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口徑即正義

  1933年,希特勒上台後不久便開始處心積慮的擴軍備戰,世仇法國被他列為第一假想敵。

  為了突破法國人構築的馬其諾防線,希特勒下令研究超重型火炮。

  經過對馬其諾防線的秘密偵查,德國陸軍兵工署提出,這種重炮的『射』程應在32千米以上,炮彈的威力要能穿透1米厚的鋼板或25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牆,並責成克虜伯兵工廠承接巨炮的研發與生產。

  克虜伯兵工廠在接受任務後,對當時所有的野戰火炮、鐵道炮、要塞炮進行研究後認為,現有武器無法達到要求,至少要用700毫米口徑的巨型火炮才能摧毀馬其諾防線。

  1936年3月,希特勒親自視察了兵工廠,決定試製800毫米的火炮,古斯塔夫列車炮的口徑最終定型。

  1942年初,克虜伯兵工廠終於製成了這門超重型巨炮,並以克虜伯家族掌門人古斯塔夫克虜伯的名字命名。

  德國陸軍以700萬馬克買下了古斯塔夫列車炮,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後,陳道迫不及待地將被寄予厚望的古斯塔夫列車炮拉上了蘇德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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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斯塔夫列車炮戰鬥狀態的全長達53米,高12米,全重1488噸,卡爾自行榴彈炮原本就足夠大,但是和古斯塔夫列車炮比起來,仍舊是發育不良般的存在。

  遠遠地,陳道就看到前方的空地鋪設著四道鐵軌,鐵軌上停放著一個巨無霸,巨無霸的身上和周圍空地,數以千計的人群正在忙碌不停。

  陣地四周部署了高炮部隊和警戒飛機,大量步兵、巡警和警犬在周圍10公里內日夜巡邏。一旦發現敵機接近,立即由工兵施放煙霧掩護。

  為了伺候這個巨無霸,直接參與發『射』的部隊達到1400人,而全部參與指揮、『操』作、警衛的總人數達到4000人以上。

  和833重型迫擊炮營的營長是由上校擔任一樣,古斯塔夫列車炮的炮長同樣是高配,由一名炮兵科出身的陸軍少將指揮。

  等飛機停穩,陳道跳下飛機, 輕而易舉的在人群中找到炮長斯佩克少將。

  斯佩克少將是一個體型消瘦、下巴很尖、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雅的將軍。

  只是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陳道深知這位將軍只是貌似文雅,骨子裡和他一樣,充滿對暴力美學的嚮往。

  「羅森將軍,你終於來了,剛才那陣雷鳴是833炮兵營的傑作嗎?」斯佩克少將問道。


  斯佩克少將自豪地說道:「經過我們全體炮組成員的辛勤工作,我們至少可以提前兩個小時打出第一炮。」

  陳道眼睛一亮,心說這個四眼少將竟然有這種出『色』的組織能力,還真是小瞧他了。

  「太好了,既然這樣,我決定將強拆中心堡壘的重任留給你。」陳道說道。

  斯佩克瀟灑地敬了個軍禮,隨後靠近陳道,壓低聲音問道:「羅森將軍,我們的下一個目標是哪座要塞?還是哪個城市?布列斯特要塞實在是太小了,總計只有中心堡壘和三個分要塞這麼四個目標,我們打不上幾發炮彈就會結束這場戰鬥,實在是無趣的很,我和我的部下們需要一個能夠讓我們盡情傾瀉炮彈的目標。這個目標必須要足夠大,足夠堅固「

  「如果不出意外,我們的下一個目標是偉大的弗拉基米爾伊里奇烏里揚諾夫同志,足夠滿足你的暴力需求。」陳道說道。

  弗拉基米爾伊里奇烏里揚諾夫?這個人是誰?貌似沒什麼名氣。

  斯佩克少將一時沒反應過來,回憶了好半天才啞然失笑。

  「明明是列寧同志,你為什麼要說他的本名?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去列寧格勒了。」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來到古斯塔夫列車炮的裝填部。

  古斯塔夫列車炮個頭奇大無比,它的炮彈的體積也是和炮的體積成正比。

  一枚穿甲彈重71噸,一枚高爆彈重48噸,推進燃料在18噸到2噸,需要用起重機協助才能完成裝填工作。

  陳道站在一枚穿甲彈前,接過一旁炮手遞過來的白『色』蠟筆。

  「羅森將軍,按照慣例,第一枚炮彈上需要書寫一些送給敵人的祝詞,請寫下你對布列斯特要塞守軍的祝福吧,我們的古斯塔夫會將您的祝福送給俄國人。」

  陳道看了看周圍的裝填手,看出他們是滿懷期待,思索了一陣後說道:「你知道,我也是一名裝甲兵指揮官,在裝甲兵內一句俗語,『口徑即正義,炮塔即真理』。我們的古斯塔夫沒有炮塔,我只好引用半句俗語送給我們的俄國朋友。」

  說完,陳道提筆在炮彈散發著金黃『色』金屬光芒的彈身上寫下一行大字。

  口徑即正義!

  「斯佩克將軍,拜託了,請將我們的正義送給對面的俄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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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在我身上。」

  二十五公里外,布列斯特要塞,中心堡壘與科布林要塞的中間地帶,一座被摧毀的蘇軍機槍陣地上。

  機槍副『射』手,一等兵米勒的身體瑟縮在沙袋後面,仰面朝天,大口穿著粗氣。

  他的雙手緊緊掐著右側大腿根部,墨綠的軍褲被鮮血染紅一大片,一根皮帶緊緊勒住大腿。

  米勒的右邊,機槍『射』手雷恩同樣是背靠沙袋坐在地上,腦袋垂在右側肩膀,雙眼緊閉,已經沒有呼吸,右側臉頰上,鮮血自彈孔中汩汩流出,染紅了他的右肩。

  米勒的左側,觀察手米歇爾懷抱著mg-42機槍,直挺挺地坐在地上,雙眼直勾勾盯著腳下的地面。

  「再堅持一段時間,會有援軍來救我們的。」米勒說道。

  米歇爾頭也不抬,沉悶地說道:「我相信會有援軍來救我們,但是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俄國人的狙擊手實在是太可惡了。」

  「整座要塞已經被我們團團包圍,占領只是時間問題。在獲救之前,我們要小心一點,我猜那個傢伙躲在中心堡壘的上面,打中我的那顆子彈就是來自那個方向。」

  米歇爾看了一眼西面的中心堡壘,目光先後在頂部的炮塔、機槍口等處轉了一圈,隨後收回目光說道:「雷恩也是被來自那個方向的子彈打死的。」

  米歇爾說著『摸』出兩粒水果糖遞給米勒。

  「你失血太多,補充點能量。」

  「謝謝。」

  米勒剝開水果糖的糖紙,剛剛把糖塊塞進嘴裡,耳邊就聽到一連串震天動地的爆炸。

  這陣爆炸聲嚇得他舌頭一卷,幾乎讓糖塊吞進氣管

  「咳咳咳」

  咳嗽了好半天,米勒才將咳出糖塊,臉已經憋的通紅。

  米歇爾放下輕拍米勒後背的右手,指著西南方向興奮地喊道:「快看,捷列斯波爾要塞完蛋了。」

  米勒抬頭看去,就見西南方向揚起漫天的灰塵和濃煙,捷列斯波爾要塞被籠罩在中間。

  煙塵散去後,捷列斯波爾要塞附近忽然爆出密集的『射』擊聲和喊殺聲。

  「一定是我們的人正在攻打那個要塞,等那個要塞被占領,援軍肯定會來救我們出去。」米歇爾說道。

  「等上級的命令。」米勒說道。

  米歇爾的猜測很快得到證實,沙袋後面響起幾聲清脆的槍聲,一個傳令兵隨後翻過沙袋,滾落到米歇爾的身上。

  扶著那個傳令兵坐直身體之後,米歇爾認出是排部的傳令兵貝羅。

  「排長讓我通知你們,援軍很快就到,等援軍到達壓制住敵人的火力之後,我們要優先組織傷員撤離。」

  「終於等到了,我們只是暫時撤退,然後還會回來報仇的,是不是?」米歇爾問道。

  「我不知道,不過我猜會的。」貝羅說道。

  「附近哪裡還有我們的人?我要去告訴他們。」

  「那裡,還有那裡,都有我們班的人,不過我勸你還是用喊得比較好,附近有俄國人的狙擊手,你出去很危險。」米勒好心地提醒道。

  貝羅說道:「來這裡的路上,我已經感受到狙擊手的熱心照顧。」

  陣地上很快響起貝羅的喊聲,隱藏在各個角落的德軍也用喊聲回答。

  「任務完成,我回去了,你們小心。」貝羅說道。

  「你也小心。」米勒和米歇爾說道。

  貝羅對兩人點點頭後,猛吸幾口粗氣,隨後一挺身翻過沙袋,向來路跑去。

  幾秒鐘後,米勒聽到兩聲清脆的槍聲,痛苦的**聲隨之傳來。

  「貝羅,你還好嗎?」米勒扯著嗓子大喊道。

  「我的右邊小腿中彈了,那個該死的傢伙躲在中心堡壘正中的那個炮塔後面,距離大約二百米,我看到槍口的閃光了,他不知道在向誰開槍。」

  米勒腦海中勾勒出貝羅捂著小腿**的影像,急忙喊道:「你找一個地方躲好,等待援軍到來,不要『亂』動。」

  就這樣,每當有德軍士兵在空地跑動或是因為其他動作不小心暴『露』,都會遭到蘇軍狙擊手的偷襲,有時候甚至是機槍掃『射』,135團一營二連剩餘的九十多名士兵被困在中心要塞附近動彈不得。

  蔚藍的天空中,金『色』的太陽爬到正中央時,捷列斯波爾要塞內的槍聲依舊沒有停止,只是明顯地稀疏下來,宣告那裡的戰鬥已經進入尾聲。

  米勒靠在沙袋上,任憑毒辣的陽光照在臉上,卻不敢動彈,唯恐蘇軍的狙擊手發現自己。

  他和米歇爾,還有貝羅,三人不時地喊幾聲,互相給對方打氣。

  在加油與鼓勵聲中,傳說中的援軍終於開始行動。

  迫擊炮-彈飛行時特有的「****」聲中,中央堡壘和科布林要塞附近落下一連串炮彈,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中,大片的煙霧升騰起來,覆蓋在戰場上。

  一支突擊隊利用煙霧的掩護,迅猛地沖向中心堡壘,沿途收攏被壓制住的德軍士兵,搭救傷員,更多的突擊隊員則是架起機槍,壓制附近的蘇軍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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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援軍到來,被困的德軍士兵士氣大振,米勒和米歇爾也不例外。

  米歇爾大著膽子蹲起身,在沙袋上架起mg42機槍,槍口指向中心堡壘上,貝羅說起過的炮塔。

  煙霧並沒有完全籠罩炮塔,米歇爾扣動扳機,對著炮塔打出一連串的點『射』,試圖壓制裡面的蘇軍狙擊手,為突擊隊的衝鋒提供掩護。

  突擊隊強有力的進攻取得了圓滿成功,他們頂著蘇軍的火力衝到被困的德軍身邊,隨後在三號突擊炮的掩護下脫離戰場,並帶走了全部傷員。

  當最後一批被困的德軍離去時,兩枚綠『色』煙霧彈落到中心堡壘附近。

  看到醒目的綠『色』煙霧,天空中盤旋的一架fi-282直升機上,炮兵觀察哨果斷下達了開火命令。

  接到命令,日後讓蘇軍聞聲『色』變的古斯塔夫巨炮發出它在蘇德戰爭中的第一聲怒吼,長達32米的炮管噴出黑紅相間的烈焰,71噸的穿甲彈旋轉著飛出炮口,砸向綠『色』煙霧覆蓋的中心堡壘。

  兩米厚的磚牆猶如一層薄薄的玻璃,巨大的穿甲彈輕而易舉的穿透。

  穿透中心堡壘的屋頂後,穿甲彈去勢幾乎沒有減弱,又在堡壘內部的地面鑿出一個幾乎兩米的大洞。

  大洞下面,黑暗籠罩的地下深處,響起一連串巨大的撞擊聲後,一切重歸寂靜。

  幾秒鐘後,宛如一隻隱藏在地心深處的地底妖獸重新怒吼,強烈的颶風、吞噬一切的火焰

  自洞口噴『射』而出,隨後撕裂要塞的屋頂直衝天空。

  衝擊波所過之處,混凝土、鋼筋、磚石瓦礫和人體漫天飛揚,噴泉般噴『射』到上百米的空中,隨後又天女散花般墜落。

  沒有人能夠無視這種毀滅『性』的力量,米勒一等兵也不例外。

  躺在一個擔架上,他盯著後方直衝到天際,幾乎遮蔽太陽的黑『色』煙柱,嘴裡喃喃擠一句話。

  「炮兵萬歲。」

  米勒一等兵的頭頂,陳道坐在直升機的后座上,興奮地喊道:「看吧,這就是正義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