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所有人都是幫凶

  毀了!

  人皮畫毀了!

  梁氏神情瞬間變換。💙☝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恐懼、震驚、解脫……

  嫁入魏府十數年,她與女兒經歷重重磨難至今,每次一進玉銘院便不自覺被一種陰霾籠罩。

  人人都會放狠話,「我要將你剝皮抽筋」這一句,有不少人在氣頭上都說過,然而真正做到的又有幾個人?

  但魏老夫人做到了。

  且不啻親手去做!

  魏府上下,無一害怕,害怕下一個被剝皮抽筋的人就是她們!

  所有人都被團團濃雲所籠罩。

  現在,那幅畫毀了!

  仿若雲破天開,日光乍升!

  「是……你們做的麼?」

  她的目光在雲楚忱和女兒身上猶疑,有擔憂,也有被暗火點燃的瘋狂。

  雲楚忱發誓,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複雜的神情,哪怕是英國公夫人,魏子修兄妹,都沒有梁氏的反應來的劇烈。

  但云楚忱能明白,梁氏相比她們的處境,還有所不同。

  英國公夫人雖然懼怕魏老夫人,但她畢竟是長房長媳,又為魏家生下長孫,丈夫是國公爺,自己是誥命夫人,在魏家多少有話語權。

  而魏子修與魏輕輕在府中受寵的程度遠超其他兄弟姐妹,雖然害怕魏老夫人,卻也難免會打折扣。

  而梁氏,從嫁進魏府開始,只有懷胎十月的安享榮華,生下女兒之後,便如墜地獄,甚至女兒被折磨的失心瘋送回老家,沒人知道梁氏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些年,銀牙緊咬,死命堅持才到了現在,她的煎熬,連她自己都不敢回頭去看。

  現在,那幅畫毀了!

  這仿佛是一個開始,一個撕裂魏老夫人邪惡的開始!

  魏妥妥走過去,拉住她的手:「娘,您別怕,我早就說過,要將魏府這個魔窟掀的天翻地覆,這只是第一步!」

  梁氏的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我,我知道,娘不會阻攔你,但你……」她又看向雲楚忱,「你們,一定要先保障自己的安全。」

  雲楚忱道:「您放心,我們不會衝動行事的。」

  梁氏點點頭。

  她對這段時間連家的事情也有所耳聞,知道眼前的少女是個十分厲害謹慎的人物,雖然不知道女兒為什麼對她如此信任,但她的女兒她比誰都了解,那副倔強的性子,若不是真心信任倚靠,是不會這般親密無間的。

  「楚楚,你能躲過魏家的親事,必定是個有大福氣的人,妥妥是個倔的,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你要多提點她,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二夫人,您放心,我與妥妥算得上一見如故,是交心的姐妹,我們會互相幫扶的。」

  「好,那就好……」

  魏妥妥笑著上前:「娘,好了別說了,前院還有那麼多客人呢,您還是全前面看看,免得大伯母起疑心,她這會兒,八成是去祖母院子裡稟告此事了。」

  「好,那娘這就先去前面了。」

  魏妥妥點點頭,送梁氏離開。

  雲楚忱看著她,說道:「我看平遙公主並沒有想別人那般害怕,反而還覺得很感興趣。」

  魏妥妥回頭說:「那位公主本身也不是一般人呀,雖然她住在公主府,不過,她到底是魏家的兒媳,今後也撕擄不開了。不知道她會與我祖母產什麼樣的火花,我倒是有些期待呢!」

  有這麼個禍害來到魏府,魏妥妥可不信日子會過得風平浪靜。

  雲楚忱笑道:「好了,咱們也出去吧,前面八成也該準備好膳食了。」

  魏妥妥露出一副看好戲的神情,說道:「就怕這些嬌嬌女有些難以下咽呢。」

  說實話,二人早就想毀掉魏老夫人的人皮畫了,今日抓到這個機會,也是湊巧。

  她們也不知道平遙公主喜歡吃蛇羹。

  從雨歇閣出來,兩人便見四周是不是有丫鬟婆子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處。

  看表情就知道是在議論人皮畫被毀一事。

  那種不敢表露出來的竊喜只在眼中偶爾浮現。

  但還是能夠感覺到,眾人的心態多多少少都有變化。

  蘅蘭嘀咕道:「姑娘,您跟魏五姑娘這算不算是為人造福了,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您二位雖然沒救命,卻鐵定能讓不少人吃的更香睡的更好,起碼能增壽好幾年,說不定不久的將來,就會有福報!」

  雲楚忱扶額:「你這丫頭,是不是又偷看話本了!」

  蘅蘭不好意思道:「是話本里說的,不過是奴婢以前看的……」

  魏妥妥笑不可支:「如果有福報,那最好早點來,讓咱們多高興高興!」

  玉銘院。

  魏老夫人面上仿佛結了冰。

  「那幅畫,我不是讓你收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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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媽媽抖如篩糠,生怕魏老夫人拿她再制一幅人皮畫,「老夫人,奴婢的確是妥妥噹噹的收起來了,可奴婢也不知道那畫怎麼就跑到榮馨閣去了……」

  「妥當?」魏老夫人面容扭曲,「既然妥當,又怎麼會跑到榮馨閣去了!難不成它自己長腳了不成!」

  「老夫人,奴婢沒有半個字的虛言,好幾個丫頭都看見了,就守在偏廈的箱櫃中,還上了鎖!」

  周媽媽膽子再大,也不敢跟人皮畫呆在一個屋子裡睡覺,既然要收起來,也是守在魏老夫人的屋子裡。

  她拿出鑰匙,說道:「奴婢一直將這把鑰匙隨身帶著,從未從脖子上摘下來過,奴婢真的不知道畫是怎麼到了榮馨閣的……

  魏老夫人的目光在幾個貼身丫頭身上一掃,幾個丫頭如遭雷擊,撲通一聲跪下。紛紛道:「老夫人,奴婢卻是看見周媽媽將畫收將柜子里了,玉蘭也看見了。」

  叫玉蘭的丫頭連忙點頭,「是,奴婢也看見了!」

  魏老夫人臉都氣紫了,「你們一個個都說的如此肯定,焉知不是串通一氣來欺騙我這個老太婆!」

  眾人聞言臉色煞白,連連求饒。

  「老夫人饒命,奴婢們對您忠心耿耿,絕不可能做出背叛老夫人的事……」

  英國公夫人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雖然不是她做的,可毀掉這幅畫大概是魏府上下所有人都樂見的吧,這麼一想,好像大家都是幫凶一般。

  「給我查!把這幾日進出過玉銘院的都叫過來一一盤問!」

  魏老夫人怒不可遏。

  英國公夫人慾言又止,「老夫人,這事,還是等平遙公主離開再辦吧……」

  魏老夫人呼吸一滯,這才想起來平遙公主還在府上。

  「既然如此!你還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趕快去招呼公主!」

  「是。」

  英國公夫人聞言迫不及待的退了出去,種種表情在她臉上連連閃過,最終化為一攤平靜。

  花廳中,各府夫人們聚在一處,小輩們聚在一處。

  但無一例外,都在議論放才榮馨閣發生的事情。

  被蛇嚇唬了一通,好幾位貴女受了驚嚇提前回去了。

  夫人們知道自己女兒受到了驚嚇,多少有些不滿,但平遙公主都沒說什麼,她們自然也不好小題大做。

  大皇子聽說了剛才發生的事情,連連追問平遙公主有沒有被嚇到。

  平遙公主雖然說自己沒事,但大皇子卻不敢掉以輕心:「還是回宮讓太醫診治一番,不然父皇也放心不下,今日也出來有一會兒了,便先回去吧。」

  平遙公主在自己的兄長,面前一向柔弱乖巧,聞言沒有出言反對,「我聽哥哥的。」

  如此一來,其他人也都各自找了藉口離開。

  好好一個賞梅宴,就這麼散了。

  「不就幾條蛇麼!至於嚇成這樣嗎!」英國公夫人暗自腹誹,如此以來,她還得回玉銘院去看婆母的臉色!

  魏妥妥送雲楚忱離開,偷偷問道:「平遙公主大婚,我也不去湊熱鬧了,去你們附上找你。」

  雲楚忱高興道:「好,我等著你。」

  ………………………………

  十二月底,官員陸陸續續回京述職,宣永候府也收到消息,府里唯一的姑奶奶要陪同丈夫莫正穹回長安,能住上一段日子。

  姑奶奶雲嫣要回娘家,府里便開始忙碌起來,雲老夫人很是高興。

  瓊華院,雲挽心正陪著連姨娘說話,聽說姑奶奶要回來,臉色頓時拉的老長,「她們回來幹什麼!」

  這個她們,包括姑奶奶雲嫣和她的女兒莫恬兒。

  連姨娘說道:「她回來她的,咱們不去招惹便是。」

  雲挽心氣悶道:「明明我們才是表姐妹,偏偏莫恬兒愛跟在雲楚忱屁股後邊!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如果不是她,妹妹的身子怎麼會動不動就生病!」

  雲千亦說道:「姐姐也不要太過擔憂了,那個時候莫表妹還小,不是有意要推我的。如今都長大了,也不會想從前那般瘋玩。」

  莫恬兒七歲的時候,不小心將雲千亦推倒在雪地里,致使她頭撞倒石頭上,自此落下了時常頭暈且體寒的毛病,雖然悉心調養之後好轉了不少,但還是會比正常人虛弱一些。

  「我見祖母還讓下人們往海棠苑搬了不少古玩擺件過去,弄的像要在府里常住似的!至於這麼大費周章麼!」

  下人們將雲嫣一家要住的海棠苑收拾一新,雲挽心看著就來氣。

  雲千亦說道:「姑母是祖母的掌上明珠,一向寵愛她,我們也不好給她們臉色看的。而且她們住的再久也不可能常住在咱們家,面上敬著便是了。」

  「哼,不然又能如何,還能去討她們的歡心不成?從一開始,她們母女就與正院處的好,人家才是正經的姑嫂,我們不過是妾室庶女,根本就入不了人家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