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受降嗎?

  第147章 受降嗎?

  舟師偽裝為商船,三十八艘戰船分為十三隊,分散南下。

  岱山軍的船很雜。有大型福船(主力艦)、蜈船、海滄船、蒼山船、日本關船等。

  朱寅乘坐的旗艦是一艘大型雙桅福船,暫時被朱寅命名為「岱山號」。

  岱山號雖然是私造,卻代表著如今大明高水平的造船技術。

  東亞範圍內,大明(私船塢)的造船水平最高。其次是大明官船廠。再其次是朝鮮,最差的是日本造。

  至於更先進的鄭和寶船,早就失傳了。

  岱山號長達十丈余,寬兩丈余,四層高,載重一千五百石(兩百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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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已經是岱山軍最好的戰船了。

  其他四艘主力大戰船,也都是大中型福船。分別被命名為衢山號、嵊泗號、

  秀山號、洋山號。

  全部是岱山軍如今占領的五個大島。

  旗艦之上還有戚繼光。這一戰的主帥名義上是朱寅,其實是戚繼光。

  寧家姐妹、蘭察等女真護衛、張柱等漢人護衛,還有愛犬黑虎,都在「岱山號」上。

  可惜岱山軍火力太差了,輕重火炮加發,加起來不到兩百門。

  作為旗艦的岱山號,只裝備了五門千斤發,其它佛郎機、虎蹲炮、威遠炮、百子十幾門。

  船上兵力兩百多人,其中配備火槍手百人。

  相比洋人的大戰船,實在不值一提。

  此時剛好是北風,冬季季風非常適合南下艦隊。不但順風,而且風向比較穩定,風浪又不大。

  真就是天時了。

  雙桅的岱山號大帆高張,吃滿風力,劈波斬浪的快如奔馬。

  在朱寅和寧採薇看來,船速肯定超過了十節(18公里每小時)。

  剛出發不久,岱山號就經過了舟山本島。

  第四層的爵室之上。

  朱寅身穿一件小號的箭袖曳撒,頭戴裘帽,腳蹬鹿皮靴子,外罩一件玄狐皮子比甲,打扮的金尊玉貴。

  繫著披風的寧採薇,戴著昭君帽,捧著一個紅銅暖手爐,和朱寅並肩而立,

  一起西望舟山本島。

  這對金童玉女望著舟山本島的目光,都燃燒著火焰。

  舟山本島是舟山群島最大的島,距離大陸很近,只有二十里。

  好大一個島,經過倭寇、海盜、洋夷屠戮劫掠,僅剩幾千百姓,極其凋。

  如今整個舟山群島,除了距離大陸最近的本島及其附屬島嶼外,其他島嶼都在岱山軍手裡。

  實際上,舟山本島也不全在明軍手裡。

  當年,胡宗憲下獄自盡,俞大猷被貶,戚繼光調往薊鎮,東南海防再次廢弛,多年努力毀於一旦。

  明朝幾乎放棄了舟山本島,只象徵性的駐守著幾百明軍。

  可笑的是,舟山本島上公然駐紮著幾伙海盜,加起來足有千餘人,和駐守的明軍「和睦相處」,共存一島。

  這些所謂的海盜,和東南豪門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甚至就是他們搞出來的。

  以至於舟山本島,成為東南豪紳走私出海的中轉站。幾百明軍的存在,只是名義上讓朝廷擁有治權。

  朱寅指著海上巨舟般的舟山本島,鏗然說道:「我們遲早拿下舟山本島,統一整個舟山!」

  寧採薇道:「義父不會同意的。畢竟舟山本島有明軍駐紮,名義上還在朝廷手裡。」

  「義父可以對倭寇、洋夷、海盜動兵,卻絕不會對明軍動兵。」

  朱寅回頭看看,發現戚繼光不在,便低聲說道:

  「徐渭給我出了一個主意,讓朝廷徹底放棄本島。」

  寧採薇眼睛一亮,「計安將出?」

  她可是太想拿到舟山本島了。沒有這個最大的島,就不能統一舟山群島。

  朱寅低聲笑道:「徐渭說,讓海老爹聯絡幾個公心為國的大臣,上奏萬曆,

  要求恢復唐宋時期的舟山建縣,遷移沿海百姓上島,加強海防。」

  「同時建議便宜姑父,說舟山海貿之利甚大,讓皇帝恢復舟山縣制,設置稅務機構,每年可有一筆可觀稅銀。」

  「如此一來,萬曆多半同意。那麼,就會遷移百姓上島,恢復唐宋時期的縣制了。」

  寧採薇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可她畢竟是個很聰明的女子,很快就明白過來。

  「太毒了。」寧採薇忍不住露出佩服之色。

  「徐文長真的太毒了,將所有人都算在其中,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可黃雀之後還有拿彈弓的小孩子。

  「小老虎,你就是那個黃雀後面有彈弓的小孩子啊。」

  朱寅笑了,「採薇真聰明,這麼快就想到其中厲害了。徐渭,就是賈翊那樣的毒士。」

  「他自負大才,卻蹉跎一生,對朝廷的恨意不下黃巢。這個計策中,徐渭最厲害就是洞悉了海商走私和權貴豪強的關係。」

  「我們知道是因為我們是穿越者。可在明朝當局者迷,很少有人具備這種洞察力。」

  寧採薇點頭認同。

  徐渭的這個計策,毒在何處?

  他算準了海瑞的公心、皇帝的貪財、東南權貴的無恥。

  明朝歷史上,多次有人提議舟山建縣。卻都因「神秘勢力」的阻撓而擱置。

  這一次,海瑞和田義等人一提,貪財好貨的萬曆皇帝,多半會下旨恢復在舟山建縣,派太監收稅,遷移沿海少地的百姓上島。

  看起來,的確是好事。

  海瑞覺得是好事,皇帝也覺得是好事。

  可是東南豪門的走私活動卻受到很大限制,失去了最重要的走私地。

  他們能幹?

  如此一來,他們一定會反撲。動員朝中力量,以祖制為名,找各種藉口,要求撤縣遷海,再次放棄舟山。

  如果皇帝不同意,他們可能會勾結海盜,不斷侵擾舟山本島,甚至直接占領舟山,逼迫皇帝再次放棄。

  為了斬斷皇帝的幻想,這一次放棄就會徹底放棄,讓舟山本島完全被「海盜」占領,明軍徹底退出。

  等到舟山本島完全被「海盜」占領,戚繼光只會對朝廷更加失望,不會再對朝廷守住舟山抱有任何希望。

  到時,更加強大的岱山軍,就能一舉消滅「海盜」,占領舟山本島,統一舟山群島。

  而且,已經被朝廷遷移上島的百姓,都會成為岱山體系中的人口資源。

  等於是,讓朝廷送岱山軍人口資源。

  這一計真是太損了。皇帝、海瑞、田義、東南豪門、海商集團,全部是棋子。

  最後的獲利者,只有岱山軍。

  寧採薇想了想說道:「這個計劃的周期大概需要兩年。一年推動皇帝建縣,

  一年讓東南豪族反撲。」

  朱寅點頭:「差不多兩年夠了。萬曆貪財,只要讓他相信有利可圖,他下詔建縣是大概率事件。」

  「而舟山一旦建縣,東南豪門的反撲就是必然。他們有「海盜」為助,失敗的一定是萬曆。」

  「我們只要推動建縣,最後的結果一定會朝著我們的預料發展。」

  「所以最多兩三年,我們就能統一整個舟山,得到朝廷遷移來的幾萬人口寧採薇笑道:「更重要的是,我們能壟斷東南海貿,和東南豪門做生意,黑白通吃。」

  朱寅再次看了一眼舟山本島,伸出小手,五指一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萬曆十五年臘月初九,酉時。

  大員東南,蘭嶼島。

  蘭嶼島是個荒島,卻有天然的良港。

  今夜,不時有商船停泊在蘭嶼島。到了戌時,蘭嶼島上已經聚集了幾十艘「商船」

  岱山號上,朱寅看到重新匯集起來的航隊,終於鬆了口氣。

  真是媽祖保佑啊。

  經過近六十個小時的航行,航隊航行兩千里,穿越浙海和閩海,可謂神速。

  艦隊在蘭嶼島上的天然良港僅僅停留了一個時辰,稍作休息,吃飽了飯食,

  檢查了火藥和器械,就趁著夜裡直撲伊特島!

  伊特島在蘭嶼島之南,距離蘭嶼島只有三百多里。以如今的船速,一晝夜就能到!

  今夜戌時出兵,明早天未亮,艦隊就能趁著夜幕掩護,突如其來般出現在伊特島。

  朱寅和寧採薇等人兩天都沒有睡好,可精神卻好的很。

  反觀戚繼光,在船上仍然安然入睡,如同等閒。

  黛色的天空上,清冷的月亮照耀著神秘浩瀚的大海,海天冥冥,星流渺渺。

  月光之下,雲帆如夢,波濤如醉。所有人都感到一種天地空寂的渺小感。

  朱寅站在最高的爵室上,抱著寧清塵高高舉起,讓她看著星空大海。

  寧清塵穿的很厚,裹得像個毛球。

  「小老虎,我覺得在做夢一般。」寧清塵看著星空大海,目中璀璨無比。

  「唉,我何時能長大鴨。」

  朱寅道:「看好了吧?看好了咱們就覺覺,多少睡幾個點,馬上要打仗了。」

  寧清塵打了個哈欠,「睡吧。」

  朱寅抱著她走下爵室,進入一個燃燒炭爐的溫暖船艙,寧採薇正光著一雙腳,睡得正香。

  黑虎趴在橡木艙板上,無精打采。犬類是不願意坐船的。

  朱寅將寧清塵放下來,她立刻爬到姐姐身邊鑽進去。

  朱寅也在傍邊躺下來,卻怎麼也睡不著。

  耳邊傳來海浪聲和風聲,似乎還聽到海中鯨魚的鳴叫。

  直到後半夜,他剛剛入睡,外面就傳來蘭察的聲音。

  「額真。天快要亮了。」

  朱寅邃然驚醒,猛然坐起來。卻聽寧採薇的呼吸停了一下,卻接著又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這說明她剛才醒了,卻裝作沒醒。

  朱寅一骨碌起來,打開艙門出去,黑虎立刻跟在他身後。

  「額真。」蘭察道,「老將軍已經披甲了。』

  朱寅上了第四層,甲板上已經鐵甲森森。

  天色快要亮了。

  身材高大的戚繼光,再次穿上了華麗的盔甲,盔甲外面罩上了一件布衣。

  他的面甲放了下來,看不到五官。

  「爹。」朱寅上前,「爹要親自上陣麼?」

  戚繼光點頭,「無礙,土雞瓦狗而已。此時,正是敵人睡得最香之際,正可一擊而破。」

  按照計劃,這一仗最好打白刃戰,直接攻上對方的船,殺掉洋夷的水手。

  戚繼光取出一個海螺遞給朱寅,「吹海螺吧,是時候了。」

  朱寅接過海螺,往前一看,只見不遠處的大海上,出現一片黑色。黑色之中,隱隱有燈光。

  那必然是伊特島了。

  朱寅的海圖路線很精準,加上又有羅盤和星盤指引,找到不遠處的伊特島很容易。

  朱寅拿起海螺,嗚嗚吹響。

  早就準備好的士卒立刻行動起來,發、火炮全部布置就位,有甲的早就披甲就緒。

  整個艦隊九百多個火槍手,也都裝填完了彈藥。

  兩百名最精銳的敢死隊,人人身披鐵甲,手持刀槍。

  用來攀爬敵船的船橋和船梯,也就推到甲板上。

  艦隊向著有燈光的地方行使,只有那裡才是洋夷的港口。

  伊特島的洋夷不多,只會集中在一個港口。

  此時,海上能見度仍然很低,又是人睡得最香的時候,即便只有幾里遠,島上也沒有人發現敵軍來襲。

  而岱山軍的艦隊在順風的加持下,猶如一群海上怪獸,在夜幕的掩護下,撲向睡夢中的伊特島!

  伊特島的港口中,停泊著幾十艘船。

  大多數船,是正在建造的新船。新船已經下水,就剩最後的塗漆了。

  這些船都是小型的西班牙蓋倫船,利用了西班牙最新的造船技術。

  可是蓋倫船的船型太大了。即便是小型的蓋倫船,排水量也高達三百多噸,

  比岱山軍最大的戰船還要大。

  這些「小型」蓋倫船,乃是四桅兩帆,五層甲板,就像一隻只海上巨獸。

  整個港口,都充滿了新船的橡木香味。

  剩下的小部分船不是新船,而是伊特島的西班牙海軍戰船和運輸船。

  伊特島,是西班牙呂宋總督下令建造的征明前線基地,為征明建造新船、倉庫。

  數月以來,伊特島一直在儲備戰備物資,包括糧食,肉乾,火藥,炮彈,造船的木料,銅料和鐵料。

  甚至還有一個火槍修理所。

  這裡不僅儲備了很多糧食物資,還有三千多勞力和工匠。

  這些勞力和工匠,幾乎都是擄掠來的漢人奴隸。

  總督府的目標,是需要伊特島足以支撐兩萬多人的軍隊,能對明朝持續作戰半年。

  目前這個目標,只完成了三分之一。

  當然,這是一個軍事機密。周邊的海盜,沒人知道伊特島在秘密儲備物資。

  伊特島的西班牙駐軍本來只有兩三百人,四艘小型戰船,外加一支五十人的陸戰隊,充當監工維持治安。

  可是數日前,從倭國返航的大戰艦聖地亞哥號,停在了伊特島休息,沒有立刻南下。

  這一下子,就讓伊特島的西班牙兵,臨時超過了五百人。

  聖地亞哥號暫留伊特島,其實是船長加西亞為了卸載搶劫的貨物,賣給軍方聖地亞哥號卸載了很多白糖、生鐵、茶葉、棉布,正在和伊特島的後勤長官討價還價呢。

  經過一番爭吵之後,終於談攏了價格。後勤長官代表總督府,以三萬西班牙銀元的價格,買下聖地亞哥號搶來的貨物。

  談攏了生意的加西亞船長很是高興,他昨晚喝了很多酒,然後就摟著一個島上的營姬,瘋了半夜之後倒頭大睡。

  聖地亞哥號分到銀元的西班牙水兵們,高興之下也都喝的酪酊大醉,在營姬身上折騰完了之後酣然入睡。

  至於島上的兩百營姬,全部是從人販子手中買的漢家女子。因為西班牙人不喜歡裹腳女子,這些明國女子都是天足,

  她們不但要承受洋兵非人的折磨,還是島上的廚娘、女傭、裁縫、洗衣工,

  承擔繁重的勞動。

  因為聖地亞哥號水兵的來到,她們更是慘不堪言。這幾日,每天都有慘死的女子,屍體被扔進爐子焚燒。

  聖地亞哥號的水兵畢竟是過客,他們馬虎大意還可以理解。

  可是本來就駐守伊特島的兩百多西班牙士兵,也很大意。

  與其說大意,還不如說是傲慢。

  無論之前駐守馬尼拉,還是如今派到伊特島,他們一直是土著人面前高高在上的貴族。

  不但各國王室對他們恭恭敬敬,就是海盜都不敢輕易觸犯高貴的白人。

  號稱天朝的大明帝國,外強中乾,也拿他們毫無辦法。

  他們有傲慢的資格。

  於是,他們除了布置哨兵之外,並沒有時刻保持警惕。

  五百西班牙士兵,都睡得死死的。

  大小戰船的甲板上,根本沒有人守衛炮位。沒有完工的港口工事中,也空無一人。

  只有幾個哨兵,幽魂一般嘟囊抱怨著,坐在那裡喝酒。

  港口的燈光下,所有的船都睡著了一般,撤下了帆布,在波濤中蕩漾。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最高大的、排水量七百噸的聖地亞哥號蓋倫大戰船。

  船長室內,昏昏沉沉的加西亞船長,忽然做了一個噩夢。

  他夢見了一陣恐怖的吶喊聲,仿佛從地獄裡傳來,似乎有無數的鬼怪,從海底攀上他的聖地亞哥號,吞噬著他的水手。

  太可怕了。

  他身邊的女子滿臉驚懼的爬起來,推開死豬一樣的加西亞,看著他胸口茂密的毛髮,兩眼發呆。

  外面是什麼聲音?

  她仔細傾聽一下,神色漸漸變了。

  她聽到了尖銳的哨子聲,洋夷驚恐的喊叫聲,還有慘叫聲,喊殺聲。

  有人來了!

  有人在殺洋夷?!

  巨大的驚喜剛剛浮現在她腦海,加西亞就猛然驚醒過來。

  「發生了什麼?」加西亞仍然有點懵懂,緊接著就臉色大變,碧綠的眼眸瞪圓。

  「敵襲!上帝呀!」

  這個西班牙貴族一骨碌起來,披上衣服就沖了出去。

  衝出船長室的下一刻,他就目瞪口呆,宿醉的酒意蕩然無存。

  大片的戰船,不知道有多少,忽然就出現在港口中,靠上了自己的大船。

  敵船之中,傳來一陣陣的海螺聲,就像幽靈的哭泣。

  一個個海盜,喊著古怪的口號,順著船梯爬上來,揮舞兵器衝上來。

  該死的海盜,居然趁黑摸上了自己船!可是自己的士兵,很多人無頭蒼蠅般衝出船艙,一個個衣衫不整。

  該被絞死的哨兵!為什麼沒有發現敵人靠近!

  他們該下地獄!

  加西亞只看了一眼,就渾身冰冷。因為作為西班牙帝國的軍官,他很清楚己方戰船的缺點是什麼。

  最怕被敵人靠近白刃戰。一旦敵人靠近,強大的火力無法發威,那就糟糕透了。

  說時遲那時快,加西亞剛剛衝出船長室,一隊身披鐵甲的海盜就沖了過來。

  「噗一噗!」

  幾個剛剛拿起武器的西班牙士兵來不及開火,就被斬殺。

  與此同時,爆豆一般的火聲,也連接響起。

  越來越多的海盜,衝上己方的戰船,不知道有多少人,但一定是己方的好幾倍。

  完了!

  此時此刻,整個港口都是喊殺聲,慘叫聲,火的轟鳴聲音。

  岱山號上,朱寅放下了海螺。

  一張冷漠的小臉,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終於靠了上去,殺上西班牙人的戰船了。

  計劃比他想像的更加順利。說明西班牙殖民者實在太大意。

  西班牙海軍最怕的就是近戰。歷史上,歐洲海盜打劫西班牙海軍的運寶船,

  經常使用這一招。

  岱山軍有兩千多人,一旦靠上去,幾百西班牙水兵根本沒有任何僥倖。

  果然,倉促迎戰的西班牙士兵,遇到如狼似虎的岱山軍,再也沒有之前的威風,完全不是對手。

  岱山軍以鐵甲死士率先登船攻擊,火手在後放槍,弓箭手射箭,立體性的打擊,讓失去指揮秩序的西班牙兵死傷慘重。

  很多西班牙士兵,都來不及拿起武器,只能赤手空拳。

  還有西班牙士兵甚至跳下戰船,企圖逃出戰場。

  「我認識那艘船!」寧採薇指著加西亞號,咬牙切齒,「就是它,差點讓我葬身海底!」

  「好啊!原來它沒有返回馬尼拉,卻是停在了這裡!」

  「哈哈哈!」朱寅聞言不禁大笑,「真是報應不爽,這麼快就落到我們手裡了!」

  寧採薇看著岱山軍攻入西班牙戰船的人越來越多,敵人根本沒有像樣的反抗,也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小老虎,這一仗我們不但實現第一個戰術目標,還能狠狠撈一筆!」

  「光是這些船,我們就發大了啊。」

  她正說到這裡,忽然聖地亞哥號上升起一面白旗。與此同時傳來嘰哩哇啦的西班牙語。

  還有一個漢人的聲音大聲道:「加西亞船長願意投降!你們船主是誰?請出來說話!」

  朱寅一聽,就知道喊話的漢人是西班牙人的走狗。

  「他們投降了!」寧採薇指著白旗,「要受降麼?」

  朱寅卻是置若罔聞,好像沒有看到那面白旗。

  他的小臉一片漠然,目中滿是殺意。

  受降嗎?

  PS:蟹蟹,晚安!戰爭不會寫太久,很快就能結束了。如果是你們,會接受投降麼?小老虎應不應該接受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