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海蛇的盤算與照貓畫虎

  海蛇在發覺事情暴露後反而有些破罐子破摔。

  鐵礦對島民充滿著吸引力。

  除此之外,想要脫穎而出得到海怪之位,也存在相應的競爭機制。

  誰開的礦多,誰能在鹽池裡遨遊,誰就更得海神眷顧,有更大的希望得到海怪之位。

  他停頓了片刻,又接著補充道。

  「路易斯·奧爾德林才是繼承人。」

  「而我們年富力強的國王很快就需要更有能力的幫手了…」

  海蛇島距離黑灘鎮約莫有一日的航程。

  利用魔法奇物加速或是順風滿帆的情況下十幾個小時,甚至更短的時間也有機會能趕到。

  論地理位置,海蛇對黑灘鎮下手可謂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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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而言,海刺與海鯊距離這裡可就要遠得多。

  海蛇島作為往來船舶時常停泊休整的地方。

  南來北往的游商帶來了各地的消息和坊間傳聞。

  海蛇接收的消息速度雖然不是最快的。

  但他的見識卻並不低。

  從他的話里不難看出,他似乎通過某些途徑得知了一些關於王族的消息。

  「各地的領地紛爭起因都是大同小異。」

  「不是你偷伐了木頭,就是他偷采了礦。」

  「這件事可大可小,不算什麼。」

  算上他從黑灘鎮低價攫取的人口和這幾個月採到的礦石。

  損失百多號船奴不算什麼太高昂的代價了。

  唯一麻煩的是要重新尋找一條走私線路。

  此外,他對黑灘鎮的礦產潛力也念念不忘。


  島民們自稱鹽與鐵的子嗣,在探礦方面很有一套。

  而且絕大多數島民天生就具備不俗的夜視能力。

  在這個農奴普遍都有夜盲症的世界裡,他們屬於人類中的開礦小能手,真正的先天挖礦聖體。

  不過現在他的意圖已經暴露。

  所以只能換一套新的計劃。

  比如等到明年開春,黑水海盜們或許會用彎刀和烈火讓黑灘鎮換上一副新的面貌。

  近期海蛇準備派人往南邊的海岸尋覓新的走私線路。

  不過相較於在利益上的吃癟。

  更讓海蛇感到糟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便是海仆的暴露。

  如果對方有點兒見識且身邊有施法者跟隨。

  那麼這件事大概率會被上報至奧秘殿堂。

  那些施法者將古老大海之神遺留的儀式視為禁忌。

  之前在海蛇島上他並沒有太在意這方面的問題。

  因為他已經轉化出了不少海仆。

  他們融入日常中,跟普通人幾乎沒有區別。

  只在胸口處會留有增生疤痕似的紋路。

  海蛇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一位海仆折在這裡。

  幸好他提前察覺到了事態的變化。

  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奧秘殿堂就算派人進行調查,前後最起碼也要花費半個多月的時間,他完全可以將所有跟儀式相關的痕跡與證據都掩蓋掉。

  所有海仆都將被暫時送到另一處隱蔽的小島中避風頭。

  如果調查者問起具體經過。

  那就推說是維蘭自身的奇遇。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無論是現實還是傳說,都不乏類似的事例。

  更何況是背靠著廣袤大洋的海蛇島?

  誰指控,那就誰來舉證,海蛇對此自有一套算計。

  他的計劃和節奏全被打亂了。

  這個初來乍到的小勳爵確實不好對付。

  「走吧。」

  他邁步朝著停在岸邊等待的輕型長船走去。

  海勒姆搖了搖腦袋,心知此事已經不是自己所能改變的了。

  回到了長船後,海蛇的一位心腹正泡在水裡,雙手搭在船邊。

  可以看到他的脖頸兩側都有一道道腮紋。

  雙腳和雙手都成了蹼型。

  在海仆中,像是維蘭那樣難以自控的其實都是失敗品。

  真正成功轉化的海仆,甚至能自由決定究竟讓哪些部位保持異化。

  畢竟是耗費了無數農奴性命才復刻出的古老儀式。

  「送信給黑水的莫里斯船王。」

  「明年不再喝血,我請他們吃肉。」

  心腹點了點頭,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海里。

  身後的海面留下了一條漸遠的軌跡。

  ……

  「該死,這些黑街的臭老鼠!」

  「我明明已經按照羅德的方法去做了,為什麼達不到應有的效果?」

  路易斯滿臉暴躁的來回踱步。

  在過去的幾年裡,他可沒少視奸羅德。

  時常派人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自然發現了羅德在外城區建立的種種產業。

  現在模仿起來卻發現效果有些差強人意。

  他招募到的那些黑街老鼠沒有半點積極性不說,反而將劣根性給發揮到了淋漓盡致。

  鬥毆、偷竊層出不窮。

  尤其是那些刀子手,一言不合真的會動手。

  他的一位擁有古銅魔素修為的護衛因為在醉酒後鞭撻了那些臭老鼠,最終被十幾名刀子手給捅殺。

  雖然有四名刀子手在搏鬥期間被打死。

  但他們卻硬生生幹掉了一個魔素修為不弱的職業士兵。

  這讓路易斯在憤怒的同時也越發對羅德做出的成績感到不可思議。

  他始終都忘不了翌日,士兵將那些刀子手逮進黑牢時,那些半大小子眼中的仇視。

  都是些不怕死的傢伙。

  黑街的生活本就艱難,刀子手更是底層中最骯髒的殺手。

  路易斯坐在酒館的二層百思不得其解。

  這裡是他在黑街里的「基地」。

  等候在身邊的是這片黑街的幫派頭目缺牙。

  那是個有著滿嘴爛牙的中年人。

  臉上有著混跡黑街多年形成的凶神惡煞。

  但在路易斯的面前,他滿臉都是諂媚的笑容,正在不斷地點頭哈腰。

  跟羅德第一步先以雷霆之勢,藉助治安軍的力量正面肅清黑街幫派不同。

  路易斯認為黑街的幫派能夠成為他控制那些臭老鼠的工具。

  可終究只是照貓畫虎,難得領悟其中真正的精髓。

  投入金葡萄所建造的那些工坊在羅德離開的這十多天裡還未順利產出盈利。

  要知道在羅德離開時,他雖然人不在城內,故意避嫌躲著,實際上他可是派人保持著暗中觀察。

  當聽到手下匯報,羅德自行準備了幾十艘柯克船的物資時,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一定是哪裡有問題!」

  羅德已經離去十多天了。

  但路易斯的心裡卻不是滋味。

  他對這個弟弟的仇視源於多方面。

  表面來看是他將母親死於掐脖紅的責任歸結在了羅德的身上。

  實際上這份仇視自小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