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哥哥

    諸葛景與陳閒相似,他也是一個有潔癖的人,所以被陳閒從頭到腳吐了一身之後不誇張的說,諸葛景有點想死,但他在死之前準備先帶走陳閒,至少要讓這個混蛋比自己先死!

    「你個混蛋!!我特麼弄死你!!」

    諸葛景雙手掐著陳閒的脖子瘋狂搖晃著,那種如欲吃人的表情讓人絲毫不懷疑他是想真的幹掉陳閒,不過很快殘酷的現實就給諸葛景上了一課。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在不合適的時機做出不合適的事,通常都會引出讓人更加難以忍受的後果。

    就譬如現在。

    陳閒胃裡本來就難受得要命,現在被諸葛景猛地一晃,胃裡頓時又天翻地覆地痙攣起來,然後不出意外的再次吐了諸葛景一臉。

    下一秒,諸葛景就喪失了幹掉陳閒的勇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掙扎著爬到一邊陪著陳科長一起吐了起來。

    在這過程中,許雅南與木禾都只敢遠遠地看著,完全不敢靠近他們,生怕這兩個生化武器「爆發」的時候會誤傷到自己。

    「雅南姐姐還好你反應及時」木禾一臉後怕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剛才諸葛景蹲著的地方就是小木禾的位置,如果她沒有跟著許雅南一起跑的話,那麼被陳閒「洗禮」的就不是諸葛景而是她了,這種慘烈的畫面光是看著都會覺得心裡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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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準確的說。

    是看著就想吐。

    真不知道諸葛景是怎麼堅持下來不斷氣的,如果被吐了一身的人是自己

    許雅南與木禾想到此處,心裡也是一陣後怕,連雞皮疙瘩都被噁心出來了。

    「怎麼回事啊」

    此刻,陳閒也逐漸清醒了過來,但看他的表情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整個人盤著腿坐在地上都是迷迷糊糊的,看起來就跟街邊喝多的酒蒙子一樣,說話的時候,時不時還乾嘔兩下。→

    「我嘴裡怎麼這麼苦這個味道」陳閒咂了咂嘴,然後又乾嘔了兩下,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是那個果子吧是不是有人餵我吃那個果子了」

    陳閒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爬起身一邊擦著嘴,迷茫的表情稍微變得清醒了幾分,嘴裡也在嘀嘀咕咕的回憶著。

    「我剛才是怎麼了對了好像是被諸葛豆豆催眠了」

    想到這裡,陳閒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不遠處正趴在地上乾嘔的諸葛景,臉上逐漸露出了一種鄙夷的表情。

    「諸葛兄弟你們是真不行啊我在地上躺這麼久了你們竟然還沒贏??」

    聽見這話,諸葛景剛緩過來的情緒頓時又激動起來,甚至還激動得吐了好幾口。

    「我妹妹呢?!」

    諸葛景擦著嘴從地上爬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陳閒身邊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

    這個本應該威懾力十足的動作,此刻看起來分外彆扭,因為陳閒的衣領極其的髒,對諸葛景來說這就跟糞坑旁的墊板一樣所以諸葛景拽住他衣領都不敢一把抓,硬生生給逼出了蘭花指來,只敢用兩個指頭小心翼翼的去「拽」他的領子。

    這小子怎么娘們唧唧的?

    陳閒在心裡吐槽了一句,然後一手推開了諸葛景。

    「什麼你妹妹我妹妹的?」陳閒滿頭霧水地看著他,很不明白這小子怎麼突然就找自己要起妹妹來了?

    諸葛豆豆怎麼了?

    是出事了?

    我一直都在地上癱著呢,你要找諸葛豆豆也不該找我啊!

    「我妹妹在你身體裡!」諸葛景著急忙慌地說道,也顧不上給陳閒多做解釋,直接問他,「你有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有什麼異樣?」

    聽見這話,陳閒也沒再多問,仔細感受了一翻。𝟨𝟫ⓢⓗⓤⓧ.ⓒⓞⓜ

    「沒有啊。」

    陳閒眨了眨眼睛,很無辜地看著諸葛景。

    「我剛才一直都在躺著睡覺呢,你突然找我要妹妹幹什麼?而且你還說她在我的身體裡這話是幾個意思啊?」

    「這個」

    就在諸葛景想破頭皮準備給陳閒一個解釋時,只聽陳閒身後突然傳來了諸葛豆豆的聲音。


    聽見這個突然響起的聲音,且不說別人是什麼反應,就連陳閒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因為這種感覺太詭異了諸葛豆豆的聲音就像是貼著自己後背發出來的!

    

    還不等陳閒轉頭看去,只聽撲通一聲悶響。

    回頭一看,諸葛豆豆已經特別狼狽地癱坐在了地上,似乎是剛從什麼地方摔下來的,一副死裡逃生滿臉後怕的樣子。

    「你你從哪兒冒出來的?」陳閒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從你背上鑽出來的啊。」諸葛豆豆眨了眨眼睛,在讀取陳閒的記憶之後,她怎麼看陳閒都覺得順眼,「哥哥你還好吧?我剛才催眠你的時候應該沒有傷著你吧?」

    對於諸葛豆豆稱自己為「哥哥」,陳閒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畢竟在他眼裡,諸葛豆豆跟木禾是同一輩人,叫自己一聲哥哥,這倒也擔當得起。

    「放心吧,沒傷著。」

    陳閒輕聲說道,本能地伸出手去要將諸葛豆豆扶起來。

    女孩子又不是男孩子。

    像個小邋遢似的坐在地上多不成體統啊!

    乾乾淨淨的多好?

    陳閒只想著把這小丫頭扶起來,但他卻不曾想諸葛豆豆被他扶起來之後,瞬間就鑽進了他的懷裡。

    諸葛豆豆似乎也不顧陳閒身上有多髒有多臭她就像是找到了遺失多年的寶物,就那麼緊緊地抱著陳閒,整個臉都埋在了陳閒胸前不住地蹭著。

    從某個角度來說,除了逝世的陳跋之外,諸葛豆豆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陳閒的人了,因為在讀取那些記憶之後,她知道太多外人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的事

    她知道陳閒凶起來有多可怕,也知道他那張冰冷的面龐之下藏著一顆多溫柔的心。

    他熱愛這個世界的一切,但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表露出來。

    他給人的感覺性情過於淡薄,仿佛任何人任何事對他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但事實卻是他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珍惜自己身邊的一切,只不過他珍惜的方式顯得過於笨拙,甚至讓人有些難以理解

    但無論如何。

    在諸葛豆豆看來,他都是一個好人,也是一個溫柔的人。

    「豆豆你怎麼了?」

    陳閒見這小姑娘撲在自己懷裡不願意出來,本能的就想抬起手輕輕拍一拍她的背,想要安慰她幾句,但無奈的是雙手太髒,陳閒實在下不去這個手

    「沒怎麼」

    諸葛豆豆緊緊地抱著陳閒,說話的時候都不敢放鬆片刻,仿佛一鬆開陳閒就會消失一般她突然間想起了自己在全知會生活的那一幕幕,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都跟著紅了起來。

    如果陳閒一直都在全知會

    他應該會像是一個大哥哥那樣照顧我吧?

    就像是他照顧木禾那樣!

    那麼老頭子是不是就不會死?

    我們也不會被一號威脅?

    不會被他們在體內種下那個要命的東西!

    「哥哥哥哥」

    諸葛豆豆說話的聲音很低沉,原本就是個孩子的她,此刻情緒變得更難控制,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她緊緊抱著陳閒控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這一幕是所有人都想像不到的,因為他們並不知道諸葛豆豆都經歷了什麼,不知道她在陳閒體內都看見了什麼

    「別哭啊你!我可沒欺負你啊!」

    陳閒最見不得的就是身邊有人哭,一看諸葛豆豆都哭得鼻子冒泡了,他頓時就特別嫌棄地把人推開,然後從兜里掏出來一包皺巴巴的餐巾紙給諸葛豆豆擦鼻涕,一臉鬱悶地嘀咕著。

    「都多大的人了你沒事哭什麼啊別哭了啊是不是我睡著的時候木禾欺負你了?沒事我回頭幫你罵她!」

    「???」

    木禾一臉迷茫地看著陳閒,又看了看諸葛豆豆,隨後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來,作勢要手撕了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賤人。

    「你別告我黑狀啊!我一直都沒跟你動手來著!你」

    不等木禾把話說完,諸葛豆豆瞬間就將她拉進了自己懷裡,然後連著眼淚帶鼻涕往木禾臉上蹭了蹭。

    「妹妹不許跟姐姐這麼說話,乖,別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