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可千萬別喜歡我

  另一邊。

  火焰在黑夜中跳動,合同逐漸燃燒殆盡。

  杜休看著對面,矗立在原地,遲遲不動的黑衣原修。

  一時間也亞麻呆住了。

  說出財團簽約學徒的真相,營造熱血少年人設。

  燒毀合同換來各地藥劑師學徒的聲援。

  就是為了把事情定性為:「熱血少年不滿財團所為,悍然出手暴揍不良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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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非是「純揍帝國導師」。

  他甚至連被惡勢力逮捕時,熱血反抗的表情都想好了。

  可,怎麼沒人來抓我?

  獵人工會的人呢?

  財團的打手呢?

  衛戍部隊的人呢?

  什麼情況?

  都不來,我可走了啊!

  此地不宜久留!

  杜休回頭,來到人群中,牽起姜早早的手,撒腿就跑。

  姜早早原本在人群中,看著杜休大發神威,熱血沸騰的演講。

  下一秒,就被牽起了手,向外狂奔。

  她有些錯愕,而後眯著眼睛,帶著笑意,隨著杜休在黑暗中狂奔。

  一干黑衣原修人群中。

  六少爺。

  豪哥。

  躲在人群中。

  此刻,他有點蛋疼。

  搞了半天,是杜休打人了。

  打的還是馬氏財團的人。

  不幫自己人吧!

  面子沒了。

  幫自己人吧!

  命沒了!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啊。

  算了,溜了,杜休人沒事就行。

  遠處。

  馬大師看著杜休離開,而數百黑衣原修無一人阻攔,滿臉自嘲。

  「呵呵,到頭來,都是棋子啊!」

  「咱們還找杜休的麻煩嗎?」

  馬大師冷笑一聲道:「你信不信,只要你敢去找杜休的茬,用不了幾天,就會有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異類,打著為徒弟出氣的名頭,滅你滿門!」

  一干導師沉默。

  最是無情財團人。

  誰也沒想到,那位名聲狼藉,圈養奴隸虐人取樂的殘暴六少爺,背地裡卻是一個城府極深、精於算計的人。

  如果他們找杜休的茬,恐怕搞不好,真會有大麻煩。

  畢竟,六少爺剛被財團推到明面上,身邊沒什麼支持者,杜休是他為數不多的「心腹」,又立下這麼大的功勞。

  即便他不看重杜休,但對於上位者而言,千金買馬骨,定會死死的護住杜休。

  「就當......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吧!」

  馬大師憋了半天道。

  他們即便身居高位,但本質上還是馬氏財團的高級打工仔。

  六少爺,他們惹不起。

  ......

  贊城獵人工會。

  夜晚的濕地公園內,萬籟俱寂,月光如鹽,灑向大地,整個公園披上了一層銀紗。

  微風輕拂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在寂靜中奏起夜曲。

  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星空和岸邊的燈光,如夢如幻。

  螢火蟲在濕地花草上飛舞,猶如點點繁星墜落人間。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飛奔在黑暗處,最終在路燈下駐足。

  杜休掐著腰,上氣不接下氣道:「後面沒人追上來吧!」

  「沒人。」

  姜早早回頭掃視一圈,看著杜休道。

  那雙眼睛,猶如兩汪清澈透明的泉水,在夜色中折射著星光。

  「好漂亮的眼睛!」杜休一時間看呆了。

  姜早早的模樣,不算特別漂亮,但這雙眼睛與冷清的氣質,太加分了。

  姜早早還沉浸在逃命的氛圍中,拍著小胸脯道:「好刺激!」

  「刺激是刺激,可帝國修院,恐怕是進不去了。」杜休回過神,咂咂嘴道。

  「別怕噢鐵子!你繼續穩穩噹噹的考,我替你鏟事。」

  「鏟事?怎麼鏟?」

  「我家供著創世神呢?我高低給你上幾柱香。」

  姜早早笑眯眯道。

  杜休撇撇嘴:「你現在就像始亂終棄,絲毫不負責任的渣男一樣。」

  此時,姜早早的手機響起,她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她站在風中。

  「杜休。」

  「怎麼了。」

  「我要走了。」

  「好。」

  「不問問我去哪裡?」

  「問了你會說嗎?」

  「不會。」

  「這不得了。」

  「不被管轄,不被人問東問西的感覺,真好啊!」姜早早笑得很燦爛,「看在你這麼知趣的份上,剛才未經允許,擅自牽我手一事,本女王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

  「看你這死出,咱們這一時半會是見不到了。」

  「死出?朋友,看來今天晚上,我給你一種被你拿捏住的錯覺,以至於你竟敢對我進行人身攻擊了。」姜早早挑挑眉道。

  杜休翻了一個白眼,將背包取下,拿出一些個人物品後,遞給了姜早早。

  「喏,送你了。」

  「什麼呀?」

  「你這走的突然,我也沒什麼可送的,安魂藥劑,大概七十副吧,我全部家當,夠你喝一陣子了。」

  「所以...我那一百萬金幣,你是準備隻字不提嗎?」姜早早眨眨眼,「我才跟你學了幾天,你這也太黑心了吧!」

  杜休不動聲色的將取出的金幣卡,裝進褲兜,清清嗓子道:「安魂藥劑也很貴的。」

  姜早早伸出手指頭,掰扯道:「我理一下哈!算上我浪費的藥草以及你的指導費用,最多十萬金幣,你送我的安魂藥劑,咱就按照頂格售價算,一副九千金幣,七十副也就六十三萬。一百萬減十萬再減六十三萬......也就是說,我自己給自己買了七十副安魂藥劑,又給你十七萬金幣,完後我還得感謝你送我禮物,是嗎?」

  「對,就是這個理。」

  「臉呢?」

  「要那玩意幹啥,不能吃不能喝的。」

  「嘁!」姜早早一臉嫌棄,「走了,不用送,我不跟不要臉的人玩兒。」

  她踩著碎石小路,單肩背著包,雙手抄著衝鋒衣口袋,走的很慢。

  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

  她前面,一盞路燈。

  口袋裡的拳頭,不知何時,緊緊攥起。

  姜早早走到路燈下,回首望去。

  杜休站在另一盞路燈下,平靜的望著她。

  一條筆直碎石小路連接兩人,兩盞路燈間,是漫長的黑暗。

  兩旁樹葉,在風中沙沙演奏著夜曲,遠處成群結隊的螢火蟲於空中伴舞。

  姜早早抿了抿嘴,而後,眼睛彎成月牙,略帶俏皮道:

  「朋友,你可千萬別喜歡上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