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暫時沒什麼需要的,楊教授那邊如果他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你努力給他辦到。🐍👹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
「明白!」
楊教授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到了午飯的飯點仍在試驗田中待著,觀察對比著那一株株秧苗的長勢情形,全然已經忘記了還需要吃飯填飽肚子。
若非周小逸親自去催,恐怕他連午飯都不吃了。
那認真沉迷的勁頭,讓金鑫頗為感嘆,對楊教授其人也多了一分敬佩。
試驗田附近有一間不大的研究室,連天以來,三人的吃喝拉撒睡幾乎全在那裡,密切地關注著秧苗的長成情況。
「小寶貝們啊,你們一天比一天不好了,到底是少了些什麼多了些什麼呢?」
白天裡楊教授的話猶在耳畔,周小逸有些睡不著,索性便拿著手電來到了田間,俯下身子依靠著手電微弱的光芒觀察起血桂枝的秧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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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前幾天,這些秧苗的情況更差了,若說之前是病怏怏的,現在便可以說是死氣沉沉毫無生機,仿若行將就木的老人。
也許,到了明天,這一田的秧苗就死得差不多了吧。
正在周小逸仔細觀察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輕微的聲音,似乎是有人走過來了。
周小逸循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不出意外地看了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你怎麼過來了?」
「這一田的小苗子明天差不多也要都拔掉重新種了,今晚過來和它們道個別,再看一眼它們。」
楊教授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撥了撥一株秧苗根部的土壤,將之從中取出。
他嘆息了一聲,對著周小逸手中的手電,指了指血桂枝秧苗的根部:「你看,這些根系死的死,爛的爛,沒一處好的,已經無力回天了。」
聲音中透著股顯而易見的傷感,月光下,那張臉上的皺紋似乎都加深了些許,帶著幾分老態。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現在最重要的並不是結果,而是過程。」周小逸目光黝黑,望著一地喪失生機的秧苗,臉上不見頹喪,「這些天子,那些秧苗的生長情況你都一一記錄了下來,也盡力去改善他們的情況了。不斷改進完善下去,結果必然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爽朗的聲音中不見絲毫責怪,反而帶著絲欣賞與鼓勵。
想著這些天子以來的一本本手札,楊教授心裡有了些許安慰:「可惜了這一田秧苗……」
竟然沒有一株存活下來的,這也是楊教授如此傷懷的重要原因。
感傷短暫的感傷過後,兩人便在月光下談論起了秧苗今後的種植計劃,以及試驗研究的進行方向。
「按理說這裡的氣候環境也算不錯,水質土壤也不差,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一株都成活不了,一定有什麼是我忽略了的。」
楊教授擰著眉頭思索著,低著頭邊走邊喃喃自語:「不行,我要再去看看筆記,那麼多試驗樣本重合的病變情況發生,一定有原因在……」
陷入思緒研究中的楊教授早已忘了,剛剛他還正在和周小逸交談著,只顧著腳步匆匆往自己的實驗室內趕去。
也不管時間地點如何,想到什麼便去做什麼了,活脫脫一個沉迷於研究實驗的老學究。
「呵呵……」周小逸搖頭失笑,並不著惱。
聊了一番心情輕快些許,在月光下再看了一會兒種滿了秧苗的試驗田,也轉身回了房。
實驗第一次所有種植的秧苗全軍覆沒,沒有一株存活下來,只得全部拔除,重新種下新的一批。
陸陸續續地,很多秧苗種下了,但同樣的,很多秧苗也死去了。
不至於讓人絕望的是,隨著越來越多的秧苗死去,那些秧苗存活的時間比最初那一批久了些許。░▒▓█ 6➈ѕĤ𝔲χ.ⓒσ爪 █▓▒░
也不知是第幾次的試驗種植,再一次,種下去的血桂枝秧苗一株不剩地死光了。
「逸哥,楊教授有事找你,想讓你過去一趟。」
「現在?什麼事?」雖然心裡時刻關注著血桂枝的研究生長情況,但周小逸畢竟是招商局的副局長,有些事情必須要他來處理,自然不可能一天到晚地待在試驗基地內。
手頭上還有一堆積壓的事情等待處理,但聽到金鑫的話,周小逸停下手頭上的工作,忙作勢起身,手拿起掛在一旁的外套披上。
「嗯。好像是楊教授的的實驗有了進展,想讓你過去瞧瞧。」
「走吧。」周小逸毫不遲疑地邁開腳步。
招商局中,周小逸身為招商局內的二把手,他的行動自然時刻受人關注。
局內的人見他成天地往外跑,今兒個才來局裡沒幾分鐘又跑外面去了,難免升起了好奇之心,閒著沒事便八卦起來他的行蹤動向。
「 喂,你說周副局長天天往外跑,基本上都不待在局裡了,這是有什麼招商大項目嗎?」
同事甲戳了戳身旁的一個同事,語帶好奇。
「切。」被戳了一下的那個同事乙轉過頭來,瞥了一眼同事甲,又瞧了瞧周小逸離開的方向,確定他已經走遠,嗤笑道:「什麼大項目,不過是一個破研究。」
「啊?什麼意思?」同事乙的話顯然引起了同事甲的好奇心。
他雙眼放光地看著同事乙,不自覺地加大了音量,「什麼破研究,周副局長在做什麼試驗研究嗎?」
「你小點聲!」同事乙低聲警告,小心翼翼地看了一遍周遭的同事,靠近同事甲道:「我也是聽人說的,再偶爾聽到副局長和人談話的內容才知道。」
「你們是在說周副局長腦子被驢踢了搞實驗的事嗎?」旁邊不經意進入一道聲音。
兩人悚然一驚,抬頭見是本局的同事,又不是周小逸的心腹,才膽子放大了不少。
「要我說啊,我們的副局長可真是個神奇的人,好好的招商局副局長不當,跑去田裡當莊稼漢,種什麼秧苗,聽說種一地死一地,就沒活下來的……」又有一個人進入他們的議論內容,語帶嘲諷。
「不用聽說了,我朋友都親眼看到了,咱們周副局長大人吶,親自下地插秧種苗。」說話的那人說得好像是自己親眼瞧見的模樣,「嘖嘖,你是沒看見啊,那樣子,都讓人不敢相信他竟然是我們局的副局長。」
「周副局長種的好像是藥材吧,我聽有人說是為了研製抑制腫瘤細胞擴散的,簡直異想天開,想要抑制腫瘤細胞生長,這怎麼可能成功。」
有個人弱弱地插了句嘴:「副局長他請了個教授過來一起搞實驗研究,聽說姓楊,也許可能成功也不一定啦。」
「什麼教授,就是個山里來的老頭子,能有什麼本事。」對個中情況有些了解的某個人嗤之以鼻,顯然看不起一直在山裡的楊教授,眼中的輕蔑清晰可見。
「不是發神經了,就是有神經病。」
眾人議論紛紛,絕大多數的人都不看好周小逸的研究,即使有一兩個不同的聲音,在其他人的說動下,也逐漸喪失了信心。
更何況,周小逸投資的這個種植血桂枝的項目一直在虧錢,而血桂枝秧苗死了很多,卻沒有存活的。
周小逸是個堅定的,只要他認準了的事,便會堅持做下去。
即使失敗了無數次,他也沒有放棄。
他深知試驗研究的不易,想要批量種植血桂枝可謂是極為困難的事情,但只要有一線希望,便值得一試,更何況這個研究並不是沒有成功過。
周小逸一到實驗研究室,楊教授便馬上迎了過來,滿臉喜色。
「成功了,成功了……」他激動地抓著周小逸的手,還不待周小逸說話,便扯著他往試驗田走去。
「什麼成功了?血桂枝的秧苗活下來了?」聽見楊教授話里話外的興奮,還有臉上止不住的喜悅,周小逸抑制住心裡美好的猜想所帶來的激動,冷靜地詢問。
楊教授卻不答,只是拉著他往外走,直到在試驗田邊停住:「周老闆,你看,這一排的秧苗長勢如何?」
周小逸凝神,目光投向試驗田,打量著楊教授所指的那一塊地上種植著的秧苗,無需他特意指明是哪幾株哪幾排秧苗,細細地看了一眼,便已經明白了楊教授為什麼那麼高興。
他不自禁地往前靠近了幾步,走到那幾排秧苗旁,俯下身仔細地觀察著,間或看幾眼旁邊幾株長勢不佳的秧苗,越是對比,心中的激動喜悅之情越是難以抑制。
楊教授特意指給他看的秧苗一看長勢就不錯,生機勃勃的樣子,顯然那些秧苗活得還挺滋潤的,有希望繼續存活下去。
「這次,我在改善土壤水質環境的基礎上,給這些秧苗都加上了生長素,每一部分秧苗所加的生長素的分量都不同……」
還不待周小逸詢問,楊教授便已經激動地解說了起來,將他的推測和發現一一講述,毫不藏私。
經過不斷的試驗研究,不斷地嘗試,不斷地失敗,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這一次,似乎終於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娘希匹的!讓老子等了好久!這秧苗總算是給點面子活下來了。」周小逸長舒一口氣,面帶笑容,乾脆果斷地決定,「既然這樣,那就全部使用這種分量的生長素種植,儘快使秧苗長成植株……」
早一天種好血桂枝,便早一天研製出可以抑制腫瘤細胞擴散的藥物,而之前他所有的設想期望也便能夠實現。
「行,我這就去準備!」秧苗能順利存活下來,便代表試驗研究已經成功了一半,只待秧苗長成植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