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天之下,海空之中。
殺戮還在繼續。
金方的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一位聖戰士身後,長槍從那名聖戰士的後背刺入,從前胸穿出,槍尖上挑出一蓬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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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槍,橫掄,槍桿掃斷三名聖戰士的腰椎。
他踏前,槍尖點出,精準地刺入第四人的咽喉,槍芒從後頸炸出。
金方身影閃爍間,帶走了一位位太初妖孽的性命。
「他在那!」
真罕重瞳鎖定金方的位置,手中柳葉刀劈出一道橫貫百丈的刀芒。
刀芒未至,金方已經再次消失,刀芒劈空,將海面劈開一道深達數十丈的真空裂縫。
金方的身影出現在聖戰士最密集的區域,長槍一抖,槍尖炸開萬千寒星,向四面八方擴散。
距離最近的十幾位聖戰士同時中槍,有人被貫穿頭顱,有人被洞穿原核。
察術持刀從側翼殺來,抬手射出數道原力鎖鏈,鎖鏈纏繞向金方的四肢,想要將其束縛。
金方不避,長槍豎劈,槍芒如瀑布傾瀉,將鎖鏈從中砸斷。
餘力反震之下,察術悶哼一聲,想要掙脫,但金方的第二槍已經到了。
槍尖點在他的胸口,槍芒透體而出,在他後背炸開一朵血花。
察術倒飛出去。
朝魯斷臂重生,再次衝來,雙拳裹挾著原力,砸出兩道山嶽般的拳影。
金方迎上,長槍刺出。
槍尖與拳影對撞,拳影碎裂,槍芒不減,繼續向前,貫穿了朝魯的右肩。朝魯身形一滯,金方已經從他身側掠過,槍桿橫掃,砸碎了他的左膝。
朝魯單膝跪地,金方反手一槍,砸在他的後腦,將他打入了海中。
金方沒有繼續追擊,因為溫混的滿月刀光從側面再次籠罩而來。
他長槍一振,槍影迭出,溫混吐血倒退。
速也台的遮天掌影拍來,金方一槍刺穿掌影的中心,槍芒從速也台的掌心貫入,從肘部穿出,長槍左右一抖,將速也台的整條手臂炸成了碎肉。
哈噠爾的箭矢從背後射來,金方頭也不回,長槍收回,手掌前握,化尾為首,向後一撩,槍屁股畫出一個圓弧,將數十支箭矢全部捲入,絞成碎末,再一抖,碎末如暴雨般反打回去,將哈噠爾射成了篩子。
短短兩個小時裡。
百餘位聖戰士倒下了三十餘位,太初六孽人人帶傷。
金方一人一槍,站在海天之間。
身後是帝國邊防,日瀾半島的黑線輪廓若隱若現。
身前是七十餘位太初頂尖妖孽,原力雨幕連成一片。
戰場邊緣位置。
有一位聖戰士想要逃走,金方身影閃爍,消失再出現時,想要逃走的聖戰士,頭顱宛如西瓜般炸開。
見狀,真罕咆哮道:
「金方不會放我們離去,他打算全殲我等。」
「不惜一切代價,殺死金方,這才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金方再強,可他的原力儲備終歸有限,不可能一直這麼強下去。」
「不要再給金方各個擊破的機會,抱團守在一起,只要堅持住,我們必能斬他!」
此話並非是鼓舞軍心的虛假之言。
金方確實很強,強到了他們難以理解的地步,將一切攻伐之術都推演到了極致。
但金方的原力儲備,終歸不是無窮無盡的。
只要擋住金方的進攻節奏,此消彼長之下,勝利天平必然會傾斜。
真罕怕其他人不敢上前,又補充道,「鐵顏就在來的路上,只要能堅持到鐵顏抵達,我們也能斬殺金方。」
「只要殺了金方,神陸疆域唾手可得,我等也能受整個太初大陸敬仰!」
聞言。
金方微微皺眉,銅鈴巨目看向真罕,身影消失在原地。
真罕心中警鈴大作,前方一點寒芒炸開,他心中叫苦不迭之際,趕忙舉刀阻擋,但身上又添新傷。
而其他太初妖孽也並非庸人,在意識到金方不可力敵後,一改之前各自為戰,想要保留力量「搶人頭」的心理,紛紛趕來支援,打算抱團取暖,以背靠背的防禦打法,不給金方各個擊破的機會。
頃刻間,戰場形勢變的膠灼。
太初妖孽不再擔心金方會逃,再加上鐵顏這個強援即將抵達,眾妖孽心態穩住,開始聯手並擋住金方的攻伐。
......
與此同時。
近海之上。
一隻千丈六翼巨獸朝著孤島飛來。
巨獸背上,一對青年男女在茶桌前相對而坐。
「你不該隨我前來。」鐵顏看著面前戴著花環的女子,嘆了一口氣,「此戰過於兇險,你隨我來此,並非明智之舉。」
「顏哥兒,我知曉你從小追求攻伐大道,這是你一生所愛,只是苦於沒有對手,才自封於山野之中。如今你即將實現願望,我怎會不想親眼目睹呢?」
花環女子說話時笑盈盈的,眉眼彎成兩道月牙,花環上的白色小花在海風中輕輕搖晃。
但她脖頸上還有一條剛剛癒合的疤痕。
顯然,能獲得隨行資格,是她以死相逼換來的。
鐵顏道:「靈兒,我不知道金方是否足夠強大。他若是弱,你此行毫無意義。他若是強,我又怎能顧得上你?」
花環女子道:「你不用管我呀!我自會站得遠一些。我只是不想錯過你人生之中最輝煌的時刻。但我並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保證。」
鐵顏道:「靈兒,我並不在乎虛名。我只是為自己的刀,尋找一個敵人。」
別人說他過於孤傲,固步自封,山野里稱王。
實則不然。
他自幼習武,學成時,準備下山會一會太初的巔峰生靈,看看自己的刀,究竟是否足夠強。
一路上,他看到聖戰士選拔賽的廝殺、看到了化身妖魔的真罕與聖戰王的血拼、潛入太初聖地看到了聖戰王的搏殺.....
鐵顏看到了很多。
但那些所謂的聖地絕學、太初妖孽、太初聖戰王,在他眼中漏洞百出,弱得可憐。
招式的縫隙里塞滿了人情世故,每一刀都在計算後果,每一槍都在權衡利弊。
簡直是對攻伐之術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