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97號港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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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白色凍層上。
「回去吧!我不想搞特殊化,更不喜歡排場!」
一位年輕人望著身後的數十位校官,微微皺眉,面帶不喜。
「是,少爺!」
數十位財團系校官齊齊彎腰,恭敬道。
年輕人拎著行李,邁步向前走去。
他對面,站著幾位軍官。
為首的肥胖帝國少校,趕忙帶著人迎了上去。
他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
「少爺,我是97號港的駐地長官錢偉,您在服役期間,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儘管吩咐。」
「嗯。」
年輕人站在凍層上,一身黑西裝,面色冷淡,望著遠處的破落港口,微微頷首,下意識的將行李交給了錢偉。
舉手投足間,貴氣逼人。
「少爺,不是我恭維您,您能來我們97號港口,真是我們駐地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確實,您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兩年考察期一過,我們一定給您一個滿分評價!」
「本部一共往97號港分配了兩位修院畢業生,那個杜飛一看就沒有您的能力強。」
「老孫,你竟然敢拿杜飛跟少爺比較,今晚必須自罰三杯。」
「......」
以錢偉為首的97號港高層,相繼開口示好,無比熱情。
凜冬兵團前身本就是財團系兵團,他們這些基層軍官多多少少都被奢靡之風颳過。
此時。
被眾人恭維的年輕人,突然瞳孔一縮,遍體生寒。
「等一下,另一位畢業生叫什麼名字?」
「杜飛啊!」給杜休辦理入伍手續的孫准校,好奇道,「少爺,您認識他?」
年輕人的精神有點恍惚。
杜飛...
嗯...這個名字,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應該...應該沒這麼巧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帝國前線,坐擁一千六百多支兵團,每個兵團麾下又有數十個駐地。
這種概率下,絕對不可能會再次相遇。
「杜飛是哪個修院的?」
「好像是戰爭修院。」
「他性格怎麼樣?」
「害!性格寡淡,跟一個悶葫蘆一樣,不愛說話,一看就是學習學傻了!」
孫准校話音落地。
下一瞬間。
帝國躺平擺爛第一人,在吃喝玩樂中,稀里糊塗的就成為帝國四大財閥之一未來家主的萬兆一,騰空而起,連行李都沒拿,頭也不回的朝著空中的戰艦飛去。
他,轉身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餘下錢偉等人,呆呆的站在凍層上,笑容凝固。
孫准校張張嘴,懵逼道:「長官,萬少爺這是...」
「莫非...是東西忘拿了???」
......
片刻後。
戰艦上。
辦公室內。
身著帝國將官制服,一雙招風耳格外醒目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前,望著眼前的萬兆一,無比蛋疼。
「大侄子,你咋又回來了?」
身為萬氏在遠東的話事人,大耳朵中將對萬兆一,屬實是又愛又煩。
愛,是因為對方是萬氏嫡系一脈的唯一繼承人。
尤其是萬載將至的關頭,別說帝國不敢內亂,就連財團內的各個派系都不敢內鬥,也來不及進行權力洗牌,嫡系一脈的家主寶座無比結實。
嫡系一脈的正統王座有多牢固,萬兆一的未來就有多光明。
而煩,是因為萬兆一是徹頭徹尾的擺爛達人。
躺平躺的那叫一個板板正正。
什麼權貴社交、謀略布局、人心籠絡......什麼東西都不學,天天就知道吃喝玩樂。
萬氏高層苦口婆心也好,威逼利誘也罷,萬兆一是一句話都聽不進去,逼急了就讓萬氏換一個繼承人。
這小子是真不想當萬氏核心繼承人,面對萬氏高層,小萬同學就差把「有種你整死我」這六個大字刻在臉上了。
但這玩意是說換就換的嗎?
萬氏嫡系一脈的觸角,遍布整個帝國各個行業內。
牽一髮而動全身。
不管萬兆一願意不願意,體內流淌的血脈,都註定他是嫡系一脈的利益代表。
而且,萬兆一這小子很邪乎。
出於傳承角度的考慮,這兩年,萬氏家主日理萬機之餘,又找了一些女人,但她們誕下的子嗣,全是女嬰。
幾次下來,萬氏嫡系一脈也熄滅了養小號的心思,隨緣吧!總不能把家主當種馬用,再者而言,即便誕下男嬰,時間上也有點來不及,萬氏內部的權力交接容易出現真空期。
說白了,帝國四大財閥其他三家,年輕一代群星璀璨,但萬氏血脈最純正的弟子,真就剩小萬一人了。
還不如死馬當做活馬醫,硬推萬兆一。
從這點上看,萬兆一屬實是有點氣運傍身。
此時。
面對大耳朵中將的問話,萬兆一面無表情,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表姑父,你把我調到你的駐地里。」
「哎喲,小祖宗,你這是幹嘛啊!」大耳朵中將無奈道,「修院畢業生的分配,是由本部決定的,我根本插不上手。再說了,咱們萬氏在遠東是何處境,你不知道嗎?」
萬兆一悶悶道:「知道。」
他之所以現在才來到97號港,就是因為萬氏的「贖金」抵達本部後,他才被釋放出來。
遠東,純純是土匪窩。
「既然知道你還這麼任性?」大耳朵中將苦口婆心道,「大侄子,你表姑父這些年不容易。咱們說心裡話,萬氏在帝國乾的那些破事,到頭來全落在了我身上,那些姚氏將官,動不動就想干我兩下,你說我招誰惹誰了?」
「前兩年,姜氏在遠東也不受待見,他們還能替我分擔點壓力,但那位軍部太子跟姜漁晚睡到一個被窩裡後,姚氏將官不搞姜氏了,全踏馬沖我來了。」
「大侄子,你也體諒一下你表姑父,別整事了昂!」
說到最後,大耳朵中將有點惱火。
在遠東的政治格局中。
姚氏一家獨大,壓的財團系將官喘不上來氣。
但將各家財團的處境仔細劃分一下,他們之間又有些許差別。
張氏最強,有張弘上將這棵大樹在,加上系列藥劑的原因,姚氏將官對張氏將官還能收斂一點。
桑氏最穩,幹啥都隨大流,裝老好人,再加上四大財閥各自擁有的四張王牌中,桑氏手中的軍備王牌,產量最多,供應的也最多。從各地財團每年援助遠東的物資數據上,桑氏常年霸榜,因此,姚氏將官一般不會找桑氏的麻煩。
這就剩下最狠的姜氏與最狂的萬氏。
姜氏的戰艦王牌與萬氏的器具王牌,都是出了名的產量低。
以前,只要軍部揭不開鍋,姚氏將官就會盯著姜氏與萬氏將官,開啟找茬與劫掠模式。
但這兩年,姜氏突然反水,與軍部眉來眼去。
姚氏跟姜氏大和解。
壓力全來他身上。
這誰能頂得住?
不久前的本部將官大亂鬥,你以為揍他的只有一百多位將官?
錯,那是因為他周圍只能站這麼多人。
若不是實在站不下,揍他的人恐怕會更多。
他只是上門女婿而已,又不是真正的萬氏人。
犯不上把命搭上。
聞言。
萬兆一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說實話,他挺理解自己這位表姑父的。
都是萬氏惹禍,他們買單。
在這點上,他相當共情。
但這玩意不是理解就能讓步的。
姚氏將官殺萬氏將官,好歹有一個「癲狂」的前提條件。
但軍部太子殺起來他,連個技能前搖都沒有,直接光速入職死亡兵團,還踏馬得站在後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