敬且滿臉複雜喊了一聲「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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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楚忱面色羞紅的瞪了他們一眼,「閉嘴!」

  二三四從小就活在雲楚忱的陰影之下,頓時嚇得一縮脖子,「是,大嫂!」

  雲楚忱唇角抽了抽。

  晉亭說道:「別理他們,你跟我來。」

  雲楚忱今日穿的是男裝,可即便如此,她一個女子爬到未婚夫家的屋頂上看熱鬧,也難免有點尷尬。

  於是晉亭便帶著雲楚忱登上府中的書隱樓。

  這裡是鎮國公府藏書的地方。

  當然,這樓閣不是晉將軍給自己建的,他跟晉亭一年也不來一回。

  這裡是晉陽平日最常來的地方。

  「這裡萬冊藏書,大哥都能熟讀。」

  雲楚忱看著閣中羅列有序的書籍,驚訝道:「晉陽哥一向坐得住,有耐性,但我也沒想到,他竟然讀過這麼多書……」

  她年幼時雖然也常跟衡陽郡主來晉家,卻也不曾踏上書隱樓,她還以為這座樓只是登高望遠的地方。

  「我小時候頑皮的很,書擺在面前,半個字也看不進去,整日跟我爹舞槍弄棒,大哥雖然也跟著我們練,卻只為強身健體,他還是對那些書里的東西感興趣。」

  晉亭帶她登上最高層,站在樓外的欄杆旁,朝著一個方向眺望,說:「從這裡往北看,就是大安宮。」

  雲楚忱順著他手指看過去。

  大安宮面向整個長安城,帝王居住的大內居北,朝臣貴戚的府邸在南,象徵著帝王至高無上的權力。

  宮中千重樓闕殿高巷深,一座座宮殿矗立在雪色之中,仿若天宮瓊樓。

  雖然距離很遠,看的不是很真切,但也隱約可以看見高高的殿基之上,最莊嚴恢弘的那座宮殿,居高臨下的俯瞰整個長安城。

  那句「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便是一位大臣在含元殿朝拜時,一時感慨所寫下的。

  含元殿乃是大安宮的大朝正殿,主殿的東南和西南方向分別有三出闕翔鸞閣和棲鳳閣,各以曲尺形廊廡與主殿相連,威嚴壯觀,氣勢巍峨。

  宮中凡舉行重大慶典或是朝會,都在此處。

  比如皇帝的登基大典。

  雲楚忱眼望這那裡,說道:「美則美矣,卻少有人間煙火的氣息,宛若一座精緻卻冰冷的牢籠。如果可以的話,我一輩子都不想進入那樣的地方。」

  晉亭不知道她怎麼突然有這樣的感慨,只是他也不喜歡那高高的宮牆之後的東西。便拉著雲楚忱沿著欄杆轉了半圈,說道:「這書隱樓在長安城中不算多麼高,但視野仍是不錯,南邊臨江的移星樓,晉昌坊大慈恩寺的雁塔,乃至西市夜裡街燈如星,都可一觀。」

  雲楚忱正在為眼前景象所驚嘆,就聽晉亭補充了一句,「等你嫁過來,我陪你看。」

  雲楚忱臉頰瞬間爆紅,轉頭去瞪晉亭,卻見他與自己不過咫尺之間。

  兩人四目相對,呼吸相聞。

  不遠處,鎮國公府的另一處房頂上。

  二三四排排而坐,死死瞪著那邊書隱樓上你儂我儂,神仙眷侶一般的二人。

  酸了……

  「大哥有了大嫂就不要咱們了!」段逸塵忍不住嘟囔:「不過……那臨風的仙姿,果真是咱們大哥?」

  楚上行後知後覺,「哼,我就說他不對勁,元直以前從來不穿這麼騷包的衣裳,卻突然有一天跑過來問我平日裡穿的衣裳是誰家做的!原來那個時候他心裡就長了草了!」

  對於楚上行間接承認自己騷包這件事,段逸塵和殷正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二人的注意力也完全在晉亭身上。

  殷正兩根手指搓著下巴,說道:「說實話,這套行頭,元直穿上比你穿著好看!」

  楚上行轉過頭橫了他一眼,「我是比不過他那張小白臉,可至少比你們強!你們看看自己,一個圓,一個黑!」

  →

  段逸塵摸摸自己的臉:「我最近又胖了?難怪我娘這段時間總是看我不順眼,把我的晚膳給裁掉一半……」

  比起段逸塵的自我懷疑,殷正就自信多了,他冷笑一聲:「你懂什麼,皮膚黑一點,才更男人!」

  楚上行跟殷正雙目對視,仿佛有電光閃過!

  段逸塵拉住兩人:「哎呀!你們別吵了!咱們今天還有正事兒呢!你們快看!那邊莫宅里又出來人了!」

  莫宅門前,正在慷慨激昂與百姓互動的莫正穹,聽見小廝附耳過來稟告的內容之後,表情活像被九天神雷給劈了!

  他轉身要回去,卻被人一把扯住了袖子:「莫大人!你要去哪裡!」

  莫正穹心中一個哆嗦,有些不敢看那人的目光,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太欠揍了好嗎!

  「我去去就回,各位稍安勿躁。」

  莫正穹只能這麼敷衍,甚至忘了自稱本官。

  那人得了他的回答卻放了心,對身邊的友人說道:「莫大人一定是回去幫莫太太安排派藥事宜!」

  「對對,一定是這樣!」

  聽著身後的議論之聲,莫正穹強自鎮定,才沒讓自己摔倒!

  等進了門,他便吩咐小廝:「關門!把門關上!」

  小廝聞言連忙跑去吩咐門房,門房朝門外眼巴巴的百姓們點點頭,十分不好意思的又將門給關上了。

  然後嘀咕道:「怎麼回事?老爺的臉色怎麼突然就變了,不會是藥材出什麼問題了吧?」

  另一個門房說道:「不會吧……這話都說出去了,還這麼興師動眾的……」

  兩個門房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的朝莫正穹的背影看過去。

  怎麼看都覺得他們家老爺那兩條腿有點發軟……

  後院。

  溫雁娘讓夥計將藥材倒出來一一查看,結果都一樣,所有的麻袋都是上面鋪著一層藥材,剩下的全是稻草!

  「怎麼回事,你們不是說一直好好守著庫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麼!」

  幾個夥計兩眼發直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稻草,腦袋發懵,「東家,我們的確沒有離開過庫房,夜裡也一直都有人值守。」

  「你們是不是喝了酒睡著了?」

  「東家,小的們跟了您這些年,您還不知道小的們嗎?我們到什麼時候也不敢醉酒誤事。」

  「是呀東家!我們一直都好好守著藥材,點半不敢粗心大意!」

  溫雁娘面色難看,「難不成是見了鬼了?!」

  方才她讓夥計先配好一部分麻風藥,準備給周圍的鄰居送一些過去。結果才抓好幾份麻風藥,就有人發現了裡頭的稻草!

  「你們再仔細想想!一定有什麼事是你們沒注意到的!」

  幾個夥計面面相覷,都想不出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時,有個身形微胖皮膚白皙的夥計支吾道:「東家……」

  眾人看向他。

  胖子有些猶疑,不是很確定的說道:「有一天夜裡,是我跟六子值夜,後半夜的時候六子說去撒尿,夜裡靜悄悄的沒人說話,我便有些犯困,不小心睡過去一陣,但小的感覺不過是一晃神的功夫,睜眼就看見六子回來了。大概也就撒個尿的功夫,總不會有人潛入庫房,還能將藥材換成稻草……」

  溫雁娘聽得眉頭微皺,看向那個叫六子的夥計。

  六子瞅了胖子一眼,連連點頭,哪裡敢說自己個根本不是去撒尿,而是困的不行蹲在角落睡了一會,他想著,反正有胖子守著,他睡一小會就回去,誰知道胖子也睡了過去!

  等他回去的時候,胖子正好睜眼,迷迷糊糊說了一句「我也去撒尿」,就起身出去了。

  他當時還以為胖子是在諷刺他,沒想到胖子其實是睡過去了!

  人睡覺的時候,是很容易產生錯覺的。

  有時一晃神的功夫卻以為自己睡了很久,有時候睡了很久,卻覺得沒多大一會兒。

  但六子不說,其他人也猜不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溫雁娘道:「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還得想想辦法,外面來了那麼多人,都眼巴巴的等著呢。」

  「要不,咱們跟外面的人說,是有人誤傳,或是記錯了日子?」

  「做生意最講究信譽,咱們若這麼說了,難免讓人失望,心生疑竇,即便事後彌補,效果也要大打折扣!更何況此時關乎老爺的官聲,也關乎咱們金石館日後的名聲。」

  「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這些稻草又不能當藥材……」

  溫雁娘正遲疑,崔媽媽趕過來說道:「太太萬萬不能這麼說,方才老爺去大門外,跟那些人說了好一會話,言之鑿鑿,說今日必定將麻風藥派下去!」

  溫雁娘的臉直接就綠了!

  這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