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相公昨晚辛苦了

  未名閣,魏妥妥剛剛睜開眼睛,大夫人身邊的貼身大丫頭石榴就來了:「大少奶奶,夫人讓您去一趟。【69shux.com】」

  魏妥妥一蹙眉:「母親找我有事嗎?」

  石榴心中腹誹,讓你去你就去,難道婆婆沒事不能找兒媳婦磋磨一下麼?

  她嘴上答道:「夫人沒說有什麼事。」

  「哦,看來母親不是很著急,那我吃了飯再去。」魏妥妥面無表情,回答的很是淡定。

  丫頭一噎,沒見過這樣的兒媳婦……

  但她囁嚅了半晌到底沒說出一個字來,「是,奴婢告退!」

  回到大夫人跟前,石榴緊擰著眉頭。

  「夫人,大少奶奶說要用膳,一會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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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夫人額上青筋暴跳了兩下,「她還要吃了飯再來?」

  石榴也是一臉震驚,「奴婢也不知道大少奶奶是怎麼想的,大少奶奶是不是……」她想說大少奶奶有點傻,可想到自己畢竟只是個奴婢,便改成了,「大少奶奶是不是有些不通人情世故……」

  許大夫人冷笑道:「她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她是不知天高地厚!」

  石榴看著她黑如鍋底的臉,小心翼翼的建議道:「夫人,氣大傷身……」

  許大夫人狠狠磨了磨後槽牙,招呼石榴過來耳語幾句。

  石榴驚訝的抬眼看了她一眼,覺得夫人是被大少奶奶給氣糊塗了,怎麼開始出昏招了,但夫人在氣頭上,她又不敢勸,「是,奴婢一定小心行事……」

  未名閣中,魏妥妥還在神遊。

  昨晚實在是畫到太晚了……

  環視一圈,沒看見許修名的身影。「他去哪了?」

  槿兒一邊整理床榻,一邊說道:「姑爺一大早就起身了,奴婢見他捂著腰,您昨晚是不是又踹姑爺了?」

  魏妥妥摸了摸鼻子,她都睡著了,怎麼會知道……

  槿兒無語的看了她一眼,說道:「奴婢這就要姑爺回來用膳,您快醒醒神,一會兒不是還要出門去宣永候府找雲大姑娘嗎?」

  魏妥妥聞言突然來了精神,「擺飯吧!」

  聽說魏妥妥起身了,許修名慢悠悠從外面晃了回來。

  見她正在梳頭,順手從鏡奩中拿了一支粉翅蝴蝶簪斜插在她的髮髻上。

  魏妥妥看了鏡中的自己一眼,覺得跟今日的衣裳挺配的,便沒說什麼,就這麼戴著了。

  她下意識往他的腰上瞄,許修名臉黑了黑,「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

  魏妥妥才不會主動提起自己做的虧心事呢!

  倒是許修名眉眼動了動,說:「你昨晚抱我抱得太緊,勒的我腰都疼了。」

  魏妥妥一臉驚恐:「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睡的像豬一樣,會知道自己都幹了什麼?」

  魏妥妥見他一臉嫌棄,有點自我懷疑了……

  她的確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但她知道自己的睡相的確人神共憤。

  「要不,讓丫頭給你揉揉?」

  許修名看著她沉默了半晌,說:「我沒有丫頭。」

  以前總是有丫頭想爬許修名的床,後來許修名就以此為藉口,將未名閣伺候的丫頭都趕出去了,包括許大夫人安插在他院子裡的眼線,現在未名閣也只有魏妥妥帶來的幾個丫頭,要麼就是年紀頗大的婆子,等閒進不了他的身。

  魏妥妥遲疑著:「那……」

  「不如你給我揉揉。」許修名接話道。

  魏妥妥認真的看著他,「男女授受不親。」

  「我是你相公!」

  「哦……那……」

  魏妥妥剛要回答,大廚房的人就來送膳食了。

  許修名大失所望,魏妥妥卻鬆了口氣。

  「吃飯吃飯!吃過飯我還要去找雲姐姐,給她看看我的畫是不是有進步!」

  許修名說道:「我見你在花鳥上還算有些天分,多加練習,假以時日也能畫的不錯,怎麼你偏偏要在人物上使勁兒?」

  魏妥妥挑眉看他一眼,信口胡編:「幾年前我做夢的時候夢見一個人,此人仙姿迭貌,令人難忘,我想把他畫出來。」

  許修名皺眉:「是個男人?」

  魏妥妥隨意的點點頭。

  許修名臉拉了下來,「我看你以後就畫花鳥山水吧,畫人你沒天賦。」

  魏妥妥並不在意他的評價,說:「名師出高徒,我若畫的不好,就是你教的不好。」

  「……」許修名開始生悶氣。

  等下人將飯菜擺上桌,許修名坐下,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有四個大葷,還有一個是雞湯,他眉頭一皺,問道:「怎麼一大早做這麼油膩的菜?」

  傳膳的丫頭答道:「大少奶奶喜歡吃肉,大廚房特意給大少奶奶單獨做了幾道菜。還說大少奶奶晚上勞累了,要喝雞湯補補身體。」

  晚上勞累了?

  →

  許修名微皺,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魏妥妥倒是沒什麼反應,因為府里一向關注他們夫妻二人的一舉一動,這八成是大夫人叮囑了大廚房,要給他們難堪的,於是淡定的揮揮手:「知道了,下去吧!」

  丫頭滿臉複雜的退下去了。

  這大少奶奶是真聽不出來,還是假聽不出來?

  室內,魏妥妥看著許修名雙眼浮腫,眼下烏青,想必是昨晚被她踹的沒睡好,便心虛的給他盛了碗雞湯,說道:「相公昨晚辛苦了,喝點雞湯補一補!」

  許修名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心裡琢磨要不要叮囑她,不要將辛苦不辛苦的話掛在嘴邊!他今早捂著腰出門已經讓身邊的小廝誤會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得了個小妻子,縱那什麼過度呢!

  「哎!等等!」

  雞湯剛要入口,魏妥妥一把拉住許修名的袖子。

  許修名疑惑抬頭,就見魏妥妥摸出一根銀針探入雞湯中。

  這是魏妥妥嫁進許家之後每日慣例要做的事情。

  飯前試毒。

  這是最簡單的辦法,雖然不能保證什麼毒都能驗得出來,總之聊勝於無吧!

  一開始許修名覺得這麼做有點過了,但後來想想又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嗯?」穩妥妥細細盯著那根銀針,幾乎成了鬥雞眼,「快看!這銀針是不是變色了?!」

  許修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湊近銀針去看。

  銀針的上半部分沒有沾到雞湯,依舊銀光閃閃,而下半部分沾了雞湯的,仿佛被蒙塵了一般,顏色發烏。

  許修名的臉頓時黑了。

  「真的有毒?」

  魏妥妥也嚇了一跳。

  原本她以為大夫人只是因為心中不滿,用一大桌子油膩的菜來敲打她,沒想到這只是障眼法,後招在這唯一算得上清淡些的雞湯里……

  她看向許修名,用眼神問:怎麼辦?

  許修名雙眼冒火,「把大廚房的人都叫過來!」

  茉兒盯著那銀針心有餘悸,緊接著心頭冒氣一股怒火,還好雲大姑娘給了這根銀針叮囑了大少奶奶,凡是都要小心不能偷懶!否則今日她就要親眼看著大爺跟大少奶奶將這毒藥吃下去了!

  後果不堪設想!

  「奴婢這就去!」

  茉兒一臉鐵青的去了大廚房,將今日當值的管事曹媽媽跟幾個奴僕,甚至是燒火丫頭都拎到了未名閣。

  曹媽媽掃了一眼桌上的大魚大肉,心道這是夫人的交代,也不能怪我們呀……

  「不知大爺跟大少奶奶叫我們來,有什麼吩咐……」

  魏妥妥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一臉淡然,問道:「這些菜,是你們幾個做的?」

  幾個廚娘都都恭敬的站在曹媽媽身後,曹媽媽說道:「今日在廚房當值的人都在這了,奴婢是看著她們將菜做好的。」

  「你看著做好的?你確定一眼都沒離開過?」

  曹媽媽一愣,看了那些菜一眼,謹慎道:「那倒不是,奴婢只是一直在大廚房看著,莫不是這菜出了什麼問題?」

  魏妥妥想了想,說道:「這湯裡面掉了條蟲子進去。」

  幾個廚娘面面相覷,大冬天的哪有那麼多蟲子往鍋里掉?莫不是大少奶奶不滿夫人的安排,想找她們出氣?

  魏妥妥觀察著幾個人的表情,竟然沒看出來誰有問題……

  裝的真好!

  魏妥妥冷笑一聲,「槿兒,給她們一人盛碗湯,只要喝了,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要是不喝,我就稟告母親,說你們藉機刁難於我,讓母親把你們攆出府去!想來母親如此心疼我,不會連這點小要求的不答應的。」

  眾人聞言心裡都在腹誹,夫人心疼你個鬼!

  魏妥妥沖喜嫁過來,雖然許修名已經好了,但矛盾的種子已經埋下了,這段時間,婆媳倆明爭暗鬥誰看不出來?

  可這話又不能擺再明面上來說!

  曹媽媽看著槿兒送到自己手裡的雞湯,有點遲疑……

  大家都是奴婢,進府之前也都是窮苦出身,誰還沒誤食過幾條菜蟲?

  只是……

  可怕就可怕在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

  大少奶奶說是蟲子,可誰知道她放了什麼東西進去?

  胃裡正在翻騰,魏妥妥魔音灌耳,「快喝!」

  曹媽媽嚇得一個哆嗦,差點將碗摔倒地上去,左顧右盼,見幾個廚娘也是猶猶豫豫,但還是將碗放到了嘴邊。

  也是,一碗湯就能讓事情過去,也不算什麼難事。

  曹媽媽眼一閉,咕咚咕咚幾口下肚。

  額……味道有點不對,不像是雞湯……

  正在琢磨,就聽耳邊傳來咣啷一聲,她扭頭朝其他人看,就見眾人也都看著其中一個廚娘,她臉色蒼白,搖搖欲墜,手裡的湯碗滾在腳邊,湯水淋了一地。

  曹媽媽皺著眉頭,「劉二家的,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