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奧爾德林背後的朋友

  塞拉斯·克羅夫特的眸光凝固了。

  身上的戰氣力場都受到影響,無法阻隔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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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開始順著他的兜帽邊緣不斷淌下,在甲板上砸出細密的水珠。

  「哈德良……」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

  那個在北霜港舔舐傷口,維持北方海域基本秩序的老將,怎麼會在這裡?

  這樣一支艦隊哪怕大多由老舊艦船組成,要秘密聚集並奔赴調月河入海口,也需要嚴密的調度和決心。

  此外還少不了準確的預判。

  奧列格殿下的計劃泄露了?

  不,不可能。

  塞拉斯在心中否決了這個念頭。

  分兵突襲的決策是極少數人反覆推敲後定下的。

  連執行任務的船長們也是在出航後才獲悉了目標。  南部議會的竊密和保密手段都不是兒戲。

  那麼,就是對方預判式的推測了?

  那個名叫羅德·奧爾德林的年輕男爵難道真有如此敏銳的戰爭嗅覺?

  能在紛亂的局勢中,精準地預判到刺向喉間的匕首?

  塞拉斯有些想不通。

  通訊艦上傳來的警告聲還在風雨中迴蕩著。

  「……此地乃奧倫提亞聯合王國的國土,拜倫·奧爾德林伯爵領地……凡月河內河水域及外海領海盡皆在此範圍之內……」

  國土?

  領地?

  領海?

  塞拉斯聽聞此言只覺得既荒誕,又有些嘲弄。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惱怒。  奧倫提亞是一群貴族領主在名義上尊奉一位國王的聯合王國。

  王國的國土概念從來都很模糊,因為各地的貴族領土才是實際的主權所在。

  當然,國王的聯合艦隊理論上可以巡弋任何一片宣稱屬於王國的海域。

  但是真正涉及某個具體貴族領地的沿海防禦和門戶守衛的事宜時,歷來都是領主自己的責任。

  王國海軍何時變得如此熱心腸,竟會為了一個伯爵的河口安危傾巢而出。

  還擺出了這副捍衛王國領土的強硬姿態?

  這其實不合常理。

  不過作為一個介入的藉口和理由倒是綽綽有餘了。

  就在他心念電轉,權衡著是憑藉己方艦隊的武裝和裝甲強度強行撕開一道缺口沖入河口,還是暫避鋒芒、重新評估局勢之際,新的變化再次發生了。

  「大人,右舷側後方發現船隻!」

  「大量的船隻!」

  瞭望手的驚呼讓塞拉斯皺起了眉頭。  「見鬼,怎麼還有船來?」

  塞拉斯猛然扭頭,視線投向艦隊楔形陣列的右側翼。

  那片本來被雨幕遮擋的海域中,灰白色的水氣也被攪動了起來,迅速向兩邊散開。

  同樣是航行燈和風燈的光芒率先刺破了朦朧。

  它們由點成線,再由線成面。

  所顯現出的赫然是另一支規模不算小的艦隊。

  而且該艦隊正以一個非常精妙的夾角,從側後方切入到這片已經顯得有些擁擠的海域中。

  這支新出現的艦隊,陣型嚴整,航速不低。

  雖然整體規模不如正面的王國海軍那般龐大,但來勢洶洶。

  而且艦船的成色明顯要更新,制式也更為統一,看得出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塞拉斯用銳利的目光快速掃視這些迅速靠近的船影。

  他能夠用目測的方式判斷出這些船隻的長度多在40米到50米之間。  船體線條相對流暢,側舷可見加固的痕跡。

  而甲板上的武器基座格外醒目。

  那可不是王國海軍所用的制式弩炮,看它的規格和布局明顯有近年改良過後的風格。

  在這支艦隊居中的幾艘巡防艦主桅上,還迎著風雨飄揚著一面齒輪與船錨交錯的旗幟。

  索拉斯大陸的紋章學對普通人而言是複雜且陌生的。

  但對於塞拉斯來講卻是必修課。

  來者的身份已經明確。

  這支艦隊隸屬於鏽錨堡的克拉斯·霍克伍德伯爵。

  「鏽鐵伯爵……」

  塞拉斯身邊的那位副官早已暈頭轉向。

  「他怎麼也在這裡?!」

  「鏽錨堡在月河入海口的更南邊,他怎麼會……」  塞拉斯沒有回答。

  但他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哈德良的王國海軍出現在這裡,也許還能解釋一番。

  畢竟當年拉格納在年輕時組建聯合王國海軍,那時候同樣年輕的拜倫以及哈德良都是其中的核心創始人。

  當年他們還跟海怪家族與黑水海盜狠狠地打了許多場硬仗。

  雖說哈德良伯爵和拜倫伯爵在這些年來鮮少有在公開場合上照會的記錄,但仔細想想就能猜出來二人或許私交甚篤。

  但克拉斯·霍克伍德的鏽錨堡艦隊又是什麼鬼?

  血帆的商隊只是說兩地在做生意,所運輸的商品多為金屬材料和鑄錠。

  這是很正常的貿易行為。

  畢竟鏽錨堡是公認的熔爐與鑄造之城。

  他們常年對外出口或進口鐵料以及不少金屬零部件。

  什麼時候,生意夥伴的關係都鐵到能為對方派出精銳艦隊了?  沿海貴族中,願意斥資組建家族艦隊的終究還是少數。

  拜倫伯爵因為過去在聯合艦隊作戰的經歷,所以素來重視海疆。

  此外,奧爾德林家族艦隊的存在主要也是為了威懾月河。

  在必要的時候,他們可以像個塞子一樣徹底堵住月河的出入。

  而鏽錨堡組建家族艦隊,完全就是因為克拉斯伯爵個人的計劃和想法,當然跟霍克伍德家族不缺錢也有關係。

  但克拉斯伯爵的風評是公認的嚴厲和冷漠。

  跟他打交道,無論是做生意,還是談合作都很難得到他的好臉色。

  因為鏽錨堡可是聯合王國內首屈一指的熔爐堡壘,更是許多貴族領主武器和戰船部件的供應商。

  克拉斯伯爵本人更是個以務實和暴躁聞名的實力派領主。

  他的利益根系深植於王國的貿易和鍛造技術領域。

  跟南方的商貿往來也還算密切。

  這樣的一位貴族,還有這樣一支代表著其海上武力的艦隊,絕不可能輕易地遠涉重洋跑到月河最前線來。  除非,他看到了無法拒絕的利益。

  或是有無法忽視的承諾。

  難道又是羅德·奧爾德林?

  塞拉斯的腦海中再次閃過這個名字。

  這個年輕人,可能說動了哈德良,調動了王國海軍這個雖逐漸腐朽,但筋骨還在的戰爭機器。

  還能讓遠在南邊的難打交道的克拉斯伯爵,親自前來助陣!

  這是何等的影響力?

  塞拉斯很好奇他究竟給出了什麼樣的條件,或是許下了怎樣的承諾,才能將這兩個平日裡毫無交集的海軍力量同時拉到這裡。

  信息差。

  巨大的信息差。

  奧列格殿下和南部議會的情報網對羅德·奧爾德林的評估,與眼前展現的現實存在致命誤差。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剛剛接手家族、根基不穩,只能憑藉些許新奇武器和運氣取得一些戰果的年輕領主。  但實際上,這個年輕人早已在他們視線和認知之外,編織出了一張超出所有人預期的關係網。

  正面是哈德良伯爵親率的超過三百艘艦船。

  這部分正是當前王國海軍主力,已經嚴密封鎖了河口處的所有航道。

  而側面是克拉斯伯爵麾下,至少八十艘以上裝備精良,戰備程度較高的鏽錨堡艦隊。

  這支艦隊以蠻橫的姿態截斷了己方側翼迂迴與轉向後撤的空間。

  而他自己手中只有兩艘奴主級和四十艘奴頭級戰船。

  不談船隻的作戰性能,至少數量上和環境地形上,他和這支突擊艦隊都處於絕對劣勢中。

  己方的火龍捲和重型弩炮固然強悍,可對方的艦船數量太多。

  王國海軍的老船們搭載著不容小覷的弩炮和拋石機。

  而鏽錨堡所配備的那些各型弩炮更是以威力和精度聞名。

  聽說最近換裝了新的減震架,性能又有顯著提升。

  就連南部議會都有這方面的採購意向。  不過更關鍵的是他已經失去了戰場主動權!

  「他們不是來驅離我們的……」

  「他們是來吃掉我們的。」

  塞拉斯緩緩開口,得出了一個最接近真相的結論。

  投降嗎?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塞拉斯用意志力給壓了下去。

  他是五色耀光級的強者,是奧列格麾下重要的將領之一。

  更是次子團這支僱傭兵的壓軸指揮官。

  還沒開打就投降,這是屈辱,也是徹底的失敗。

  奧列格殿下整個北進計劃中最關鍵的一記突刺也將在此地被折斷。

  南部議會投入的巨大資源也將付諸東流。

  還有特黎瓦辛、阿諾德等家族的期待都將隨之化為泡影。  但若是頑抗…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看向自己麾下的艦隊。

  甲板水手們大多是瓦利泰戰奴。

  他們訓練有素,對死亡毫無恐懼。

  而且次子團的士兵們也算得上悍勇,各個渴望功勳。

  若是沒點野心他們也就不會加入次子團了。

  所以作戰的意志是不缺的。

  可是在如此懸殊的包圍和不利態勢下,塞拉斯不確定士氣能維持多久。

  兩艘奴主級固然算得上是海上堡壘。

  但它們究竟能承受多少艘敵艦的集中圍攻,側舷的裝甲又能擋住多少輪弩炮齊射,這些都讓他心緒搖擺。

  「大人,對方艦隊開始調整陣型!」

  「正面王國海軍的船隻正在展開,似乎要向我們發起突進!」  「側翼鏽錨堡艦隊已經在加速搶占風浪中的上風位!」

  督軍的吼聲帶上了急促感。

  塞拉斯看到那些老舊的戰船在旗號和燈語的指揮下,有序向兩翼延伸,準備將他的楔形陣列給包裹起來。

  王國海軍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艦船性能暫且不論,畢竟硬體方面的問題涉及到方方面面。

  但軟體…也就是那些水兵的素養著實不低。

  在變陣的同時,他們還在中間留出數條通道。

  只不過這些通道的盡頭是更多嚴陣以待的船隻。

  這些都是編組裡預設的矛頭艦船。

  而右側的鏽錨堡艦隊,則利用船隻較新航速較快的優勢,搶占對他而言極為不利的戰術位置。

  不能再猶豫了。

  「傳令!」  塞拉斯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

  「全艦隊!」

  「立即進行戰鬥轉向!」

  「右滿舵,鋒矢陣型,目標鏽錨堡艦隊前鋒結合部!」

  「給我撕開一道口子!」

  他想明白了。

  正面的王國海軍艦船數量太多陣型太厚。

  全體艦船硬沖即便能夠突破,那也必然損失慘重,而且會陷入到圍追堵截的包圍里。

  而側翼的鏽錨堡艦隊雖然精銳,但整體數量相對較少。

  陣型不如老練的哈德良布置得那麼緊密。

  所以向後突圍,是最有希望打開局面的選擇。

  「所有火龍捲,目標右舷敵艦!」  「弩炮換裝破甲重矢!」

  「如果沖得過去,甲板戰奴和次子團準備接舷戰!」

  塞拉斯一把扯下了兜帽,露出了瘦削的面容。

  五色耀光在他眼底劇烈流轉,磅礴的戰氣不再掩飾,化為無形的風暴向外擴張。

  碎浪者號的龐大船身發出嘎吱聲。

  在瓦利泰水手拼盡全力的操縱下,碎浪者號艱難又堅決地向右側轉向。

  而另一艘奴主級的裂潮號主力艦船緊隨其後。

  四十艘奴頭級戰船也紛紛調整航向。

  它們轉而以兩艘奴主級為箭頭,打算凝聚出一把銳利的鋒矢,刺向正在搶占陣位的鏽錨堡艦隊。

  「想從我們這邊打開缺口?」

  「哼,夠膽!」

  「次子團里倒也有些能人。」  在鏽錨堡艦隊居中的一艘強化巡防艦的艦橋上。

  有一位同樣魁梧的身影冷哼道。

  此人是克拉斯伯爵麾下的艦隊指揮官,也是一名跟隨伯爵多年的耀光級老將。

  他接到了克拉斯伯爵的嚴令,務必要配合哈德良伯爵將任何出現在月河入海口附近的外來艦隊徹底留下來!

  此時,對方非但不投降,還試圖朝自己這邊發起決死突圍。

  老將眼中沒有驚慌,還久違的燃起了激情的火焰。

  海疆平靜了太久,再好的船錨都會生鏽。

  「傳令各艦,保持陣型!」

  「弩炮預備,等他們進入三百米最佳射程,給我瞄準那兩艘大個子的船殼和水線!」

  「讓他們嘗嘗鏽錨堡的問候!」

  「但要注意,這些船的形制跟我們明顯不同,說不定會有射程更遠的新傢伙,務必升起舷邊的活動式裝甲板進行抵禦。」

  老將揮舞著手臂補充道。  「告訴弟兄們,伯爵大人說了,打沉一艘敵船酒水管夠,獎勵翻倍!」

  「繳獲敵船每人另賞五枚金葡萄!」

  鏽錨堡的水手和操控弩炮的士兵們立刻嗷嗷叫了起來。

  他們或許沒有次子團那種渴望功勳的兇悍,不過常年跟鋼鐵和海浪打交道的他們同樣不缺勇氣和相對熟練的作戰技術。

  只見一門門經過改良,並帶有更複雜復位機構和瞄準具的重型弩炮被推上了炮位。

  他們自己用的弩炮要比那些大路貨射得更遠,力道也要更足!

  那些足有手臂粗細、表面還閃爍著寒光的破甲弩矢被迅速填入滑槽。

  絞盤在古銅級水兵吼聲中被緩緩拉開。

  弓弦蓄力的嗡鳴當場壓過了部分風雨聲。

  與此同時。

  正面海域哈德良伯爵的旗艦上。

  這位王國海軍的司令也看到了塞拉斯艦隊的動向。  「想挑軟柿子捏?」

  「只可惜克拉斯的人要是軟柿子的話,王國沿海還真不剩幾截硬骨頭了。」

  哈德良伯爵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只是淡淡下令道。

  「命令左翼編隊向前壓迫,保持距離用弩炮騷擾。」

  「中軍編隊向右翼靠攏,堵住他們迴旋的餘地。」

  「告訴各艦,看準了再打。」

  「所有戰死者都按條例發放雙倍撫恤!」

  這次前來,他的老友拜倫伯爵給予了一些承諾。

  關於戰利品分配和戰亡者的撫恤,奧爾德林家族都會進行兜底。

  眼前的這支艦隊可不是那麼好收拾的。

  王國海軍紀律性不差。

  命令層層下達後,龐大的艦隊逐步化為一個堅定轉動的磨盤,從正面和左後方向著塞拉斯的艦隊擠壓過去。  他們不急於貼身肉搏,而是打算利用數量優勢,保持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上。

  對方就算武器更先進,在單位時間內能殺傷的船隻也是有限的。

  王國海軍打算用一輪輪持續不斷的稀疏射擊干擾瓦利泰水手的操作。

  塞拉斯感受到了壓力從兩個方向而來。

  正面是像海藻般纏人的騷擾。

  側面則是不斷縮短距離的鏽錨堡艦隊。

  而他的突擊艦隊在轉向過程中,陣型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些鬆散。

  「加速!加速!」

  「不要理會正面迫近的壓力!我們目標不變!」

  塞拉斯連聲吼道。

  他周身戰氣澎湃,已準備在接舷的瞬間親自出手製造混亂。

  不過王國海軍和鏽錨堡肯定也會派出耀光級的強者。  雙方的距離在迅速拉近。

  四百米……三百五十米……三百米!

  這個距離恰恰也是暴雨之下火龍捲的射程。

  清朗天氣下它能射到350米到400米,但當前雨幕密集,使得火龍捲毫無射程優勢可言。

  「就是現在,放!」

  鏽錨堡艦隊指揮官猛地揮下手。

  「嘣!嘣嘣嘣——!」

  數十聲沉悶而強勁的弓弦震響幾乎同時爆發。

  這股動靜都蓋過了風雨聲。

  這不是尋常弩炮鬆散而參差的發射聲。

  而是齊射協調性極高的怒嘯。

  數十支特製的破甲重矢撕裂雨幕,帶著悽厲的尖嘯劃出近乎筆直的軌跡,直奔沖在最前面的碎浪者號和裂潮號的右舷水線!  塞拉斯眼中厲色一閃,身影一晃,已然出現在碎浪者號右舷上方,澎湃的戰氣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他試圖攔截最集中的那部分弩矢。

  但弩矢的數量太多,覆蓋範圍太廣。

  「噗噗噗——!」

  大部分弩矢被他攔下或震偏,但仍有七八支狠狠釘在了碎浪者號外部的光幕護盾上,消耗了不少魔能儲備。

  而這僅僅只是集火的開始。

  鏽錨堡艦隊固然沒有火炮這種大殺器。

  卻已將弩炮給運用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密集的弩矢接連不斷。

  防護光幕很快就像氣泡般破裂。

  隨後他們開始動用符文弩矢,使得射來的弩箭都在雨幕中劃出了一道道泛光的線條。

  它們先後命中厚重的古銅合金裝甲板。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響起,厚重的裝甲板被鑿出深深的凹痕。

  隨後裂紋逐步蔓延。

  其中有三支符文弩矢穿透了外層裝甲,死死嵌在了內層的強化結構上。

  裂潮號同樣遭到了集火,船身微微震盪。

  但這僅僅是開始。

  「第四輪,急促射!」

  「徹底打垮它們!」

  鏽錨堡老將毫不猶豫。

  跟拜倫港海戰不同,現在王國海軍和鏽錨堡艦隊是數量上的優勢方。

  所以可以使用更激進的打法。

  弩炮手們展現出了很高的操作效率。

  新的弩矢被填入,絞盤在助力下更快復位。  隨後又是一輪齊射襲來。

  這次除了符文弩矢外,還夾雜著幾支拖著焰尾的附魔爆破弩矢。

  這是一種昂貴的特種弩矢!

  塞拉斯臉色陰沉。

  「火龍捲,反擊!」

  「瞄準他們的指揮艦和弩炮密集區!」

  碎浪者號和裂潮號前方,早已預熱好的火龍捲發射器符文大亮,灼熱的氣息驅散了周圍的雨水。

  緊接著,一道道熾烈如熔岩般旋轉咆哮的火焰龍捲噴射而出,划過海面,朝著鏽錨堡艦隊撲去!

  鏽錨堡的艦隊顯然對此有所防備。

  各艦之間距離保持得當,不過最前沿的那幾艘船還是在頃刻間就燃起了火焰。

  不過這個時候第五輪齊射來了。

  這次,鏽錨堡調整了角度,部分弩矢以更刁鑽的軌跡,射向兩艘奴主級的尾舵和後艙區域。  「該死!」

  塞拉斯暗罵一聲。

  對方指揮官相當老辣,海戰經驗絲毫不遜色於自己。

  沒有追求一擊必殺而是在持續削弱己方。

  接近九倍的數量優勢,確實很難用艦船的作戰素質和性能來抹平了。

  畢竟雙方的艦船還沒有拉出真正的代差。

  它們本質上都屬於木質風帆船,只是在武器、外掛裝甲、結構強度和尺寸方面有所不同罷了。

  如果對方數量僅是己方的兩倍或三倍,那麼塞拉斯有把握憑藉艦船的性能優勢將其正面擊潰。

  若是數量差距達到五倍,他只有把握在付出代價後突圍。

  可現在數量差是驚人的九倍!

  即便是南部大陸最擅長海戰的將領面對當前的局面也會深感無力。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鐘頭。  最終在沉沒了七艘奴頭級,裂潮號癱瘓後,王國海軍與鏽錨堡方面各派出了一位耀光級強者。

  塞拉斯終於選擇了投降。

  可以看到裂潮號和他坐鎮的碎浪者號側舷的古銅裝甲板上至少各插著上百支兒臂粗細的弩矢,幾乎都可以拿去借箭了。

  不過,這些弩矢的破防率其實只有30%左右。

  畢竟古銅合金裝甲造價不菲,防禦力也格外高。

  但還是那句話,鏽錨堡財大氣粗,各種符文弩矢和附魔弩矢都跟不要錢似的打過來。

  弩炮的威力也強於正常標準。

  連續不斷的弩炮齊射用數量彌補了質量。

  就算是古銅合金裝甲板又怎樣?

  裝甲達到防禦疲勞,或是同一部位多次受擊後照樣會碎裂。

  當然,鏽錨堡方面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沉沒了六艘戰船,還被火龍捲給燒毀了五艘。  另有三艘戰船已經癱瘓。

  而王國海軍方面也損失了十幾艘艦船。

  這支突擊艦隊數量少,但戰鬥力可一點兒都不弱。


  然後他被帶到了哈德良伯爵和那位鏽錨堡海軍老將的面前。

  看著二人沒有半點怨懟的目光,塞拉斯不由得追問道。

  「羅德·奧爾德林或是拜倫伯爵究竟給你們開出了怎樣的價碼,才能讓你們寧願冒著損失也要阻擊我…?」

  這個問題讓二人同時笑了起來。

  哈德良伯爵笑了一會兒才做出了回答。

  「無論是我個人,還是王國海軍,都是奧爾德林家族的朋友。」

  這個時候,那名老將也點了點頭。

  「克拉斯老爺也是這麼說的,羅德男爵是他所看重的盟友和夥伴。」  「我們的船隻和弩炮會為了夥伴而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