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新任會長

    夜晚的風很涼。→

    尤其是在與那個人通話的此刻,諸葛景更是感覺這陣晚風涼得刺骨,仿佛連靈魂都為之凍結,心臟劇烈地抽搐不止讓我殺了陳閒?難道你們不知道這麼做了會置我們於險境嗎?

    這裡可是京城!

    是守秘局的大本營!

    雖然在比賽里殺死陳閒是合理合法的,只要手段運用得當,殺死陳閒也沒有人會說什麼,但是守秘局真的會什麼都不管嗎?更何況站在陳閒背後的也不僅是守秘局,還有陰市的勢力。

    毫不誇張的說,諸葛景覺得自己若是就此殺了陳閒,恐怕最後自己也會落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他們遲早會為陳閒報仇雪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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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早。

    「你不會是在害怕守秘局跟陰市吧?」電話那邊的聲音依舊輕鬆得令人髮指,仿佛覺得殺死陳閒這種事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他們不會在這個時候動你的,但是從古遺蹟出來之後就說不準了所以拿到我們需要的東西,你們就撤回來吧。」

    「必須要殺他嗎?」諸葛景鼓足了所有勇氣,到最後也只敢小心翼翼的問出這一句話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似乎沒想到諸葛景竟然敢反問自己。

    「我想讓他死,這個理由不夠嗎?」電話那邊的人很疑惑地問了一句,隨後又耐著性子跟諸葛景分析起來,「他的實力超出了我們的預估,為了保證我們接下來的對華計劃不被外力干預,一切風險都必須扼殺在搖籃里,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𝟨𝟫🅂🄷🅄🅇.🄲🄾🄼」

    說罷,電話那邊的人沉默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問道。

    「你是對我的這個計劃有什麼疑問嗎?」

    「有沒有沒有疑問」

    諸葛景及時改口救了他自己一命,像是此刻他口中這種顫慄不安的語調,這麼些年來也只會出現在他與那個人交談的過程中,他很清楚那個人有多可怕,也很清楚那個人有多絕情作為議會的至高實驗體,縱然他們擁有神裔之名,卻也一樣有著凡人的心態,無論是諸葛景還是其他的兄弟姐妹,他們都是如此。

    只有電話那邊的那個人是例外。

    他似乎沒有半點人類的情感,自從他誕生的那天開始,他就深深仇視著這個世界,他憎恨著這世上的一切生命

    包括他自己。

    在十年前,諸葛景就曾在檔案庫里看見過與「他」相關的記錄,所以到現在諸葛景都記得很清楚那個人從五歲時就開始了無休無止的自殺生涯,他用過的自殺方式也都是外人難以想像的,其中更是有不少匪夷所思的自殺方式,譬如一次性生吞數百斤核廢料,在議會開啟深海核彈試驗時猛然沖入試驗場去到爆炸的中心區域

    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如此憎恨自己的存在,連被議會眾人稱之為「父」的老頭子都不知道,仿佛他生來就沒有萬物生靈趨利避害的本能,他無時不刻都在憎恨自己,同時也在憎恨這個世界,憎恨著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

    直到十八歲成年的那天,他的自殺生涯才就此終止,同時他對待身邊人的態度也變了,可以說變得和善了一些,像是擁有了一部分人類的情感這種變化是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曾經有人向他提出過疑問,可最終也得不到任何確切一些的答覆。

    簡單來說,在他十八歲的那年,他開始變得像人了,但諸葛景絕對不會忘記他在十八歲之前都做過什麼事在當年,議會的實驗體其實有很多,那種熱鬧的畫面直到如今諸葛景都還記憶猶新,但諸葛景卻從沒想過自己的那些兄弟姐妹會死。

    除了出生便夭折的幾個兄弟姐妹之外,剩下的人都是死在了他的手裡,或許是一次口角衝突,或許是一次不值一提的誤會他根本就不會管那麼多,也從來沒有想過那些人都與自己存在著某種生命本源上的聯繫。

    

    他會直接下殺手,然後以野獸般的方式吃掉對方的屍體,若是有人膽敢在這個時候阻止他,那麼最終也一樣會成為他的攻擊目標,直至變成他不怎麼喜歡的「口糧」。

    除了被陳閒殺死的傑森之外,其他人都是這麼死的。

    直到今天,諸葛景依舊能回想起那些血腥驚悚的畫面,那種從骨骼上撕咬血肉的恐怖聲響,那種不緊不慢的咀嚼聲完全可以說「他」在諸葛景眼裡就是一個如噩夢般的存在。

    就算他現在變得再怎麼和善,再怎麼有人類的味道,他在諸葛景眼中也依舊是一個瘋子,是一個惡魔,是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所以在聽見他說自己殺死了身為「父」的老頭子之後,諸葛景也只是震驚了一會,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因為諸葛景很清楚,像是他這種人其實什麼事都會做得出來,只要有利可圖,只要他對某種事很感興趣,他一時興起也會這麼做。

    為什麼諸葛景會害怕他。

    這就是原因。

    「我聽情報員說,你們跟陳閒的關係好像不錯。」電話那邊的聲音再度響起,那種像是大哥關心弟弟妹妹的語氣,怎麼聽都讓諸葛景有些毛骨悚然,「你不會心慈手軟捨不得殺他吧?」

    在這種問題上,諸葛景不敢猶豫,瞬間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哪怕這個答案再怎麼違心,他也必須這麼說。

    「不會。」

    「那就好別忘了傑森是死在誰的手上」電話那邊的人嘆了口氣,「雖然你我都不喜歡傑森那小子但他終究是我們的兄弟」

    「我知道大哥你放心吧」諸葛景握著電話的右手已經捏得發白,聲音隱隱顫抖著,「這件事我會做好的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希望如此。」

    電話那邊的人笑了笑,聲音變得低沉了幾分,雖然言語間也滿是兄友弟恭的親切,但怎麼聽卻都像是一種威脅。

    「阿景,我會時刻關注你們比賽的,如果這件事開始向我不希望看見的方向發展你應該知道我會怎麼做吧?」

    諸葛景顫抖著說不出話來,額頭上已滿是冷汗。

    「老頭子種在我們體內的那東西,雖然奈何不了我,但應該能奈何得了你們,他藏在書房裡的遙控器已經被我找到了」電話那邊的人突然笑了起來。

    遙控器?

    諸葛景眼中的恐懼再也隱藏不住,而一旁默然不語的諸葛豆豆似乎也知道「遙控器」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麼,頓時她臉上也露出了一種深深的恐懼。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東西好不好用,畢竟老頭子從來沒用過,看他的筆記說明,好像是按下這個鍵就可以」

    當電話那邊的人說到這裡的時候,諸葛景眼前的畫面突然變得模糊起來,一種難以忍受的劇痛也開始從胸腔處不斷蔓延開來,仿佛整個身體都被某種未知的力量控制住了,一時間動彈不得,只能生生承受著這種突然出現的痛楚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痛楚也在愈演愈烈,諸葛景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要「碎開了」。

    「大哥我會辦好這件事的你放心絕對不會出現差錯」諸葛景強忍著體內那種四分五裂的痛苦,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開始求饒,「我一定會殺了陳閒你放心我一定會」

    「希望如此。」

    當電話那邊的人再度開口時,諸葛景體內的這種痛楚也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之前出現的都只是幻覺。

    「順便再提醒你一句,其實我很不喜歡大哥這個稱呼,既然現在老頭子已經死了,那麼我希望你叫我會長,以後你可別再叫錯了,不然我會生氣的。」

    聽見電話那頭的笑聲,諸葛景顫抖著低下了頭。

    「我明白了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