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緊握時代的脈搏

  當歐根親王號和俾斯麥號穩穩停在威廉港碼頭時,陳道竟然看到戈林站在碼頭上。

  人群中,戈林圓潤的體型是如此的耀眼,陳道不懷疑自己會認錯。

  戈林張開雙臂和陳道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隨後說道:「你應該早點回來的。」

  「我也想早點回來,可是大西洋和太平洋擺在我面前,我沒有翅膀,飛不過來,只能拖到現在。」陳道笑著說道。

  戈林早已準備好一排轎車,正要邀請陳道上車,忽然看到陳道身後穿著便裝,拎著行李的利威爾四人,便笑著問道:「他們就是你在美國結識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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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道急忙叫來利威爾四人,給戈林一一介紹。

  戈林很給面子地和利威爾四人熱情握手,只是看到紅圍巾女孩桑歷時,戈林先是為桑歷靚麗的容貌所震驚,隨後滿面狐疑地瞥了陳道一眼,眼珠嘰里咕嚕『亂』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拉著陳道坐上轎車,戈林劈頭問道:「海因茨馮羅森,我很鄭重地警告你」

  作為戈林的老搭檔,戈林一張嘴,陳道就猜出他要說什麼,搶先打斷道:「我和那個女孩只是朋友關係,你不要神經過敏。」

  戈林冷哼一聲,擺明了不相信陳道的辯解。

  「你們現在或許是朋友關係,將來會發展成什麼關係誰知道。我還是要警告你,你是有家室的人,不要在外面『亂』來。元首是有道德潔癖的人,要是知道你在外面幹了什麼對不起瑪格麗特的事,後果相當嚴重。元首的憤怒,不是你能夠承受的住的。」

  戈林的鄭重其事,換來卻是幾乎讓他吐血的回答。

  「沒關係,如果元首問起來,我會說我的作風是跟你學的,我們兩個一同來承受元首的憤怒。」

  戈林不滿地說道:「我在和你說正經事,你最好嚴肅些。」

  陳道說道:「我也很嚴肅的告訴你,我和那個女孩只是朋友,你不要在這件事上過多的浪費時間和精力。」

  「記住你今天的話,也記住我今天的勸告。」戈林說道。

  「你真是太囉嗦了,站在她身邊的兩個黑頭髮的青年,一個是他哥哥,另一個是他男朋友,我和她是清白的。」

  聽說桑歷有男朋友,戈林這才相信陳道的辯解,他接著說道:「你不要怪我囉嗦,我是為了你好。到了柏林之後,你最好儘快把那個女孩送到她應該去的地方,尤其不要讓瑪格麗特看到。那個女孩,唉,長得真是讓人很難不懷疑你有什麼歪心思。」

  陳道仰面躺在座椅的靠背上裝睡,隨即被戈林一句話炸醒。

  「你不知道,沒有你在身邊,我的日子有多麼的難過。」

  「停,停,別說的的那麼曖昧,難道是元首又向你詢問戰爭策略?」陳道問道。

  「當然是元首,二月份馬上就要到了,東線戰爭的物資和軍隊都在準備中,可是具體的作戰方案還沒有最後確定,元首當然著急。」

  「你是怎麼回答的,陸軍司令部是什麼意思?」陳道問道。

  戈林呵呵低笑幾聲,隨後說道:「我?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的心臟很不舒服,都沒有和元首見面。現在你回來了,我的心臟也該恢復正常了。」

  陳道對戈林的「睿智」作風很是無語,戈林卻不以為意,依舊喋喋不休地說道:「麻煩就出在陸軍司令部,布勞希奇和哈爾德的方案與元首的意見有衝突,雙方誰都說服不了誰,所以作戰方案才遲遲無法確定,我們兩個人的建議,將成為決定『性』的意見。

  你在回來的路上,我給你發過電報,讓你提前思考對蘇聯作戰的方案,你考慮出什麼結果沒有?」

  「我慎重地考慮過對蘇聯的作戰方案,但是還沒有得出結果。可是你說元首和陸軍司令部的意見發生分歧,倒是給了我一點靈感,我們採取元首的方案,要堅決支持元首。」

  「你不知道元首和陸軍司令部各自的方案是什麼內容,為什麼這麼肯定要支持元首?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很不負責任的行為?」戈林的臉上滿是不快。

  「火車站到了,我們上車再說。」陳道說道。

  十五分鐘後,戈林的專列帝國元帥號拉響汽笛,蒸汽機車頭髮出「呼哧哧、呼哧哧」的呼嘯聲,拉著六節車廂衝出威廉港火車站,向柏林駛去。

  第二節火車車廂被布置成客廳,戈林一反之前對紅圍巾女孩桑歷的敵意,反而和四個來自美國的青年圍坐在桌旁聊起天來。

  陳道坐在戈林身旁,一邊當翻譯,一邊暗暗納罕。

  直覺告訴他,戈林態度轉變的如此之快,背後肯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阿克曼小姐的美貌真是少見,即使是電影界的女明星中也少有人能夠與她相提並論,至少在我認識的女明星中,很少有人能夠比得上。耶格爾先生,有阿克曼小姐這樣的女朋友,你肯定沒少受其他男青年的嫉妒吧?」戈林問道。

  桑歷被戈林恭維,紅著臉低頭不說話,艾倫卻是老老實實地說道:「的確有很多男青年嫉妒我,不過我相信我會保護好桑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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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道在一旁給戈林扔去個鄙視的眼神,他對戈林實在是太了解了,戈林這是在拐著彎確認桑歷和艾倫的關係,什麼嫉妒,什麼美貌,只是他的託詞而已。

  「就在我們來德國之前,還有一個惡棍要打桑歷的主意,只是他很不幸遇到羅森總督,被總督閣下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以後再也沒有做壞事的機會。」

  遇到健談的戈林,話嘮阿明可謂找到了知己,扯開話匣子和戈林滔滔不絕地說起他們和夏洛克之間的衝突。

  聽完阿明的講述,戈林狠狠地一拍巴掌,興奮地說道:「海因茨做的對,對這種惡棍就應該拉到海上去打靶。只是你為什麼要用歐根親王的203毫米主炮?為什麼不用俾斯麥的380毫米主炮?海因茨,你的心腸真是太軟了。」

  戈林說完,原本很熱烈的討論氣氛頓時冷場,利威爾和阿明四人齊齊盯著戈林。

  羅森總督的暴力作風,原來是和帝國元帥閣下學的,他們果然是一家人,作風真是一脈相承。

  戈林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利威爾四人貼上「暴力教父」的標籤,接著問道:「我聽海因茨說,桑歷要去電影界發展,你們三人要去參軍?」

  「我們是有這個打算,羅森總督建議我們去當裝甲兵。」利威爾說道。

  「當兵的話,有海因茨照顧你們,你們可以在德國隨意挑選自己喜歡的兵種,前提是要能夠通過體檢。阿克曼小姐,我的妻子曾經是一位電影演員,你想在電影界發展,她可以給你提供很多幫助,你很快就會見到她。」戈林說道。

  桑歷『摸』著脖子上的紅圍巾,眼神渙散,明顯在走神,直到艾倫碰碰她的胳膊,才回過神來。

  緊咬著下嘴唇,桑歷的眼神一凝,仿佛做出什麼決定。

  「總督先生,元帥先生,我真心感謝你們的好意,只是我對電影不感興趣,我也希望參軍,最好能夠和我的哥哥他們在一起。對不起,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陳道和利威爾等人的目光一碰,隨後說道:「你沒必要道歉,讓你當演員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你想參軍當然可以,只是想要和你哥哥他們在一起不可能,他們要參加的是一線戰鬥部隊,一線部隊是沒有女兵的。你參軍的話,可以到後勤部門當個打字員,或是接受培訓,去戰地醫院做護士。」

  「桑歷,軍隊裡沒有男兵和女兵混編的部隊,你不要胡鬧。」利威爾斥責道。

  桑歷低下頭去,只顧擺弄著衣角,不再說話。

  談話的氣氛再次因為利威爾的斥責變得壓抑。

  陳道見氣氛有些壓抑,急忙轉換話題:「說到女兵,我突然想起我們的盟友,蘇聯紅軍中有很多女兵。他們參軍後不僅僅是在後方安全的崗位工作,還有很多人在一線戰鬥部隊,例如女飛行員,女機槍手、女衝鋒鎗手、女坦克手,她們之中最危險的要數女狙擊手。而且我個人認為,隨著時代的發展,『戰爭讓女人走開』這句話正在接受巨大的衝擊。」

  「真的嗎?蘇聯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讓女人扛槍去打仗。」話嘮阿明驚訝地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戈林也好奇問道。

  陳道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我們和蘇聯互派了軍事觀察團,我是聽軍事觀察團的人說的。」

  「有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俄國人真是太野蠻了,竟然讓女人上戰場。」戈林說道。

  陳道反駁道:「俄國人這樣做,我不認為是野蠻,你怎麼知道,在俄國女人當中,或是在德國女人中,不會出現聖女貞德那樣的女人?而且比起男人,女人也有很多優點。

  女兵相對男兵,具有細心,有責任感,親和力等特點,女兵的存在往往還會激起男人保護女人的天『性』,有激發戰鬥力的作用。女人的辨別聲波能力和辯『色』能力高於男人。

  女兵在對付敵方女兵時不會手下留情;可以化妝滲透,從事特務工作;訓練成績可以激勵後進男兵;最重要的一點,對於人力資源匱乏的國家,徵召女兵可以解決兵源問題。」

  陳道下意識地按照後世的思維回答,畢竟在未來世界,女兵出現在一線戰鬥部隊不是什麼新聞。

  蘇德戰爭爆發後,蘇聯女兵更是頻頻出現在戰場,尤其是神出鬼沒的女狙擊手,更是被俄羅斯影視劇宣傳的神乎其神。

  陳道自認為正常,卻慘遭戈林和利威爾等人慘無人道的圍觀。

  「海因茨,聽你的語氣,你難道很推崇女兵上戰場?」戈林瞪著陳道上下打量,仿佛不認識陳道一般。

  「我不是推崇女兵上戰場,戰爭中,男人才是主力軍。只是我還是那句話,女人當中也有一些不輸於男人的存在,說不定德國版的『聖女貞德』就隱藏在我們身邊的女人中,她們欠缺的只是一個展現實力的機會。而且我可以斷言,未來世界,女人必然會作為戰士出現在戰場上,就像神話傳說中的亞馬遜女戰士那樣。」陳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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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林默默地『摸』出一根雪茄點燃,抽了幾口,隨後默默看了一眼陳道,又看了一眼桑歷,眼中閃過一道莫名的光芒。

  「我記得你給武裝黨衛軍制定的三個代表中,其中一條是代表先進的文化理念,希特勒青年團也是武裝黨衛軍的部隊,也是要引領德國的先進文化。既然你認為女人也可以當兵,不妨讓阿克曼小姐去接受訓練,去證明你所說的觀點,說不定阿克曼小姐就是德國版的『聖女貞德』,能帶給我們一個驚喜。」

  戈總今天難道是病了,竟然會有這種瘋狂的想法,陳道震驚地盯著戈林。

  「我只是說說而已,現在的國際局勢很複雜,說不定什麼時候又要打仗,阿克曼小姐在這個時候參軍很危險,還是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陳道感覺戈林的提議不像他的平日裡辦事的風格,很警覺地拒絕了他的提議。

  「我從小跟著哥哥一起在祖父的農場裡練習馬術,練習槍法,還和哥哥、父親和祖父一起獵殺過野狼。我不怕任何危險,即使是踏上戰場我也不怕。總督先生,希望你能夠讓我參軍。」桑歷猛然抬頭,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陳道說道。

  利威爾不悅地說道:「桑歷,不要胡鬧,軍營里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

  「等我們的家人到了德國之後,你還是留在家裡照看他們的比較好,有我們去參軍就可以了。」艾倫也不贊同。

  「我想,我們還是尊重阿克曼小姐的意願比較好,我們不妨讓她到軍營中體驗一段時間。」戈林堅定地站在桑歷一邊。

  「我餓了,我們先吃飯吧,這件事以後再說。」陳道捂著肚子,終結了這次談話。

  午飯過後,利威爾四人各自回到住處休息,陳道卻鑽進戈林的臥室。

  「元首和陸軍司令部的分歧究竟在哪裡?」陳道問道。

  「元首認為,烏克蘭的資源比莫斯科更重要,他認為應該將戰役前期的重點放在烏克蘭,還有列寧格勒,莫斯科反而不是那麼重要。陸軍司令部恰恰相反,認為優先拿下莫斯科才是重點,雙方誰都說服不了誰,作戰方案就這麼擱置下來。」

  陳道找戈林要了一張世界地圖,看著地圖上的蘇聯部分琢磨起來。

  「蘇聯真的是太大了我相信,無論是元首的方案,或者是陸軍司令部的方案,都有可取之處。只是,為了保證政治正確,我們必須要堅定地站在元首一邊。而且,從德國的歷史上看,當元首與陸軍司令部發生矛盾時,真理往往站在元首這邊,所以我們必須站在元首這邊。」

  「為什麼這麼說?」

  「你想想,一九三六年,元首要收復萊茵蘭,陸軍司令部認為會引發與法國的戰爭,極力反對,元首強令陸軍執行他的命令進軍萊茵蘭,結果我們不費一槍一彈收復了萊茵蘭。

  一九三八年我們吞併奧地利、捷克的蘇台德地區,一九三九年我們占領捷克全境前,陸軍司令部和元首沒有一次意見統一,結果是什麼?我們一槍未發就拿下這些地方。

  後來的法國戰役之前,陸軍司令部更是極力反對。他們不僅以天氣原因為藉口推遲法國戰役的時間,還拿出一份老掉牙的《黃『色』方案》來敷衍元首,結果呢?」

  「結果我們用了五十天就幹掉法國。我說的對,凡是元首與陸軍司令部發生矛盾時,按照元首的方案去辦,總是能為德國爭取到最大利益。」戈林點頭說道。

  「我們現在可以這麼想,但是在明天的會議上卻不能這麼說。而且陸軍司令部的作戰方案比元首的方案更合理,我們應該怎麼辦?我認為,我們應該做兩手準備,總之,我們到時候隨機應變,你根據我的暗示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