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山行省,西部山區。𝟨𝟫🆂🅷🆄🆇.🅲🅾🅼
幾名身穿粗布的樵夫在昏暗的森林裡小心翼翼的穿行著,他們時不時的警惕的朝著身後張望,以防止被人跟蹤。
森林內古木蒼天,狼藤纏繞,時不時的還有野獸的咆哮聲傳來,這裡已經是人跡罕至的森林深處。
「什麼人?!」
當這幾名樵夫艱難的跋涉到了一處山峰下的時候,粗壯的大樹後閃出了十多名手持利刃的清河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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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多名清河軍士兵衣衫襤褸,鬍子拉渣的,宛如野人一般。
「我們是斥候第十八隊的。」
一名樵夫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木牌扔了過去,被一名清河軍士兵給接住了。
「原來是十八隊的弟兄。」
在山腳下站崗的清河軍士兵看了看木牌後,將其還給了偽裝成樵夫的斥候,面色也緩和了下來。
「山外邊有什麼消息沒有?」領頭的一名十人將湊到跟前詢問道。
「楊昊的人和南方軍的打起來了,外邊已經沒有人封山了,楊昊都差點死掉了。」斥候隊長笑著道。
「這倒是個好消息,他將他們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他死了倒好。」站崗的十人將臉上露出了喜色。
「大帥在山上嗎?」斥候隊長問。
「你們回來的正是時候,大帥上午剛從第三軍團那邊回來。」哨兵十人將回答。
斥候們和哨兵們寒暄了幾句後,偽裝成為樵夫的斥候們就上了山。
山勢陡峭,一路上都有清河軍設立的崗哨,只不過斥候們有證明身份的木牌,倒也暢通無阻。
山腰的地方搭建了許多的窩棚,還建立了好些木頭房子,有不少的男女老幼在活動,一片片菜地開墾了出來,遠處的還有不少的清河軍士兵在站崗。
清河軍主力部隊被楊昊率領的大軍逼入了這大山里,他們的日子過得是相當的艱苦。
在山腰一塊地勢稍平坦的地方建立有一兩層的木屋,這就是清河軍大帥的議事廳。
剛從第三軍團巡視回來的大帥陳儒此刻正在議事廳內休息,女兒陳筱鈺也正在給他捶背。
現在清河軍主力部隊一路廝殺,被逼退到大山里後,許多人都偷偷的逃走了。
現在他們滿打滿算的也不足兩萬人了,分布在周圍的幾個山頭。
因為外圍有楊昊大軍的封鎖,導致他們沒有辦法獲得外面的糧食補給。
所以他們現在在山裡自己開荒種地,又靠著打獵等方式勉強的維持著生存。
他們時不時的還會派出一支部隊到朝廷的控制區內去搶掠一些糧食回來。
只不過朝廷的兵馬防範的很是嚴密,雖然搶掠了不少東西,卻也折損了不少兵馬。
幸好當初他們一路攻城拔寨奪取了不少的糧食帶進了山,否則的話,他們現在早就崩潰了。
只不過隨著存糧越來越少,山裡的野獸都快被他們吃光了,他們的處境也變得越發的艱難。
陳儒這位大帥也是承受著很大的壓力,他這幾日巡視第三軍團,也是督促他們儘快的開荒,希望能夠種植一些糧食。
現在陳儒他們已經做好了長期堅守大山的準備,因為外邊的敵人太強大,他們實在是打不過。
「鈺兒,我們第一軍團現在還有多少存糧?」
陳儒倚靠在椅子上,享受著女兒陳筱鈺揉肩,邊詢問。
他這個大帥雖然親領清河軍第一軍團,實際上卻是他女兒陳筱鈺代為指揮的。
「我們第一軍團的存糧僅夠吃半個月。」
陳筱鈺代陳儒負責第一軍團,自然對存糧的情況很清楚,也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回頭你調撥一些給蒙將軍的第三軍團,他們都快揭不開鍋了。」陳儒吩咐說。
蒙建波的第三軍團也算是陳儒一系的,所以他對於第三軍團也是很照顧。
「要是分給他們的話,我們就不夠吃了。」陳筱鈺有些不情願的嘟著嘴道。
「現在正是艱難的時刻,我們要相互幫助才是,都是清河軍的弟兄,不要分那麼清楚,你要以大局為重。」
看到自己女兒陳筱鈺滿臉的不情願的樣子,陳儒也是不得不語重心長的提點自己的女兒。
「爹,這麼長期躲在山裡也不是辦法,再這麼下去的話,我們都快成為山大王了,我們還是出山吧。」
他們自從渡江抵達了雲山行省後,就被逼到了山里,面對猛獸毒蟲肆虐的大山,陳筱鈺實在是受夠了。
「朝廷腐朽不堪,內部矛盾重重,他們打起來也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我們才出山不遲。」
「現在我們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一旦出身的話,就會遭遇到各方的圍攻,我們就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陳儒不是不想出山吃香的喝辣的,可是他們一路上遭遇到了朝廷各路部隊的圍追堵截,特別是被楊昊打怕了。
要不是他當初果斷的率領部隊鑽進了這大山裡的話,他們現在恐怕已經全軍覆沒了。
現在大山就是他們的屏障,在大山里躲避著,縱使驍勇善戰的楊昊也奈何不得他們。
「大帥,斥候第十八隊的弟兄回來了,說有要事稟報。」
當陳儒和陳筱鈺為他們的處境而憂心忡忡的時候,一名守衛大步的走進了議事廳,挺身行了一個軍禮。
「讓他們進來吧。」
聽到斥候隊回來了,陳儒也突然的有了精神,他一直派有斥候在山區邊緣打探各方消息。
樵夫打扮的斥候很快就被帶入了議事廳,開始向陳儒和陳筱鈺稟報他們所打探的消息。
「南方軍和楊昊的部隊翻臉了,南方軍已經攻進了雲山行省,楊昊的部隊遭遇了慘敗,楊昊都差點被斬殺。」
「現在楊昊率領殘部正在雲山行省中部的府縣和南方軍對峙廝殺,現在靠近山區的府縣兵力幾乎都被抽調一空了」
斥候們一直在山區外活動,山路難行,他們除非有重大消息,否則的話差不多一個月才回來一次,所以他們將自己所打探的消息,倒豆子一般的說了出來。
陳儒率領的部隊藏匿在大山的深處,消息閉塞,對於外邊南方軍和楊昊的戰鬥一無所知。
現在聽聞朝廷發生了內訌,楊昊和南方軍也打起來,而且打的是那麼激烈,陳儒也是臉上露出了喜色。
陳儒意識到,南方軍和楊昊廝殺了起來,對於他們清河軍而言,可是一個重大的好消息。
「楊昊和南方軍不是都隸屬於朝廷嗎,他們怎麼打起來了?」陳筱鈺問道。
「我們經過了多方的打探,得知朝廷老皇帝已經駕崩了,四皇子和太子也正式的撕破了臉皮,所以楊昊和南方軍這才打了起來。」
「至於具體的內情,我們多番打探,卻是沒有獲得有價值的情報。」
斥候們雖然偽裝成為了樵夫,但是山區外就是朝廷的控制區域。
加之雲山行省本身就距離京畿行省較遠,所以雲山行省消息也是閉塞,所以斥候能夠打探到這些消息,已經是萬分的不容易了。