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扮憨裝痴有點上癮

  醫術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學得精髓,雲楚忱心知貪多嚼不爛,所以她三年來專攻毒術,製毒解毒都不在話下,只因為內宅最常用的手段就是下毒。•

  有了這項技能,便時常能化解危難於無形之中,這些年無數么蛾子被擋在濯香院外面,保住養母的性命,也間接保住了自己在的雲府的地位。

  唯一一次失手,就是不小心中了迷藥不得已在晉亭房裡泡澡那次。自那以後,她偷偷讓丫頭在外面找了許多種類的迷藥回來研究,確保以後不會在犯這麼愚蠢的錯誤。

  瀲月端了飯菜過來,說道:「這也是為何當初二姑娘用雨露茶陷害姑娘,姑娘還能毫不懼怕,一口一口淡定飲茶的緣故,二姑娘那點小伎倆,對姑娘來說,實在太過小兒科了。」

  不得不說,扮豬吃虎這件事,絕對是上癮的。

  如今算是雲楚忱的人生樂趣。

  晉亭的眉毛揚的老高,「你是不是還會用銀針?」

  「你怎麼知道?」雲楚忱有點詫異。

  「就是太后娘娘過世那天,郡主扒著太后娘娘的棺槨不撒手,我見你手上銀光一閃,在郡主後脖頸上一拂,郡主就暈倒了。」

  雲楚忱愕然:「你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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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從小習武,眼神好著呢。」信兒在一旁狂點頭,說:「之後公子回到府中就像魔怔了似的,嘀嘀咕咕,琢磨姑娘在哪裡學的這一手……我親耳聽見的!不過,公子沒想出個所以然,後來就將此事給忘到腦後去了。」

  「我是學了幾日銀針刺穴,但只是些皮毛,能辨准穴位罷了。」

  晉亭摸了摸鼻子,忽然有點為自己的未來擔憂。

  雲楚忱還是早上去法華寺之前用的早膳,折騰了一天實在是餓了,她將筷子伸向眼前那道蝦炙,說:「嗯,味道不錯。」

  信兒跟著雲楚忱折騰了一天,也餓狠了,端起粥碗呼嚕呼嚕吃的香甜,含糊不清的說道:「那姑娘可得多練練,別的不好說,醫術肯定大有用處,實在不行,您就扎奴婢練!」

  雲楚忱哭笑不得,「我是想好好學醫術,不過胡老頭不肯在長安久留,當初那三年,還是我用計騙來的……」

  胡明於她有教導之誼,但對方不讓她喊他師父。

  二人亦師亦友,勉強算是忘年之交。

  「那真是可惜,不過姑娘會用毒,也很厲害了,看誰不順眼,就毒死他!」

  姚嬤嬤敲了一下信兒的小腦瓜,嗔道:「姑娘的本事,是用來保命的,關鍵時刻出其不意才能有奇效,怎麼能隨便露於人前!」

  雲楚忱捂臉,嬤嬤這話說的,好像隨便毒死人不算什麼,暴露毒術才是大事似的!

  晉亭忽然想到一事,「那次你放田家兄弟離開,蘅蘭說你當年救下小石子兒的時候也沒直接收留他,還說如今小石子已經出徒,能在濟仁堂里坐診,看些簡單的病症了!說他也算是神醫胡明的徒孫了!當時我還納悶,在濟仁堂坐診,怎麼就算是神醫胡明的徒孫了?原來不是因為濟仁堂,而是因為你?」

  雲楚忱笑道:「那個傻丫頭,不知不覺說漏了嘴。當初的確是我教了小石子兒兩手,才讓濟仁堂的掌柜對他刮目相看,在眾多夥計之中最看重他。不過,這也是他自己爭氣。」

  信兒又問:「聽說神醫胡明是個怪老頭,脾氣很不好,看人不順眼就不給人治病,姑娘讓他給二皇子治傷,他會不會不同意?」

  

  雲楚忱搖頭:「難說,他這次回來,是因為連姨娘那副絕子藥的藥方才回來的。二皇子的傷,還得另想辦法。」

  「連姨娘的藥方?」信兒疑惑:「這麼說,當初胡神醫給郡主看過病?」

  「嗯,當初胡神醫暗中給母親看過,說她身體如常,沒什麼病症,甚至比尋常人的狀況還要好一點。如果真是吃了什麼東西導致不能有孕,那一定是極高明的藥方。這次連姨娘暴露此事,我第一時間就給他去了消息,他一聽就來了興趣,這才答應回來一趟。」

  「真是個怪人,身為醫者,不想著治病救人,竟然對害人的藥方感興趣。」

  「他就是喜歡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治病救人並非他的志向,要不然,他也不會看著順眼才給治病了。」

  姚嬤嬤插話道:「我倒是好奇,連姨娘從哪得來的那藥方,竟然連胡神醫都看不出來。」

  話題說著說著,就又說到了連姨娘。

  雲楚忱問:「父親真的讓人剪了連姨娘的頭髮,讓她吃齋念佛?」

  姚嬤嬤冷道:「她是自作自受,不過,奴婢也沒想到侯爺會因為昨晚的事下定決心,將連姨娘處置的這麼狠,原本奴婢只是想藉機除掉劉大一家。」

  晉亭聽了好奇道:「你們府上又出什麼事了?」

  姚嬤嬤對自己家的未來姑爺,也沒什麼好避諱的,就將那晚的事情跟他說了。

  晉亭聽的嘴角抽搐,你們女人,怎麼會懂一個男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另一個男人做了那種事情的感覺……

  雲泓遠不將劉大挖個坑埋點土,已經算仁慈了好吧!

  不過,他也不敢說,他也不敢問,默默伸出大拇指,對姚嬤嬤誇讚道:「做的好。」

  姚嬤嬤也很得意,意外收穫誰會不喜歡呢?

  一碟蝦炙,一盞糖蒸酥酪,還有鮮嫩的雞茸金絲筍,雲楚忱吃的飽飽的,「二皇子可以暫時用治傷堵住他的嘴,那麼大皇子那裡該怎麼辦呢?他不會任由我們這麼拖著。」

  想到今日與大皇子的碰面,雲楚忱深深覺得此人難纏的緊。

  不溫不火,卻能將人逼至角落,按照他的安排往下走。

  晉亭面色冷下來,「大皇子那裡我回去周旋,這個暫且不提,倒是二皇子,活該遭點罪,就算胡神醫能將他治好,也不能輕易放他好過。」

  雲楚忱知道他因為二皇子覬覦自己而生氣,心中甜蜜,說道:「他不是已經糟了報應了麼。」

  「哼,之前你不是一直在琢磨,為什麼她明知被大皇子兄妹利用算計,還甘心配合麼。其實原因簡單的很。」他擰著兩條眉毛,目光像要吃人,「他也知道郡主手裡有雷家的東西。」

  二皇子當然不甘心被大皇子兄妹利用算計,但如果能拿下雲楚忱,其利用價值,遠遠不是一個有趣的女人那麼簡單。

  只不過,他沒想到大皇子會對他下這麼狠的手。

  雲楚忱被他說的愈發好奇了,「到底太后娘娘跟雷家有什麼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