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意外

    「什麼東西?!」

    陳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身上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身上的肌肉更是本能般地緊繃著,似乎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但很快陳閒就冷靜下來,逐漸意識到之前的一切只是個夢,只是一個很真實的噩夢。

    陳閒坐在床上回憶著之前夢裡的畫面,感覺那些畫面就像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特別是那棵血色巨樹是以前在哪裡見過嗎?為什麼會越想越熟悉?

    默默地回憶了一陣,陳閒在記憶中也尋不到相似畫面,只能認為自己是想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之前在精神病院裡經歷的事太多,夢見一些詭異的東西也不算意外。

    陳閒一覺從清晨睡到了傍晚,醒來後情緒有些低落。

    如果說每個人都有特別討厭的事,那麼陳閒最討厭的事之一就是午睡。

    當然,也能說他厭惡的是睡至黃昏突然醒來的那種孤獨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窗外是萬家燈火,街上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人群喧囂又自在,只有自己家裡空無一人寂靜無聲,他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宇宙間最大的黑洞裡,那種撲面而來且深入骨髓的孤獨,只讓他覺得自己像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從這個世界撕扯了出去。

    從冰箱裡拿出一包十斤裝的冷藏醬牛肉,又拿出昨天剩下的兩隻燒雞,陳閒在廚房裡忙活了起來。

    由於體質比較特殊,所以他的飯量跟正常人也不大一樣,基本一頓飯的量等於別人一家三口一天的量,甚至還要更多。

    如果不是當臨時工的福利比較好,可能陳閒連自己都養不活,頓頓有肉十斤打底的這種吃法著實有點傷錢了。

    陳家老宅很大,除了作為客廳的正房之外,還有八間能住人的偏房,廚房是單獨一間屋子,兩個衛生間也是獨立在外的小屋,如果再加上前院後院走廊等等,這戶老宅的總面積至少在三百五十平方米左右,在老鑼鼓巷算是最大的一戶宅院。𝟨𝟫ⓢⓗⓤⓧ.ⓒⓞⓜ

    陳閒很喜歡這裡。

    甚至都做好了在這裡住一輩子的準備。

    雖然宅院的裝潢陳舊看著老氣橫秋,但陳閒卻不嫌棄,反倒很喜歡院中那些經由歲月蹉跎留下的痕跡,每一點都是他童年的回憶,都能讓他記起那些還算美好的日子。

    寧川是國內著名的旅遊城市,也是一座樂享安逸的城市,生活節奏與其他發達城市相比可以說是非常的慢,並且市內的娛樂場所一應俱全,空氣良好也沒有霧霾的煩惱,所以無論是想讓老年人養老,還是想讓年輕人在此揮霍青春,寧川都足以勝任。

    但陳閒生活在這裡二十來年,並沒有覺得這座城市多有意思,活的不如同齡人那麼多姿多彩,反而像是在這座城市裡養老的老人,每天都在無聊中度過。

    當然,說不定大部分老人過得比他有意思多了,至少還能找朋友下下棋打打麻將,或是結伴出去旅遊踏青,再不濟還能跳跳廣場舞。

    反觀陳閒,除了必要的工作外出以及食物採購之外,陳閒幾乎不出門,看似宅男卻又不是真正的宅男,他不玩手機也不玩電腦,每天不是在睡就是在吃,要不然就是在發呆。

    不用別人說,連他自己都覺得是在虛度光陰,但他卻沒想過改變這種生活,因為他連自己想要什麼都說不上來,似乎也沒什麼能讓他覺得感興趣的事不對,好像也不能這麼說,他對於處理那些異常案件還是挺有興趣的。

    就在他百無聊賴之際,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陳閒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都快睡著了,聽見鈴聲便精神了幾分,一看來電顯示,是偵破部內部聯絡人老周打來的。𝟨𝟫sɥnx˙ɔoɯ

    「餵?小閒你能聽見嗎?」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還有許多人敲打電腦鍵盤的脆響,聽起來那頭好像挺亂的。

    「能聽見。」陳閒答道,對這個熟悉的聯絡人,陳閒的態度還算熱情,「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有案子需要我處理嗎?」

    「暫時沒案子了。」老周笑道,但那邊的聲音還是很嘈雜,嘩嘩聲不斷,似乎在不停的翻閱紙質資料,「你現在應該在家吧?」

    「在。」

    「我看他們傳過來的資料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領導評價還挺高。」老周咂了咂嘴,顯得有些感慨,「工資那邊已經過帳了,估計明天就能打到你卡上,我這邊幫你跟一下帳單,到時候你注意查收一下。」

    

    「好的。」陳閒客氣道,「那就麻煩周爺了。」

    電話並未就此掛斷,老周那邊沉默著似乎想說些什麼,陳閒也沒有追問,安安靜靜地躺在椅子上等著。

    「我看資料上說你發現那座精神病院裡有道家的一個陣局是叫落殍陣對吧?」

    「對。」陳閒答道。

    「那個陣已經被破了嗎?」老周小心翼翼地問道。

    聽見這個問題,陳閒眼裡閃過了一絲疑惑,緩緩從椅子上坐起來,「我們沒破它,那個陣好像沒有啟動。」

    「沒有啟動」老周沉吟了一會,突然問道,「你能確定它沒有啟動嗎?」

    陳閒想了想,說道「起碼在我們離開的時候,那個陣局是處在廢陣的狀態,陣眼處的陣圖也被我擦了,雖然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

    「在你們離開地下設施的時候,那些屍體還在喘氣對嗎?」老周問道。

    陳閒回憶了一陣,答道「它們還在喘氣,跟我們之前進去的時候差不多,那些屍體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老周沉默著,一言不發。

    陳閒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問道「是不是精神病院出事了?」

    「這個」老周猶豫不決,似乎在想要不要說出來。

    「不方便說就不說了。」陳閒說道。

    「我看了一下,也不是什麼機密,事是這樣的」老周壓低了嗓音,很小聲的跟陳閒說,「武裝部在六個小時前就趕到霧山參與行動了,最開始也沒出事,但就是到了中間的那個廣場出問題了。」

    出問題了?

    陳閒皺著眉,心裡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武裝人員採集樣本的時候,好像觸碰到了那些屍體的脊椎骨。」老周低聲說道,語氣有些緊張,「只是碰了一個,結果全都活過來了!」

    聽見老周這麼說,陳閒一愣神,忽然想起在精神病院裡的那些畫面。

    那些跪拜在廣場上的群屍

    那些古怪又刺眼的金色脊椎骨

    當時陳閒就覺得奇怪,落殍陣中並沒有關於脊椎骨的要求,可以說從布陣到起陣,沒有任何一條要求與脊椎骨有關。

    如果那些屍首真是落殍陣中的殍孽,那麼這事就真有點想不明白了,精神病院的人為什麼要用黃金給它們打脊椎骨?真是錢多燒得慌?

    「需要我幫忙嗎?」陳閒問道。

    想起那幾百具屍體一起活過來的畫面,陳閒心裡都覺得瘮得慌,武裝部能抵擋住那麼多殍孽嗎?

    「暫時不需要幫忙,武裝部那邊已經把霧山封鎖了,那些異常應該逃不出精神病院,如果常規的處理方法不奏效,他們可能會採取更進一步的」

    話到這裡,老周沒有繼續說下去。

    「反正霧山的事你不用再摻和了,這段時間你也注意一下,千萬別往霧山跑,我可知道你那好奇的性子有多害人。」老周說這話的語氣明顯嚴肅許多,很認真地叮囑著陳閒,「這起案件的性質非常複雜,你如果被牽扯進去,會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明白嗎?」

    「我知道,周爺你別擔心了。」陳閒笑了笑,對老周的關心還是很受用的,畢竟他跟自己爺爺陳跋是舊識,自己成為臨時工也有他一半的功勞。

    從某個角度來說,老周算是陳閒的特殊監護人,許多案子也都是由他的手轉交給陳閒。

    「不擔心?你少干點危險的事我就不擔心!」老周說到這裡也忍不住埋怨起來,絮絮叨叨的就像是最普通的那種老人,每個字里都透露著對陳閒的關心,「就拿上次的案子來說,你拽著那靈體從六樓跳下去,你命不要了?還有上上次」

    陳閒無奈地眨了眨眼,但也沒打斷老周的話,反而很耐心的聽著。

    可就在這時,陳閒身後突然傳來砰地一聲悶響,好像有什麼東西掉在地上了,待他本能般地轉過頭一看

    「還有上上上次,不是我說你啊小閒,你真的不讓人省心餵?餵??能聽見我說話嗎??」

    電話里依舊響著老周的聲音,但陳閒的注意力卻不在他那兒,任憑他再怎麼喊也沒有反應。

    陳閒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身前站著的人吸引了過去,根本移不開半點目光。

    「怎麼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