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跟著點頭，指了指屏幕上的數據。
「王老，您看這個熱度，已經超過了之前那個叫……相左的明星事件最高峰的三倍。」
「而且，幾乎沒有任何負面評論。」
「全是自發的，積極的討論。」
被稱作王老的老人，嘴角溢出淡淡的笑意。
「這個馮毅。」
「他當初提交這個綜藝宣發方案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小子不一般。」
「沒想到，他真能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
中山裝男人感慨道。
「誰說不是呢。當時我們都以為，他只是想借著處理相左的機會，順勢推一波正面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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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看來，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那個小明星。」
「他是想借著那個流量的東風，把整個網際網路的輿論生態，都給撬動一下。」
在座的都是宣傳領域的老手，一眼就看穿了這背後的邏輯。
那些視頻平台，起初只是為了蹭相左事件的熱度。
可當他們發現，正能量內容竟然也能帶來如此巨大的流量時。
資本的嗅覺立刻就讓他們調轉了方向。
一個個壓箱底的英雄事跡，感人故事，被從素材庫里翻了出來。
用最好的推薦位，推送到每一個用戶的手機上。
他們是為了搶占流量。
但結果，卻意外地和馮毅的目標，達成了一致。
王老端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吹了吹裡面的熱氣。
「以利驅之，順勢而為。」
「這個年輕人，總是能給我們帶來驚喜。」
中山裝男人頓了頓，試探性地開口。
「王老，這小子今年才二十六歲吧。」
「已經是少將了。」
「這次又立下這麼大的功勞，這……」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王老喝了口熱茶，眼神裡帶著欣賞。
「只要他擔得起這份責任，挑得起這副擔子，年齡從來都不是問題。」
「中將的位置，給他留著又何妨。」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二十六歲的中將。
這在和平年代，是根本無法想像的事情。
看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正能量評論，王老臉上的笑意卻慢慢收斂了。
他緩緩開口。
「不過，現在高興還有點早。」
「這只是一個開始。」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想要把這股風氣徹底扭轉過來，靠的不是一兩次事件，也不是一兩個英雄。」
「要靠我們，持之以恆。」
直播間後台，數據監控室。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整個房間。
屏幕上，代表伺服器負載的綠色進度條，瞬間被拉滿成了猩紅色。
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臉色煞白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武導！不好了！」
「流量，流量湧入太多了！」
「伺服器……伺服器快要崩了！」
導演武通剛剛因為暴漲的數據而咧開的嘴角，瞬間僵硬。
他一個箭步衝到監控台前，死死盯著那片刺眼的紅色。
「怎麼回事！」
「平台那邊不是說已經緊急擴容了嗎！」
工作人員的聲音帶著哭腔。
「擴了，但是沒用啊！」
「就在剛剛相左被打的那個片段被傳出去之後，咱們直播間的在線人數，瞬間翻了十倍！」
「現在還在瘋狂往上漲！」
「平台的備用伺服器調用需要時間，我們……我們撐不了那麼久！」
武通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在這樣萬眾矚目的時刻，如果直播間崩潰，那就不再是播出事故，而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鋪墊，都將毀於一旦。
就在這時，一隻沉穩有力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武通猛地回頭，看到了馮毅。
「別慌。」
馮毅拿起對講機，語氣平淡。
「接駁『火種』備用線路。」
「三分鐘內，我要看到數據恢復正常。」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個乾脆利落的回應。
「是，首長！」
武通愣住了。
「火種？」
那是什麼？
他話音未落，就看到屏幕上那條恐怖的紅色進度條，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落。
不到一分鐘，警報聲消失了。
整個監控室，重新恢復了安靜。
武通難以置信地看著馮毅。
「你……你早就料到了？」
馮毅放下對講機，目光重新投向了訓練場上的監控畫面。
「有備無患。」他淡淡地說道。
武通張了張嘴，最後只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馮毅似乎並不在意他的震驚。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訓練場上那些明星身上。
「他們怎麼樣了？」
訓練場上，烈日當空。
剛剛站完軍姿的明星們，一個個都感覺自己的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又麻又脹，仿佛灌滿了鉛。
教官陳善明那張黝黑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全體都有！」
「原地踏步走！」
不是說好休息的嗎？
怎麼又要動？
直播間的彈幕也瞬間炸開了鍋。
【？？？搞什麼啊，不是說休息十分鐘嗎？】
【這教官怎麼出爾反爾的，耍人玩呢？】
【心疼姐姐們，剛站完那麼久，腿肯定都麻了。】
【就是啊，讓人坐下歇會兒不行嗎？非要折騰人。】
然而，很快就有懂行的網友出來解釋。
【前面的別瞎說，這是為她們好。】
【長時間站立後突然坐下，容易導致腦部缺血。】
【原地踏步是為了讓下肢的血液循環起來，是科學的放鬆方式。】
【沒錯，部隊裡都是這麼幹的，這叫整理活動。】
【一群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鍵盤俠，但凡上過體育課都不至於這麼無知。】
雖然有不少人明白了過來。
但之前叫囂的那些觀眾，卻沒一個出來道歉，只是默默地不再說話了。
訓練場上，藝人們雖然心裡不解，但還是本能地服從了命令。
她們抬起酸脹的腿，開始笨拙地原地踏步。
一步，兩步……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雙腿的交替抬起，那股又麻又脹的感覺，竟然在慢慢消退。
一股暖流，重新在僵硬的肌肉里涌動起來。
幾分鐘後，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腿，又重新屬於自己了。
「感覺……好像真的沒那麼難受了。」
「是啊，腿不麻了。」
「天哪，寧可讓我一直這麼踏步，也別讓我站軍姿了。」
「對對對，踏步還能偷偷動動手指頭，站軍姿那真是一動都不能動，要命了。」
十分鐘後，整理活動結束。
「休息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